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129、不祥的预感

　　秦记的做法，我尚且能理解。以夜岚对钱万良的恨，她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和苏媚。我明知这一点，却还是重用夜岚，甚至将我名下的财政大权放心地交付给她，那就是明摆着和钱万良为敌。一个小小的京城知府，即便再赔上他的大小关系链，都入不了我的眼。也正因为这样，钱万良和泷涵潇的这个小插曲在我们事务繁忙的时候并没有引起潇潇太多的关注。钱万良心里应该明白，他眼下的好日子，并不代表我放过他了，而是我不屑亲自出手。等夜岚布完局，殷家定然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连根拔起，搞不好还会搭一把手。所以，他若想破罐子破摔，和目前尚未得宠却身份非凡的泷涵潇站在一条线上，倒也可以理解。
　　而泷涵潇的做法，我却想不明白。他身边有不少暗卫在，证明他有能够支配的人。我和钱万良不对盘，有心人稍加留意都会知道，何况是在我身上花了不少心思的泷涵潇。一般的官员派来的人，他泷涵潇都没有亲自接见的必要。可他偏偏接见了这个和我不对盘的小知府派去的人，这其中的意图，确实耐人寻味。要说他想拉拢京城官员做后盾，那也不该冒着被我讨厌的风险去拉拢一个实力一般的我的敌人啊。
　　要是平时，估计钱万良的祖宗十八代都会被翻出来查一遍。可是，倒也碰巧了，最近我们大家都在忙正事。而钱万良这样的角色，在我们的想象中是翻不出什么天的。所以，潇潇只是翻查了他的大致信息，并没有深入地去挖掘暗处的疑点。
　　***
　　“既然有问题，姐姐就不要去了吧？”羽儿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这样的话，若在后宫，必然会被当做争宠离间的行为。可是，向来谨慎的羽儿，为了我的安危考虑，眼见着大家都沉默地思考着，还是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来。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可以，我也不想去。可是这个帖子是泷女王亲笔所书，由她牵的线。我一个时辰前才生龙活虎地从外面回府，这时候，无病无痛地，怎么能拒绝泷女王这个合情合理的邀约？”
　　这种小事，泷皇子提出来，泷女王定然是不会拒绝的。只是这么一来，我还真不好拒绝了。
　　“如风武艺超群，你的暗卫们也都不是省油的灯。由他们在暗处守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我留下来翻查一下钱万良最近的资料，看看有什么可疑之处。沐光岛国的暗卫，虽然安排给了泷皇子，但实质上还是归属于泷女王的。他们是不可能做出伤害到你安危的事情。而钱万良的人，不足畏惧。所以，安全方面应该可以放心。”潇潇冷静地分析道。
　　文心难得地打趣道：“最坏的打算就是你被霸王硬上弓呗。”
　　话落，众人都不由笑了笑，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我点头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如风陪我赴约，潇潇去翻资料，这些收尾的工作就交给文心，羽儿你就安心地养胎。夜岚，把钱万良的资料整一份出来，等我回来后给我。本来想让他多逍遥一阵子，可他似乎过腻了这安逸的生活。”
　　想到钱万良，我的眼里不由闪过一丝杀意。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下完令，我起身往外走去，其余众人也各归各位。
　　只是，我们都没想到，与事情的发展相比，那所谓的最坏的打算竟然如此的不值一提。
　　***
　　我依约来到一处近郊的院子，泷涵潇已经等在了这里。
　　“潇儿怎么忽然想到要为我过生日？”我看到坐在亭子里微笑地为我斟茶的泷涵潇，露出一抹尽可能自然的微笑，从容地走进亭子。
　　泷涵潇的手顿了顿。我？虽然这个我字，摒弃了尊卑，是多少为人夫侍所不敢妄想的，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觉得不知足？是了，因为和他们相比，这个“我”字显得那么地不值一提。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坏笑着靠近他们，自然而然地说着“为妻”两个字。可是，为什么，她从不对自己说这两个字？为什么同样是赐过婚，萧潇可以住在殷家，自己却不行？因为，她的心里，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夫君看待吧？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泷涵潇的心声。我只是看到他因为我一句再正常不过的问话，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茶盘出神，连茶满出来了都不知道。
　　小逸站在他的身后，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子反常的表现，正要开口提醒，却被我抬手拦了下来。我走进亭子，坐在泷涵潇的身边，出手接过他手里的茶壶，茶才停止了流动。
