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116、脱嫌

　　我偷眼望向潇潇，却见他无所谓地笑了笑，笑得那么地真诚，可我偏偏就看出他笑容里的冷讽。
　　“能让泷皇子贴身带着的小公公，定然是深得殿下的心。做出此等事来，还真是有负你家殿下的宠爱。”得，一句话就把小安子的错推给了泷涵潇。这个小安子，今天之前估计都没那个荣幸跟这位尊贵的皇子殿下单独说过一句话。可到了潇潇这儿，却是恃宠而骄的宠奴了。堂堂一个皇子，连个小公公都教不好，确实丢人。
　　此言一出，泷涵潇的脸刷地阴沉了不少。
　　潇潇像是没看到似的，自顾自地认真打量着小安子，像在打量一个即将投到他门下的小倌：“既然惹怒了你家主子，我也不好替你求什么情了。今儿个你家主子忍痛割爱，把你交给本少爷调教，那些被你丢到九霄云外的规矩可得给本少爷好好地捡回来，本少爷不养废物。明白？”
　　泷涵潇这下愣住了。他本是想着往后借这个小安子惹点事来让潇潇背黑锅，没想到潇潇故意曲解他的话，把人给要走了。他都说了大家是一家人，又让潇潇调教小安子，这下若是不给人，岂不是落了个言而无信、小气抠门的名声？可是真把人给了潇潇，依他的能耐，泷涵潇是再也别想插手这个孩子了。
　　虽然心里不爽，但是泷涵潇还不至于为了这么一颗小棋子说翻脸就翻脸。于是，泷涵潇一愣之后，便大方地笑着说道：“那就有劳萧少爷了。小安子，日后若是再像今日这般冒失，给萧少爷添麻烦，本宫定不饶你！明白了吗？”
　　闻言，小安子的身子微微一抖，诚惶诚恐地答道：“是，奴才明白。”
　　哼，这算什么？人都给了潇潇了，那潇潇要宠着还是刁着，自然是潇潇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泷涵潇说有劳了？怎么就轮到他来教训威胁了？还有那个小安子，单看他的态度，还是没明白谁才是他日后的衣食父母。真是个不灵光的孩子，难怪会被拉来当炮灰。不过，有时候，谁敢说不灵光就一定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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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潇见状，淡淡地安慰道：“好了，小安子，以后跟着本少爷，自然是赏罚分明。你只要把眼睛给本少爷擦亮了就成，这身子就甭抖了，抖得本少爷眼花。”
　　话落，本是害怕得发抖的小安子，竟然不自觉地跟着我们发笑了。
　　能不笑吗，从今以后脱离虎口，投入潇潇这个赏罚分明的主子门下了，算他走运。
　　潇潇接着又不咸不淡地来了句轻飘飘的话：“往后，你就改名叫锦茗吧。”
　　“是，锦茗谢过主子。”
　　这下好了，连名字都改了，跟你泷涵潇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了。
　　我们这边其乐融融，泷涵潇可就没那么自在了。眼见着自己的人真的就这么被顺走了，自己这个皇子却独自一人被晾在一边，有生以来第一次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那心情，实在好不起来。不过，看着眼前的人精们一副放下戒备、心情舒坦的样子，他唇角微勾，开始他感兴趣的话题。
　　“萧少爷果然体恤下人，一看就是家教颇为良好。”
　　我刚舒展开来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这人有完没完啊，怎么老是揪着潇潇的身世不放？
　　“恐怕要让皇子殿下失望了，说起家教，娘亲在世时倒是不遗余力地教导着。可惜，潇潇八岁丧母，之后便带着幼妹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自那之后，潇潇只知何为温饱，何为人间疾苦。家教一类的词，怕是皇子殿下会更熟悉一些。”言下之意，就是暗讽堂堂皇子，揪着别人的身世攻击，有失家教了？
　　泷涵潇的笑容僵了僵，接着又说：“潇儿不知道萧少爷的生母已逝，无意中提及到萧少爷的伤心事儿，真是抱歉。”
　　只是那语气，一点也听不出歉意，倒像是提醒潇潇纠正他重音强调的“生母”两个字。
　　可惜，潇潇并不配合，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没有接话。本来嘛，对于他的身世，那个善良的碧萧仙子从未提及过。一个孩子，自幼沦落红尘，本就值得怜惜。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源于亲生父母的背弃，那该多么地令人心寒？碧萧仙子并不知道潇潇的特殊本事，所以她隐瞒了真相。世人只知道，曾经红极一时的碧萧仙子，在无故消失一年多后，不知何因，带着个刚出生的婴儿，重操旧业。众人自发地将这个孩子视为一段喜新厌旧、抛妻弃子的爱情悲剧的见证物。所以，潇潇将碧萧仙子视为亲生母亲，在一般人眼里，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儿了。
