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131、续命丹

　　说起这个药丸，我的思绪有一瞬间被拉远。
　　前些日子，哦，就在我们主动拜访皇家驿馆的前一天晚上，我和众美男围坐在羽儿的院子里，以茶代酒，行酒令。众人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如风忽然飞速起身，将我护在身后，浑身戒备起来。紧接着，暗处的暗卫和潇潇等人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行动了起来。
　　“哎，小心点小心点，刀剑无眼，刀剑无眼啊。”夜色里，一位药童打扮的少年现出身形。他的话语，字面上看是紧张的，可他的神情和语气非但不紧张，还噙着笑意。
　　“可是公子似乎不怕这无眼的刀剑。”许是少年的打扮和表现与刺客相差甚远，暗卫没有再攻击，而是将少年团团包围起来。此时，夜色正浓，少年离我有一段距离。不懂武功的我，看不清少年的模样，光听这语气，便不由出口讽刺道。
　　谁知，少年竟然不顾围困他的暗卫和对着他的刀剑，飞身从远处的树梢飘落到我面前。暗卫正要攻击，却被我拦了下来。我不禁疑惑，少年是料定了我会拦住暗卫，还是他有所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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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径自走到我眼力所及范围内，一脸笑意的说道：“本少爷可是来报恩的，又不是来行偷鸡摸狗之事，为啥要怕这刀剑？”
　　敢在殷家当朝公主面前自称“本少爷”，这位少年不可谓不狂。待我看清了他的模样，记性不好的我，很对不起自信满满的他，愣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少年见我无动于衷的样子，身边也没人出言提醒，露出一抹受打击的神情。他沉不住气地提醒道：“茶肆，忘了？”
　　茶肆？什么茶肆？哦！被他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来了。在去翠鸟县的路上，我们曾在路边的茶肆里平解了一场纠纷。当时，那个暗地里搞怪的茶肆小二曾说：“若是姑娘信得过在下，就放在下离开，他日定当相报。”
　　我当时放他走了，可是他说的“他日”一直没到来。我本来也没指望他所谓的“相报”，只是因为星瞬男子开口让他走，我才放了他的。所以，之后便把他和他的报恩给忘了。
　　没想到，在我们大家都把他忘了的时候，他堂而皇之地夜探殷家，还打着报恩的旗帜。其实，我很想说，比起来报恩的你，我对那个应该跟你有特殊关系的星瞬男子比较感兴趣。
　　只是，这么露骨的话我没说出口，否则今夜众夫君肯定会达成一致共识，罚我跪一宿的搓衣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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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公子打算怎么报恩？”以身相许？当然这话我没问出口，不仅是因为惧内，还因为担心这个厚脸皮的小子顺杆往上爬。我对不感兴趣的人可没有特殊的欲望。
　　看到我兴趣缺缺的样子，少年受到了更大的打击：“喂，常人听到有美男要报恩，就算不是一脸兴奋，也不该像你这样无动于衷甚至不情不愿的吧？”
　　闻言，众人不禁又一次仔细地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少年。我明显感觉到，夫君们对他是彻底地放心了。若说清秀的少年仍然让他们有一丝丝的挂心，那清秀却大言不惭的少年就让他们担心不起来了。本来嘛，清汤挂菜跑到山珍海味面前显摆，他们深信我这个当妻子的还没到吃撑了的地步。
　　“喂，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啊？别说本少爷没提醒你们，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对本少爷的报恩感恩戴德，哭着求着要为本少爷供长生牌了。”
　　“哦。”以后的事我们不知道，但是目前，众人只想打发走这位明显有臆想症倾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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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反应让少年乏味了，不满地“切”了一声，飞速地投过来一样东西。
　　如风眼疾手快地接了过来，疑惑地打量着手里那明显不是暗器的东西。那是一个精致却又不起眼的药瓶，里面明显装着东西。
　　少年径自解释道：“这是一颗保命的药丸，吃了它，普通的病痛和毒药立马药到病除。不过你们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倒也不怕普通的小问题。”见他自说自话，自己推翻自己的说法，众人有些无语，“遇上严重的疾病和猛烈的毒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可以吊住七天的命。”
