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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古代爱迪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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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赶在下课前赶到私塾。据许先生事先打听过的消息称,薛夫子只上半天课,下午的课是别的夫子上的。这一次,守门大叔放我们进去了,不知道是薛夫子的意思,还是这个时辰没有门禁?
大叔放我们进去后,也没多招呼,又自个儿忙去了。幸好我们不是那种心眼狭隘的恶官。否则,大叔哪天挂了自个儿都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
还好,我们没等太久。这是个常见的四合院,每个在北京读过书的孩子应该都见过。其中有两个屋子里,坐了不少孩子。文心说,那是分班前后的教室。当然,“分班”一词是我自个儿总结出来的。除此,还有几个较小的屋子和一片有靶子和不少型号武器的操场。操场上有一批孩子在练武,其中有几个玩心重点儿的孩子还不时地偷瞄我们。想来,薛夫子就住在其中的某个屋子里吧?而且一定有一个屋子是他做研究用的。
刚打量完院子,孩子们便放学了。每个出来的孩子都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眼光,还有几个胆大的过来问我们可不可以抱抱小妖。领导访问基层,是不是都要走亲民路线呢?至少,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吧?所以,我很大方地把老大不情愿的弥儿让给孩子们抱。
不多时,一名年轻男子在几个年龄较大的孩子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年龄再大也是孩子,一看到小妖,就迫不及待地跟夫子告别,跑过来围观。男子衣着朴素洁净,发丝整洁,不像是一扎进研究就不吃不喝的科学家,而且他也太年轻了点儿,估计也就比文心大不了几岁。所以,他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他看见了我们,于是我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便继续跟孩子们套近乎。可是,他却向我们走了过来。估计是好奇,想问问我们是谁吧?我如是猜测着。
可是,事情似乎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因为,文心迎了上去,双手抱拳,热络地打了个招呼:“薛兄,久违了!”
对方也抱拳回应道:“司徒老弟,别来无恙啊。”
瞬间,我在风中凌乱了。
我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告诉你先入为主的观念要不得,看你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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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恢复常态,面带微笑地走到文心身边。文心介绍道:“托薛兄的福,文心当年落地后便留在了京城,继续研读诗书。也正因此,才得以有幸偶遇我家小姐,得其赏识,追随左右。这位便是我家小姐,也是先前寻过薛兄的许先生的少主子。小姐,这位便是属下向您提及过的薛夫子。”
原来,文心留在京城还有他的功劳啊?看来我得好好感谢他呢。虽然,我坚信,命里有时终须有,只要我跟文心有缘分,即便一个天涯一个海角,我们还是会跋山涉水,邂逅彼此。但是,托这人的福,我们相遇的经过少了不少波折。这算不算是间接的媒人呢?
思及此,我对他有了几分亲切的好感,主观觉得不再像先前想象的那么难相处了。等等,我又先入为主了?这回不会又是错的吧?
文心说话的当口,我的心思转了几个圈,总算及时归位:“薛夫子,久仰大名,不料今日一见,竟是如此年少有为之士。幸会幸会。”
幸好,这次的先入为主应验了。他没太给我们脸色看,而是客气地拱手回道:“小姐谬赞了。薛某一关进屋子研究东西就概不见客,多有怠慢,还望小姐见谅。若是小姐不弃,不如一起用午膳,好让薛某向小姐陪个不是?”
“那四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薛夫子请!”把小妖从孩子们的手里解救下来,她心有余悸地巴拉着我的衣服,生怕再被送出去树立形象。我们一行人来到鼎香楼。虽然我很想说,咱能不能别再这么没创意地吃鼎香楼了?但是某个不知实情、执意做东的人却以为我们想替他省钱,硬是热情地将我们请进雅间。
“没想到传言中娇纵的雪姬公主竟是如此随和,看来传言不可尽信啊。”
“让薛夫子见笑了。所谓无风不起浪,空穴才来风。小女子早前的确有不少行为举止有欠考虑。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出门在外,薛夫子也不用太过客气,叫小女子四儿便可。”知道我的身份,还大大咧咧地坐下来,而没有假惺惺地行礼,看来这也是个洒脱之人。
“如此甚好。小姐亦可直呼在下景聪。文心所捎的礼物,可是小姐所备?”
“正是。不知景聪可满意?”我将羽毛笔的专利作为礼物之一送给了他。
“无功不受禄。羽毛笔本是小姐的杰作,在下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怎敢居功?”
