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13、第一位属下

　　“哥，我要他！”
　　“啊？！”几乎所有人都失态地惊呼出来。
　　“额……我是说，我要他来府里给我说书。雪儿近来不是无聊，看起了那些野史么。可即便是野史，也晦涩得很。我看他说得挺好的，我听着开心。哥哥，把他请来府上吧好不好？”我一左一右拽着大哥三哥的袖子，讨好地说着。
　　楚金圣开口打趣道：“方才谁说会让为兄挖到宝来着？这一真有宝了，可没见着跟为兄客气一下的啊？”
　　我毫不含糊地顶了回去：“怎么，妹妹我喜欢听他说书，你这当哥哥的还能不拱手相让？无非就是博个美名罢了，这功劳记你头上就是了。”
　　“嗯，既然雪儿喜欢，就都依着雪儿吧。金圣，你回头让人知会他一声，让他明日卯时便到府上来候着吧。雪儿什么时候想听他说书了，便让下人去喊他。”这殷大少爷一句话，便把这事给敲定了下来。
　　“好。来人啊，通知司徒明锐，明日卯时到殷郡王府上为殷小姐说书。”楚金圣应的这也是一个快啊。
　　这些哥哥们啊，什么都好，就是一涉及到妹妹的问题，就渴着好的选择定下来，从来不在乎什么人权问题的，这可不能纵容。
　　“大哥，你问都没问人家司徒公子一声，怎么就这么把人家的事给安排下来了？”我开始抗议了。
　　哥哥们都一脸的迷茫，二哥性子直，率先开了口：“妹妹，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跟咱殷家套关系，都不得门路。咱主动给了他这么一次机会，他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同意呢？”
　　三哥也开口安抚道：“是啊，平日里的银两咱是定不会少他的。就你这屁股永远坐不热的玩烈性子，一天也耽搁不了他多少时间说书，其他时间他大可继续准备应试。若他真有才华，日后或是留在咱殷家当个门客，或是由爹爹和大哥举荐入朝为官，都不是难事。这么好的事，别人求都求不来，他定是不会拒绝的。”
　　这些古人，怎么就不开窍呢？“拒不拒绝是一回事，征不征求人家同意又是一回事。即便料定人家不会拒绝，那也得先知会人家一声，听他同意了那才能定下来，这是对人最起码的尊重！他不是我们的属下，我们权势再大也没有资格指使他做什么。即便他日他成了我们的属下，我们若是强迫他做什么有违良心的事，他也是有权利拒绝的。这叫人权！”我越说越激动，就是见不得这些人把奴性当成是理所当然的事。
　　门外，前来叩谢的司徒明锐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心中百感交集。
　　小二站在那里，听着屋内那位娇小姐气呼呼的申讨声，识趣地在外候着。这位大小姐一发起脾气来，别说自家主子，就是那个恼她的太子也要让上三分。这会儿不知又怎么不顺她的心了，还是等里头的主子们抚顺了她的毛再进去吧，否则自己也要被牵连了。
　　“好好好，咱把他叫来问问就是了。来人，请司徒明锐！”楚金圣连忙顺着我的话说。能不顺着么？这位大小姐一火起来，把他这鼎香楼烧了都敢。到时候殷家的小子们不但不会拦，还会帮她点火呢！
　　“是，主子，司徒公子到了。”小二这时才开口通报。
　　门开了，司徒明锐高挺着脊梁走了进来，跪坐在离门不远处，道：“在下司徒明锐，见过各位少爷、小姐。”
　　这个清丽动人的女子就是人人面上敬畏、口中不耻的殷小姐么？如此美丽脱俗、通情达理的女孩儿，理应被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怎么能有人狠得下心来伤害她呢？她给了自己久违的尊重，就冲着她这番心意，今天即便是面对帝王，也要把脊背挺直了，不能辜负了这女子的一番苦心。
　　我看到那男子，似乎与先前在台上时的感觉不同了。此时的他，挺直着脊背，似乎回到了曾经的高傲轻狂。就是这个感觉，他是个有资格屹立峰顶、笑看天下的男子。
　　不禁想起杜甫借物言志的一句诗：“冰雪净聪明，雷霆走精锐。好名字！”
　　男子眼中有着闪过一抹惊喜，之后便是一片坚定：“多谢小姐赠诗！”
　　额……这是别人的东西，我只是借用一下，好像没资格拿来送人吧？算了，瞧这小子听到这话开心的，咱也不能打击人家是不是？送就送了吧，权当做善事好了。反正杜甫也不会跳出来告我侵权，就当是借花献佛了吧。
　　“哼！不知公子祖上何处，家中还有何人啊？”嗯？这是在做什么？相亲啊？而且这么冲的话，居然不是二哥说的，而是那个向来温文尔雅的三哥说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是不是错过什么重点了？
　　我不解地回头，便被弥漫的火药炸得体无完肤。三个哥哥都一脸戒备地看着司徒明锐，好似这个男人的出现注定会抢走他们的宝贝妹妹似的。而楚金圣则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司徒明锐的眼神似乎在说：“小子，你死定了！”
　　这唱的是哪出啊？
　　“回少爷，在下白虎城银兰县人士。家父年少时乡试及第，但为了替家母集资治病，无缘会试。家母病逝后，家父未曾续弦，父子二人相依为命。现今父子二人暂居北七街。”
　　“进了殷家，要恪守本分，殷家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畜生！若是你敢有丝毫有害于小姐的念头，别说你父子二人，就是你家祖坟我也得给你挖出来鞭尸！听清楚了没有？！”二哥几乎要把咆哮体给用上了。估计今日过后，全京城都会传，殷家请了个小白脸给殷小姐说书，殷少爷们吃醋扬言要挖人家祖坟了吧。
　　“少爷们尽管放心，从今日起，文心唯小姐马首是瞻，忠心不二！”
　　文心？是他的字还是号？不懂，我一理科生，就是不懂字和号怎么着吧？
　　想问，但是不敢问。傻子也知道这时候千万别开口。
　　“知道就好。回去收拾一下吧，明日卯时前到门房处，自然有人领你进府。”眼见着大哥要将人打发了，我再不开口可就没机会了。
　　“哥哥，他们也就父子二人，不如就都接到府里来住吧？他爹爹这病着，他也不能时刻不在跟前伺候啊。他照顾他爹爹去，我万一忽然想听说书没人说怎么办呢？”我这声音是越说越小，头一次在哥哥们面前感到压力。
　　“小六，你带着司徒公子，先回府里宣大夫随你们走一趟，去瞧瞧司徒老先生。若是司徒老先生的病无甚大碍，便帮着收拾一下，今夜就搬过来吧。若是司徒老先生的身子不适合奔波劳顿，便将大夫和学徒留下伺候。明日起，司徒公子随时得在府里候着小姐差遣，家里怕是顾及不到了。”三哥啊三哥，您这话说得真叫一个委婉啊，什么不适合奔波劳顿，您是想说如果会传染，就乖乖地给我呆那里别来传染给我们宝贝妹妹吧？
　　“谢少爷关心。小姐，请容属下先行告退。”呵呵，瞧见没，他对哥哥们说的是“在下”，对我说的是“属下”哦，我有了第一个只属于我的属下了耶！原来，人是这么容易被感动被收买啊。有时候，一些举手之劳，便在我们不经意间为我们往后的日子提供了不少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