　　七天？我本能地反问道：“包括鹤顶红？”
　　原谅我吧，根据我那来自于言情小说的有限的古代知识，在这个年代，最毒的应该就是鹤顶红了吧？
　　可是，我认识中的剧毒却换来少年一个鄙视的眼神：“鹤顶红？你堂堂的一国公主就拿这种小儿科来衡量这颗续命丹的价值？懒得理你们这些无趣又无知的人。”
　　言罢，少年再次无视四周白晃晃的刀剑，闪身离开。只是这一回，即便没有我的命令，暗卫们也自发地放他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即便当时暗卫有心为难与他，也难以真正威胁到他，因为他确实有所长、有所依仗。当然，这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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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盯着如风手里的瓶子，都没有得到灵药的惊喜，有的只是无语，深深的无语。如果不是少年走得快，我很想问他，连鹤顶红都算小儿科，这个药到底有多神？难不成是济公老和尚身上搓下来的泥丸？
　　第二天，我召来秦御医，让他帮忙鉴定瓶子里面的药。秦御医慎重地接过瓶子，微微开了个小口子，凑近鼻尖闻了闻。这一闻，经验丰富的老御医一脸的讶异，不由自主地打开了瓶塞。瞬间，一阵沁人心鼻的幽香飘满整个屋子。
　　拿到这药后，对于这颗突来的灵药，众人一致决定暂时不要打开。虽然少年看起来很可信，可是他那夸张的形容和意外的出现，让我们不得不质疑瓶内的东西。
　　此时，这阵令人安心的药香飘满屋子，不用秦御医说，我们也知道这是颗好药了。
　　秦御医依依不舍地盖上瓶盖，小心翼翼地将它递回给我：“公主殿下，恕老臣愚昧，这药丸的成分，即便老臣拿回去琢磨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无法得出定论。”
　　连秦御医都这么说，难道这颗药真的是颗灵丹妙药？可是，无法分析出成分的药，我还真不敢吃。
　　“不过，根据目前的观察，若是老臣判断得不错，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续命丹。”
　　“续命丹？”此言一出，众人神态各异。在我看来，续命丹不就是各种药效良好的丹药总称么？可是，看到其他人的表情，我知道这药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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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此药应是神医所制的续命丹。”虽然我还是不知道这药的理性定义，但神医两个字我是听得懂的。
　　秦御医走后，没人主动为我解释何为续命丹。在他们看来，这样神奇的东西，一听到名字，是个人都应该觉得如雷贯耳。
　　他们不说，我也懒得问。在我这受过科学教育的思维里，所谓的续命，也不过就是药效比世间其他药来得好罢了。在我看来，真要指望它续命，八成不靠谱。不过既然是神医制的灵丹，定然有它过人之处，我先前对它的疑虑也就随着这个名字消散了。
　　后来，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乎我的认知，我才知道，这个世界，真的有别于那个世界。我把那个世界的理论带到这个世界，才发现它就像换了个实验环境的实验对象，所得的实验结果也跟着改变了。
　　当下，虽然我很想一人分一颗，可是那小气吧啦的少年只给了一颗，所以，我就把它塞给了一身两命的羽儿。羽儿推拒了半天，急红了眼，总算在我不容分说的命令下收下了药。
　　就是因为这颗药的出现，当天我们异常慎重地讨论了近来京城内外的大小异动，重点讨论了行踪可疑的泷涵潇，也才有了后来的驿馆拜访。
　　当时，我们以为那位神秘的少年应该是得了什么风声才会来送药。
　　如今想来，我先前的不安，或许就是因为这颗奇药的突然出现吧？只是我们谁都没想到，一切只是源于那个缘分中注定的人一瞬间的直觉与担忧。
　　命之一字，并非那么容易就能参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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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知道我今日赴约恐有变数，羽儿便将随身携带的续命丹又塞回给我。为了不让夫君们担心，我也不推拒，乖乖地把药带上了。我本想着等我安全地回了家，再把这药送回给羽儿。只是，我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用场了。本只是想让夫君们安心的小举动，事后证明，真的挽救了我的一条小命。
　　多年以后，我总是自嘲，果然小说里的主角不到故事最后是不会那么容易挂掉的。就算鬼神都挂了，她也得活着，因为故事得继续下去啊。
　　身在故事中，现在的我不知道这药是不是有少年自吹自擂的那么神，但既然泷涵潇的神情不像在说谎，我就满吃看看。两种听都没听过的奇药，就姑且让它们在我体内起化学反应吧。身为死过一回的人，我相信生死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