“景聪岂止是锦上添花?按四儿看,应该是画龙点睛。”
“哈哈,既然四儿执意如此,景聪只好愧受了。四儿尝尝本地的特色菜肴,虽不及四儿送来的糕点,但也是美味可口。”
我看了眼楚金圣,他冲我装委屈地撇了撇嘴。“景聪有所不知,那糕点可是这儿的东家亲手研制出来的呢。是吧,金圣哥?”
楚金圣又笑得桃花眼眯起来了:“薛兄别听这小妮子的话,那点子是她出的,小弟不过是动动手而已。”
薛景聪诧异地看着楚金圣,说道:“原来这位就是声名远播的楚少爷,失敬失敬。瞧我,这做东还跑客人的地盘上来。”
“有何不可?心意到了便可,姐姐不会介意的。”
“姐姐?哦~原来是羽少爷。在下失礼了。”果然是聪明人。
***
席间,薛景聪还夸了第三样礼物:一套迷你型的桌椅摆设。摆设是苍木亲手雕的,巴掌大小,却有一张主桌两把主椅,两张客桌四把客椅。上面还坐着一位主人一位客人,站着一名正在奉茶的丫鬟。东西虽然不大,却精致得连椅子的雕纹、人物的神情乃至杯内的茶水线都看得一清二楚。整个作品是由同一块木头做成的,所有东西都连在一起,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我当时只跟苍木说做套微型的桌椅样品,因为正常规模的太费时,而且薛景聪跟我回京后就用不上了。没想到,苍木用了一天就给了我这么个精致的东西。我当时看得爱不释手,一想到要将它转手送人,不甘得差点哭出来。最后,文心吩咐苍木再给我做一套更齐全的,而苍木也答应以我即将成型的新屋子为模型,做一套摆设给我,我才恋恋不舍地把东西交出来。
“这些日子,从京城传来的名叫椅子的东西原来是那个样子的,坐起来很舒服呢。”
我愣住了,他不会把那个摆设拿出来坐吧?我可是会心疼的啊。“景聪如何知道坐起来很舒服呢?”
“在下将一个放东西的柜子清空,靠墙放着,拿个东西垫脚,试着坐了一下,已经觉得很舒服了。若是实物,肯定更舒服。”这样也行?我总算相信,他真的是个科学家,什么都要亲自试一试。
“哈哈,真不愧是景聪,真聪明。对了,听说景聪在研制新的计时的东西?”之后,遇上瓶颈的科学家大倒苦水,而我这个剽窃他人研究成果的人很厚脸皮地跟他介绍摆钟的原理。他一听,抚手称赞,差点丢下我们跑回去开始研究。
这聊了一会儿了,大家也混熟了,他眼看着开始有点坐不住了,我赶忙开始挖墙脚:“景聪啊,你看,我这不时地有点什么小想法,可是没有人才来实现,实在是可惜得很。”
“四儿日后有什么新点子,尽管跟我说便是了。我还认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相信对四儿的研究会有些帮助。”果然,人以群分。找到一个人才,就买一送n地得了好几个。这人一定要挖到。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翠鸟县虽然离京城不远,但一来一回也要个三四天,更何况有的东西不方便运输。要不这样,景聪你叫上你的朋友们,一起搬到京城里如何?我可以在府里单独辟出一个大大的院子给你们,保管不会有闲杂人等来打扰你们,如何?”
文心也帮着说话:“是啊,薛兄。你不是一直有志于此么?如此一来,你也可以一心做自己感兴趣的事,还利国利民。闲时咱兄弟俩还可以把酒言欢,岂不是快哉?”
薛景聪思索了一下,点了下头:“也好。但是在下还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只要他肯提要求,那就有戏了。
“要先找到接替我们执教的夫子。”原来,他是责任心这么强的人啊。
文心一听,连忙为我解释:“新上任的夫子,通常是会试落第或者及第后不愿去边远地区述职的文人。像薛兄这样过了乡试直接当夫子的人并不多。所以,正常是要到明年会试过后才会有新的夫子进私塾教书。”
“正常?那就是还有不正常的情况喽?”
文心对我这种说法很是无奈,但也没有太较真:“是。少归少,但终是有的,毕竟有不少文人受生活所迫,负担不起进京赶考的费用。但是,这类人多是在比较偏远落后的乡村。让薛兄他们自己找,无疑有点难。但若是让老爷找,或者让老爷先派几个人来代一年的课,那倒不是什么难事。”
“不是难事就好。那这样,景聪你先把你那些朋友的名单列出来,姓甚名谁,做什么的,住哪儿,然后给他们各自写封书信。我一边让人去寻他们,一边让爹爹派夫子过来,如何?”
“如此甚好。”一锤定音!没想到,三顾茅庐只顾了两次,就把人挖到了。
我一兴奋,连连举杯欢庆我们新事业的美好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