《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60、吵架

　　可是，某人显然不想让我们好过。
　　“好！很好！殷如雪，你殷家的侍卫竟然有胆子向当朝太子拔剑！反了不成！”轩辕睿灏看来是被气得不轻，怒极反笑道。
　　“太子？擅闯民宅，滥杀无辜，污蔑忠良，你也配当太子？你还知道自己是太子！若是传出去，皇室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
　　“哼，民宅？！你殷家都敢操纵百姓来威逼皇室子孙，如此千金之躯，岂是区区民宅容得下的？”
　　“笑话！这年头，见过贼喊捉贼的，没见过喊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你以为你轩辕睿灏是根什么葱啊？现在就是你抱着姐的大腿求姐收容你，姐也不稀罕！”
　　“好你个不稀罕！不稀罕你传那些谣言，居心何在？”
　　“有居心的怕是躲在后面看戏的那个人吧？怎么，不是说母子连心么？那人的居心你居然不知道，难不成你轩辕睿灏是垃圾堆里抱养的？！”我承认，我这时被气坏了，口不择言了。事后仔细一想，自己都惊出一身冷汗。不过这确实可以用来刺探他的口风。
　　轩辕睿灏愣了一下，显然事先没想到这个可能性。不过，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很快恢复过来，语气弱了些，呵斥道：“你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吗？你敢说那些谣言不是你放出的风声？”很好，他没有趁机给我乱扣罪名，确实有点君子风范。而且看他的反应，想来事先对此也是一无所知的。
　　“你自个儿睁大眼睛瞧瞧，我有文心，有羽儿，有如风。他们哪一个不如你了？你倒是说来听听？我凭什么为了你这么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大好森林？”如风一听这话，背影柔和了不少，仍旧坚定地用剑指着轩辕睿灏，时刻戒备着。
　　我继续吼道：“轩辕睿灏，我告诉你！羽儿是我的人！谁也别想抢走！你们就是把那沐光岛国的王给闹到我跟前来，姑奶奶我还是这句话！头可断，血可流，美男一个也不许丢！”
　　许是被我的怒气给震住了，轩辕睿灏竟然愣愣地跟我对视着，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哥哥们陆续赶到了。最先到的是三哥。
　　“哼！太子殿下光临寒舍，真是殷家祖坟都冒烟了。只是殿下似乎将太傅所教的礼教给忘光了吧？雪儿在正式成亲前，好歹也算是待字闺中的正经姑娘。羽皇子早晚要嫁进我殷家，出现在雪儿院里也不为过。而太子殿下，未经主人许可，擅闯女儿家的院子，莫不是也想随羽皇子一起嫁过来不成？！”
　　我此时才发现羽儿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院子里了，不知道我们的吵架他听了多少，只知道他两眼含着泪包，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
　　看着那双小心翼翼的泪眼，我不禁放柔了声音，生怕惊吓到他：“羽儿，到姐姐这儿来。”
　　羽儿乖乖地走了过来。我将他搂在怀里，用袖子轻轻地擦了擦他的大眼睛：“这些事，让姐姐来处理。羽儿只要放宽心地等到十六岁生辰，然后嫁给姐姐就好了，知道吗？”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跟羽儿说要娶他。
　　羽儿宽心地点了点头，将脑袋搁在我的肩窝里。
　　轩辕睿灏看着我们这边恩恩爱爱的，hold不住了，冷声道：“殷如雪，你今天说过的话可别翻脸不承认。若是让本太子查出这事是你闹出来的，你可得给我小心点！”
　　怎么说我闹出来了，怎么不说我们殷家闹出来了？刚刚还殷家长殷家短地骂，这会儿有种你再骂啊！瞧见没，我二哥也来了，你骂啊！
　　当然，我没那个闲情逸致再次挑起战火，只是斜睨着他说道：“太子殿下请自便。我们殷家身正不怕影子歪。这些威胁的话，您还是省着跟别人说去吧。”
　　轩辕睿灏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
　　轩辕睿灏前脚一走，我后脚就收起一身的刺，很没种地跟羽儿一样眼含泪包地看着爹爹和哥哥们：“爹爹~哥哥~”
　　这个时候，咱得示弱。即便撇开这次事件的前因后果，我刚刚骂太子的话也经不起人声讨。皇家若要追究起来，殷家虽然不至于将我交出去，但是搞不好会被抓起来打pp。所以，咱得主动示弱。
　　“哎，你这孩子……”
　　大哥一看爹爹要开口责备我，连忙帮我求情：“爹，小妹敢这么跟太子辩论，而不是没出息地附和他，已经算是长大懂事了。人一激动，难免口不择言，您也就别怪罪她了。”
