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130、平地惊雷

　　看到佛堂里的景象，爹娘只感觉到血液疯狂地往头上涌，浑身提不起劲来。
　　“发生什么事了？”素来慈善的娘亲，少有地厉声问道。
　　本就慌张的仆人，一听到这声呵斥，吓得双膝直挺挺地用力砸向地面：“回……回夫人……方才佛珠不知为何掉到……掉到地上……小、小的刚捡起来，佛珠就……就散了……”
　　仆人被这突发的异象和意外到来的主人吓傻了，只是慌张地汇报着，连喊冤和求饶都忘了。
　　佛珠本来好好地供奉在佛龛上，怎么会忽然掉到地上？殷家专用的高档佛珠，怎么会忽然散了？
　　就在爹爹和娘亲诧异地盯着散落一地的佛珠时，佛堂外响起数声叫唤：“爹/老爷。”
　　爹爹和娘亲应声抬头一看，只见两位姨娘和三位哥哥破天荒地一起进了佛堂。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爹爹难得狠厉地怒声问道。
　　姨娘和哥哥们也不计较，而是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
　　二姨娘泪眼婆娑地说：“妾身方才正在小憩，迷迷糊糊间竟然梦到……梦到……”她顿了顿，不知如何将那不吉利的场景说出口，便跳了过去，接着说道，“妾身一时惊醒，为妾身打扇的邈儿慌乱间打碎了随身的玉佩。我二人便寻思着来寻相公和姐姐，一起聊聊天，平平心中的慌乱。”
　　大哥站在二姨娘身边，点头应和着。
　　性急的二哥着急地说道：“爹，曜儿方才本是在练剑的，可谁知这宝剑往树上一劈，竟然断了。曜儿正觉得心里不舒坦，便见二娘和大哥慌慌张张地路过练武场，便跟着一起来了。”
　　一向温润的三哥也不觉急了起来：“佑儿本该去应酬一位生意上的朋友，可是半路上忽然觉得心慌。正疑惑间，那马儿竟然自作主张地往府里飞奔起来。佑儿一下马，便见三娘等在府门口。”
　　三姨娘焦急地接过话头：“老爷，今儿个真是古怪。妾身好端端地忽然心神不宁，总想见见佑儿，说会儿话。本知道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还是不由自主地到府门口张望。哪知这一瞧，竟然见到本应在外办事的佑儿回来了。我们一打听，下人们说老爷和姐姐往佛堂这儿来了，便想着来这佛家清静之地静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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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众人的话，本就心神不宁的娘亲，浑身颤抖，跌跌撞撞地冲向佛龛，伸手在佛龛边上一盏看似平常的长明灯上转了转，却半天不见有异动。
　　爹爹眼见娘亲慌张得连平时做惯了的事都做不好，便伸手替她转了几下那盏长明灯。这一转，佛龛边上摆满香和拜神金纸的架子发出一阵轻响，缓缓地转了起来，露出后面一个暗室。
　　这个暗室，本是只有爹爹和娘亲知道。现在他们也不顾隐瞒。而姨娘和哥哥们也顾不上惊讶，连忙跟在爹爹和娘亲身后进了暗室。
　　进了屋，入目的是一张刻在墙上金、红相间的巨大的符，符前有一盏造型奇特的灯。那盏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姨娘和哥哥们不知道这盏灯有何特殊的含义，却觉得这盏灯的变暗，像在挖他们心肝似的，令他们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直觉地想把灯挑亮点。
　　爹爹和娘亲知道灯的含义，瞬间惊呆了。娘亲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娘亲那瘦弱的身子一下失了支撑，全身重量落在了扶着她的爹爹身上。爹爹本该坚如磐石的身子，被娘亲这么一靠，竟然破天荒地踉跄了两步。
　　这一夜，整个殷家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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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家乱了，皇宫里也在一片太平下显出了不寻常。
　　天音阁内，袁贵嫔为皇上敲着肩膀：“陛下今日有心事？”
　　皇上揉了揉皱紧的眉心，微微摇了摇头：“朕也不知为何，晚膳过后便觉得心里不舒坦。按理没有什么事才对，可就是觉得莫名的心慌。”
　　袁贵嫔的手微微顿了顿，心想莫不是各国救援的事情出了岔子？眼下的大事也就这么一件了。只是后宫不能干政，所以她只能安慰道：“许是陛下今日忙于国事，累坏了吧。”
　　皇上没有接话，依旧闭着眼，平息着心中的烦躁。
　　镜头拉远，便可见某处的山头，一双空灵的眼仿佛看穿了宇际，又仿佛整个宇际都在他的眼里。只是，那双眼不再那么无波无澜。眼睛的主人都无法控制自己莫名的心绪与眼神，任那双眼里的宇际像是宇宙末日一样飞速变换着。