　　只是，这样的答案并非泷涵潇想要的。这餐饭，就在他的纠结中草草了结。估计潇潇的身份问题会在未来继续困扰着泷涵潇的正常生活吧。
　　毕竟，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害怕自己随时会失去自己所仰仗的一切，这样的感觉，并不是这朵温室里的花儿能轻松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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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府，自豪地向羽儿和文心展示我们上街的成果，并奉上打包的美食。闹腾了一天，羽儿略显疲惫，便在众人的催促下，趁着晚饭前的空档，小憩了一会儿。
　　羽儿睡下后，我们一起回了我的院子。进了屋，如风便将一叠资料递给我：“冥殿刚传来的调查结果，有关回京路上遇到的那位邱大人的。”
　　此言一出，文心和潇潇对视了一眼。文心知道，我已经和潇潇说开了；潇潇也知道，我一直都未曾瞒着文心。否则，如风不会当着我们大家的面，公开说冥殿的事。
　　资料在我们中间转了一圈，文心略有失望地说：“原来，这位邱明达还真的犯了错了。”
　　潇潇嘴角噙笑，颇感兴趣地问道：“那雪儿帮不帮他呢？”
　　“帮，为什么不帮？！”我理所当然地说道。
　　文心微微一愣，却又觉得这种出其不意的决定颇有我的风格。我耐心地解释道：“有些人，虽然有错，但他们所犯下的错，是这个世道、这个社会逼他们犯下的。归根究底，责任在于整个社会风气，更在于上位者的不察。这样的人，并非大恶之人，当然该救。更何况，这位邱大人犯下的事，明显是有人别有用心，给他下的套。该抓该罚的，是事件背后的人。”
　　文心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雪儿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只看到表面的现象，忽视了背后的症结。”
　　潇潇放下手中的杯子，直视文心，以少有的严肃语气说道：“我倒觉得，不是你考虑不周，而是你受过的磨难太少，以至于将这个社会、将这个官场想得太过于美好。你的挫折，只是一段少不得志的小挫折。即便生活困顿，却尚未触及生死边缘便被雪儿拉了回来。所以，你无法理解人在无路可走时那种绝望的心境。明明付出了所有的努力，奉献出了毕生的精力，现实却要剥夺你生存下去的权利，将你重视的人永远地夺走。那样的情况下，人心底的阴暗面瞬间全部爆发出来，那将会是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这个邱大人已经算是理智的了，事后仍未对当朝者怨愤以对，对旧部仍是好言相劝。这样的人，不值得帮，谁值得帮？”
　　我点了点头，以示同意。潇潇曾在社会的最底层跌摸滚打，自然能体会一个人面临绝望时的无奈决策。
　　听了这番话，文心静默沉思着。相信通过这件事，他会看透不少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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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方的案底，显示的是邱明达贪污了十万两白银，有账本为证，账房先生也承认钱是邱明达支取的。
　　去年年底，官府拨了十五万两白银给边关重镇飞虎城，以加护城墙、重置军备、犒劳军民。因为这笔钱军民都有份，所以先入了城主的管辖，再由邱明达这位城主统一分配。
　　起先，所需物资到位较慢，支取困难，但紧急事务还是能得到满足的，所以也没人去在意，因为他们充分信任自己的好城主。可是，渐渐地，当那些计划的期限临近，而资金却大部分无法到位时，事情便自然而然地败露了。于是，一代清官的堕落引发了万民的感慨。至此，臻龙国少了位刚正不阿的好官，多了个贪污落马的贪官。
　　但是，看着这份冥殿交上来的完整版资料，我不禁冷笑连连。事情真的是这样吗？怎么我看到的是，一位世间难求的好官，挡了某些人发财致富的道儿，于是被设计，陷于忠与孝、国与家之间，本可仪仗自身才智得以两全，却被连环迫害，最终“人赃俱获”，被收监入狱？
　　英明的皇帝干爹恐怕也是知道一点什么，或者念及邱明达多年来与贪官不符的善行，所以并没有如某些人的意，草菅人命，而是下令押送入京，关在牢里待命。
　　只是，某些人，或者说某些团伙，不是说罢黜就能罢黜的。这些毒瘤，若真清理起来，会伤到根本。所以，这位活版包青天，只能暂且在牢里呆着了。

作者有话说

　　木木果然是电子产品的克星兼白痴，不就是换了个wp系统的手机吗，不就是想用手机上无线网吗，不就是把路由器重置了吗，至于昨天折腾老半天，愣是把网给弄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