　　“是啊，雪儿现在心里也不舒服。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哎，就你们宠着她。也罢，这些事回头再说。雪儿，你这两天就乖乖地呆在府里。这事怎么解决，你自己好好想想。”
　　等爹爹和哥哥们走后，我又从被保护角色转换成保护角色了。哄着羽儿吃过晚饭，将他送回屋子后，听了会儿夜岚的汇报，我也早早地回屋躺下了。出门在外，玩的时候起劲，过后确实有点累了。
　　我躺在新做好的宽敞的大床上，思索着这件事。这幕后黑手，极有可能是皇后。当然，也不排除沐光岛国的人作祟的可能性。毕竟这事若是真的闹开了，为了安抚民众，皇上必然要给沐光岛国一个交代。他们正好可以从中敲诈一番。
　　文心说，这个时代里，每个国家都有别国的大使驻扎。若有大事件，便立刻通过飞鸽传书或者快马传信，报送回国。沐光岛国虽然要漂洋过海，但是据说他们有特训过的飞鹰，他们的国王很可能已经收到羽儿计划要嫁给我的消息，并且做出反应了。
　　若是这样，他们很可能是从商贸上面提要求。毕竟战火一起，他们也捞不到什么好处。虽然对不起三哥，但是现下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麻烦就麻烦在，若是幕后黑手是皇后，那么就牵涉到了皇位继承的问题。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皇后和羽儿有什么仇，非要阻止他嫁给我。
　　此时的我，自以为考虑全面，却不知道真相已经超乎大多数人的预计。直到最后一刻，我们大家才被真相打击得体无完肤，元气大伤。现在，没人想到事情竟然并非表面的那么简单。
　　我现在纠结的是问题是，羽儿嫁给我了，也就无法继承皇位了不是么？皇后在瞎操什么心呢？
　　等等！我脑中灵光一闪，蹭地坐了起来。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我一直主观地代入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皇都里还有两名皇子可以继承皇位。所以，羽儿出嫁后便不可能与皇位沾上边了。可是，这个前提条件是可以改变的。假设，羽儿嫁给我后，太子和三皇子出了什么“意外”，那么……
　　目前皇家子嗣并不多，不像某些朝代的色皇帝，儿子可以按打来计算，组个足球队还留有候补的，任你怎么整都整不完。现在，只要两个“意外”，说多不多，勉强可以称为巧合，问题便可解决。余下的皇子皇女，有两个远嫁他国，难不成让他们来继位？对方皇帝愿意让孩子跟轩辕家的姓？到时候和灭国有什么差别？可是殷家就不同了，怎么说都是臻龙国人，姓氏问题也好商量，已经是不得已中的最佳选择了。
　　退一步来说，即便羽儿嫁人，不适合当皇上，但是羽儿可以生育啊！而且有殷家这棵大树撑腰，扶幼主上位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那些个亲王个个都得靠边站。殷家若想挟天子以令诸侯，怕是无人能拦得住的了。
　　如此一想，我吓出了一身冷汗。若真的是这样，事情就麻烦了。皇上心疼羽儿，但未必能容忍其他的儿子因为他而遭受迫害，更不会允许皇位有落入外姓人之手的可能性。
　　如果我不娶羽儿，那么我便可以全身而退，继续抱我的美男们。可是，我真的可以置羽儿于不顾么？想到羽儿今日那含泪的双眼，那绝望而担忧的眼神，我的心便揪了起来。
　　不行，我要留下羽儿，即便是牺牲些名誉和利益！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得睡不着，立刻起身胡乱地往身上套衣服。弥儿听到动静便进了屋，问道：“小姐，这么晚了，您要上哪去么？”
　　“弥儿，快，为本小姐更衣……好了，就这样吧。走，去羽儿的院子。”
　　弥儿吓了一跳：“小姐，这么晚了，去羽皇子的院子，于理不合啊。”
　　“什么合不合，先把人留下再说。”
　　我急冲冲地奔出去，闹得弥儿一头的雾水：没听说羽皇子要离开啊，小姐这是着的哪门子的急？
　　急急忙忙地赶到羽儿的小院，我却愣在他门前，有点无措。我该怎么跟他说？说什么？羽儿会愿意么？
　　就在我踌躇不前时，门打开了，羽儿披着外衣，一头顺滑的发丝垂落在身后，微侧着脑袋，迷惑地看着我：“姐姐，你怎么来了？外面凉，快进来吧。”
　　宽大的衣袍罩在他的身上，随风飘浮着，说不出的清逸，却又有股凄凉的萧索。
　　看到这样纯洁而美好的羽儿，我不住地心疼。他还未行弱冠礼，应该是个被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的孩子啊。可是这些年来，有谁宠溺过他？原以为有我在，他能过上好日子。谁知道，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