　　“潇儿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听到我的声音，泷涵潇连忙回过神来。
　　“嗯，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天气不错，想见见妻主，所以以庆生为借口，硬要母王约妻主出来。妻主不会生潇儿的气吧？”
　　真的是这样吗？如果是的话，他难得的坦白倒让我生不起气来。可是我直觉不是这样的，或许是因为某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细节，潜意识地提醒了我危险的气息吧，所以我才没拒绝临行时羽儿的那个举动。
　　泷涵潇不说，我也不再问，神色如常地和他“约会”。
　　***
　　席末，侍从端上来一份不起眼的甜汤。很平常很简单的做法，即便是酷爱甜食的我，也没感到特别兴奋。
　　泷涵潇亲自为我斟了一碗甜汤，递到我的手里：“妻主知道，潇儿从未下过厨，自然没有楚少爷的手艺。可是这份甜汤，虽然做法简单，但也是潇儿亲手做出来的一番心意，妻主尝尝？”
　　我深深地凝视着泷涵潇，没有出手去接。一番心意吗？只是这样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今夜过后，我会开始接纳你。只是泷涵潇，你能通过今晚的考验吗？
　　泷涵潇被我看得不自觉地闪开眼神。他的手抖了抖，一脸难过与纠结地收回手里的汤。只是汤碗还没放回桌面，便被我中途拦了下来。我接过汤碗，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大口：“虽然做法简单，但味道挺好的。潇儿有心了。”
　　我神色如常地笑了笑，假装没有看到泷涵潇眼里的哀伤与绝望。泷涵潇，你终究是让我失望了。你究竟隐瞒了我什么？你究竟谋划了什么？
　　任我想破头，我都不会想到，原来一个人为爱而癫狂的时候，竟然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
　　后来，想起今日的事，我不止一次地感慨，人果然不能一有仰仗就有恃无恐。我们再自信，也玩不过老天偶尔开的小玩笑。
　　***
　　殷家。
　　潇潇飞快地略向文心的屋子，他那一身绝妙的轻功被他使到了极致。一向自视轻功超群的他，头一次恨自己的轻功为什么不再好一点、再快一点。
　　守在文心屋顶的暗卫，只见眼前闪过一抹影子，快得像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屋里响起的慌张的吼声，告诉他们这并不是错觉。
　　“快！调集冥殿身手最好的人，跟我走！”
　　文心的手一抖，握在手里的文件啪地落地，像砸在他的心头似的，发出了一声轻微却震撼人心的声响。
　　看到潇潇难得的失态，文心意识到出事了，真的出事了。难怪自己一晚都心神不宁，拿着一卷文件，半天愣是没看完。
　　他什么也没问，而是迅速地发出了召集令，毫不犹豫地跟着潇潇的指引，开始了夜色下的行动。
　　美男们相互间的信任与默契，在这个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切发生得很突然，独自呆在屋里的羽儿对于这个突变丝毫未察。
　　“嘶~”羽儿忍不住发出一声倒抽气的声音。
　　“哎呀，主子您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扎到手啊。快别缝了，要让公主知道了，该心疼坏了。”羽儿的陪嫁小厮平儿一边慌张地为羽儿止血，一边说道。
　　羽儿像是没察觉到痛，愣愣地望着自己冒着血珠子的指头。今晚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心神不宁的？这是第几次扎到手了？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啊。可是为什么？他们不是都说不会有事的么？而且自己已经把那个东西给她了，她也收下了，应该不会有事的，不是吗？应该的吧？
　　后院的佛堂里，用过晚膳的娘亲不由自主地走到了这里。往常到了夜里，这里只有守着长明灯的仆人，娘亲只会在白天来佛堂。可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娘亲总觉得心慌慌地，不由自主地拉着陪她散步的爹爹来到佛堂。
　　本来，夜里是不上香的，可是进佛堂却不上香，娘亲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就在她站在门口犹豫是否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佛堂内响起守夜的仆人惊讶的低呼：“哎呀。”
　　闻声，娘亲慌张地走了进去。爹爹的心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越跳越快，快步跟在娘亲身后，进了佛堂。
　　佛堂里的景象，让镇定惯了的两人不禁有种不祥的预感。或者说，这样的预感，今晚就一直存在着。

作者有话说

　　呆在国内的最后一个周末了，每天都在赶场。忽然想到明天比今天更没空，就溜上来更新一下，纪念即将逝去的旧岁月。又老了一岁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