　　山的另一头，某座位于森林边缘的小镇里，一位木楞的少年呆呆地望着手里上好的木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忽然看这些木材很不爽。往日里被自己如心肝宝贝般珍视着的木材，此时竟然如此碍眼。自己心中那团烦躁的火焰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明白，他只知道，他头一次对着木材，有一种毁灭的冲动，好像只有这种反常的举动，才可以微微平息自己心头的烦闷。
　　再远一点，本该在组织夜间操练的刚毅男子，头一次将操练交给副将。他自己则不顾属下们诧异的眼神，漫无目的且心情烦闷地走到营地外，看着漫天黄沙，困惑而焦躁着。
　　***
　　京城内，一只令鬼神敬畏的队伍飞速地往城外驶去。某匹马上的男子，用传声入密的武功告诉另一匹马上的男子：“钱万良曾经和柯嘉怡接触过，柯嘉怡名下的客栈曾经出现过一对疑似泷涵潇主仆的蒙面男子，柯嘉怡的属下近日调动频繁，今日更是倾巢出动，其中有绝大多数人马，分批秘密往城外运了很多干柴和火油。”
　　而这个柯嘉怡的身份……说话的男子淡淡地瞥了一眼静默的男子，不再多言。
　　柯嘉怡？柯嘉怡。柯嘉怡！竟然是她！这些本来被忽略的细节，看似毫不相关的细节，如今串在一起，一切便都说通了。可是，两位男子多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他们只希望这些万里挑一的汗血宝马跑得快点、快点、再快点。
　　唯有尽快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这颗快要跳出胸口的心，才会平静下来吧？
　　没有责备的话语，可就是潇潇这么陈述性的几句话，这么淡淡的一瞥，便让文心心如刀绞，自责不已。
　　如果她因此出了事，莫说他们，就是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柯嘉怡，原来我还没摆脱你的阴影。我多恨，多恨自己为何不狠心一点。如果当初狠心一点，现在就不会伤害到自己心爱的人了吧？
　　***
　　城外的宅院里，某间小屋内，我望着眼前超出预计的一幕，不禁暗自感叹，如果我是看戏人而不是戏中角，我定然会赞赏这超出剧本的一幕。
　　此时，我全身无力地被泷涵潇搂在怀里。他本应和我一样全身瘫软，但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紧紧地把我搂着，不肯放手。
　　耳边是他絮絮叨叨的话语，我的脑海里却不住地盘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我很想从中挖出一两点疑点来，好告诉自己，这一切是梦，一场噩梦，梦醒了我还窝在文心的怀里，摸着羽儿的肚子，听着潇潇边谈正事边打趣，受着如风如影随形的保护，吃着楚金圣亲手做的美味佳肴，受着殷家上下的宠爱，思念着不该爱的人，分担着父皇的压力与无奈。偶尔和或大或小、或明或暗的敌人斗斗法，偶尔无聊地揣测着路人甲看我的眼神里是否含了爱意。简单而充实地生活着，主要是平安地活下去。
　　可是，我很遗憾地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不容我自欺欺人。
　　现在，我才忽然觉得，“平安”这个词，原来是如此的宝贵。当这个词成了一种奢望，我才明白为何总有人喜欢拿它当祝词。
　　这才多久啊？从收到信到现在，不过两个多时辰吧？一切竟然就如此天翻地覆了？
　　本以为，我有了个郡王亲爹和皇帝干爹，外加一群各有所长的爱人，就算不好意思高调地横着走，好歹可以低调地直着冲。却原来，老天爷想玩你的时候，丫的“公主”就一颇具讽刺意味的名词，还不如平时多上两柱香来得实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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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被泷涵潇带进屋子后，我便觉得身上的力量被渐渐地抽空了。泷涵潇用那种凄凉而决然的眼神望着我，好似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我心里哀叹一声，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我在心里暗自鼓励着：“瞧小样儿那神情，不就是霸王硬上弓吗，至于嘛。瞧瞧姐，多坦然，多有壮士范儿啊。”
　　就在我暗自催眠自己，给自己增添勇气时，泷涵潇丢下一颗平地惊雷，顿时将我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炸到九霄云外。他说：“你中了阎王催，十二个时辰内不解毒，必死无疑。可是即便是毒仙子，也没有把握能解这毒。”
　　我惊讶地看着他，眼里的讶色渐渐被失望代替。我出乎意料地平静，平静得连我都在反思我的反应。我甚至想要开口调侃一下他：“兄弟，有进步啊，瞧这话说的，那么波澜不惊，好像在说你今晚的夜宵没了，你就给我饿着肚子睡吧。”
　　这话我没说出口，我只是不慌不忙地取出羽儿塞给我的东西，放进嘴里。
　　这是一颗药丸，一颗别人送我，我转送给羽儿，羽儿又塞回给我的药丸。

作者有话说

　　从昨晚折腾到现在，但愿这次能更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