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115、试探

　　“少爷息怒，小的不是故意的，请少爷恕罪啊，少爷！”小厮慌张的声音响起，那声调里的惊恐是真实的，毫不造作。
　　“你怎么做事的？连端杯茶都端不稳？！”泷涵潇略带威严的怒斥随之响起，紧接着又是小厮惊恐的求饶声。
　　站在楼下的我们，一脸的黑线。为了满足剧情需要，可怜的潇潇被当空落下来的一杯茶水撒了个正着。这算什么？一杯水？一杯夏日里正好入口的凉茶？烫不到人更没放毁容的药粉？他想干嘛？泷涵潇，你别告诉我，你折腾这么一路，引起公愤，为的只是往潇潇头上倒一杯水？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会很鄙视你，非常非常鄙视你！
　　我和潇潇、如风的怒火瞬间“蹭”地一下冒得三尺高，却又被硬生生地当头浇灭。浇灭我们怒火的，是一声毫无掩饰的戏谑。
　　“呦，这不是雪儿么？我的好妹妹，怎么站在为兄店门口不进来？莫不是为兄这身新添置的湖蓝锦缎祥云袍衬托出了为兄的绝世之姿，连咱家雪儿都被迷住了？”
　　这么自恋的话，这么挑逗的声调，这么嚣张的电眼，不用说，除了楚金圣，别无他人了。
　　店门口的三个人，瞬间发不出火来，有些无语地看着某个自命风流的家伙一摇一晃地走过来。他脸上那张扬的畅快笑容，让人很想冲上去，左右开弓，两个巴掌做相向运动，拍扁那个存了心看好戏的笑容。
　　许是看出了不祥的势头，楚金圣端出商贾的媚笑，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商人角色，让人恍惚间以为刚刚那个拿客人开涮的不良商贩和眼前的人无关。
　　“走吧，雪儿妹妹，你未来的夫君今天正好来小店赏光了呢。为兄可是破例把我那专属雅间都给让出来了呢。”
　　说话间，我们已经进了店。楚金圣眼神一抛，给了我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压低声音悄悄说道：“本来还在为这次破例心疼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把损失给赚回来了。”
　　瞧这话说的，明摆着告诉你，哥就是在看好戏了怎么着吧？哥可是把那从不外借的雅间都让出来给你未来夫婿唱戏用了，怎么也得讨点回报吧？
　　我无奈地看了看楚金圣：“我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好哥哥，那您今儿个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看戏。否则，漏了任何一个细节，估计今晚会因为这天大的‘损失’揪心得睡不着觉。若是这双迷人的桃花眼长了黑眼圈，妹妹我可就罪过了。”
　　楚金圣灿烂地笑了笑，也不反驳，满口应道：“雪儿妹妹说得对，为兄可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自己的席位等着看戏呢。这不，好不容易才把主角给盼来了。”
　　说罢，还若有所指地看了眼潇潇。潇潇也不躲闪，大大方方地回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就差没拍胸脯保证好戏的精彩度。
　　***
　　我们一路闲扯，刚上楼，便瞧见泷涵潇从包间里迎了出来。
　　“公主殿下。”泷涵潇迎到楼梯口，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外交礼。
　　二楼的雅间都是提供给有身份的人用的，所以楼道里较为清静，此时更是空无一人。
　　我忍着不满，声调有些生冷地回了礼：“皇子殿下，真是‘巧’啊！”
　　这个“巧”字，我说得咬牙切齿。要不是想看看他接下来的戏怎么唱，要不是他是来和亲的皇子，丫的估计早被踹出去了。
　　泷涵潇神色如常地应道：“是挺巧的。都怪这个笨手笨脚的小厮，连杯茶都端不稳。只是未曾想到，这一撒，竟然撒到左家大少爷身上了。萧少爷，潇儿无心之过，还望萧少爷见谅。”
　　很好，知道叫少爷了，知道客气了，知道潇潇是左家的人了。知道了你还泼？你们沐光岛国就没有能带得出门的公公吗？连杯茶都端不稳的公公你们也好意思带出来丢人现眼？
　　这个借口一点都不好，可是偏偏大家都心知肚明，却还都不能说什么。
　　随着话语间对象的转变，泷涵潇自然而然地将视线转向潇潇。这一眼，让镇定如常的泷涵潇诧异到了。周围数双犀利的眼神均将泷涵潇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神色瞧了个清楚，自然也明白他诧异的对象，那就是潇潇那头遭了秧的头发。
　　“自家人，说这些小事作甚？”潇潇了然一笑，大大方方地任泷涵潇看着，眼里甚至带着些自然的疑惑之色。论道行，泷涵潇比之潇潇，还真是差了不止一截。就这样，还敢来试探潇潇？
　　***
　　原来，泷涵潇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大家都是人精，一下子明白了这出戏的主题。
　　楚金圣并不知道个中缘由，却也是聪明人，从先前和今日的种种互动中，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而我和如风，昨夜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把潇潇的故事听了个齐全，自然知道泷涵潇在惊讶什么。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对当年的事有所知觉。
　　如果我没猜错，泷涵潇估计知道泷家有个一出生就被流放的孩子。说不定，泷涵潇还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他怎么会怀疑潇潇的身份？若当年被丢进海里的真的是泷漫渝的孩子，那就只是个普通的婴儿，怎么可能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存活下来？至于这个中曲折，泷涵潇参透了几分，又是谁向他透露的消息，那就不得而知了。
　　没错，泷涵潇今天的举动，只为了试探潇潇的身份。或者说，试探潇潇的真实发色。
　　也许是昨夜宴会上泷女王的失态，引起了泷涵潇的戒心，所以有了今日这出拙劣却有效的戏。
　　泷涵潇假扮难民时的发色，估计是用了药水之类的东西人为改变的。这样的药水，在这个年代并不多见，估计是沐光岛国的秘药，因为各个国家里，就属他们发色特殊。
　　泷涵潇许是猜测潇潇便是当年的婴儿，头发也用药水做了手脚，所以出手试探。只是他没想到，潇潇的手法比他高级多了，不是他能试探得出来的。
　　要将药水“自然”地撒到潇潇的头上，当然得有一定的地势差距。所以，他选择在鼎香楼动手。他总不能在大街上，轿子经过的时候，帘子一掀往外泼水吧？就算没学过物理，不懂抛物线和地球引力，他也不至于做这么傻帽的事儿。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楚金圣，要不是他把那临街的雅间借出去了，我家潇潇会被淋得一头水吗？
　　面对我的迁怒，楚金圣一脸的无辜，那神情，好似在说“我给你未婚夫通融了，那是在帮你家的忙，我多好的一人啊”。
　　反观潇潇，心里明明知道泷涵潇在打什么主意，却对着人家那惊讶的表情，一脸的茫然，好像他真的只是个路人甲，和沐光岛国八竿子打不着似的。也亏他能那么理所当然，我不禁暗暗摇头。摊上这么些腹黑的主儿，泷涵潇这个未出师的奶娃儿也着实可怜。惹了众怒不说，还被忽悠过去了。
　　***
　　带着疑惑，泷涵潇与我们一同入座，潇潇则被楚金圣带去更衣。潇潇不在的期间，泷涵潇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们闲聊，却掩饰不住地走神，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的人生问题。想来，他还在纠结潇潇的身份问题吧？真是个执着的孩子。不过，也怪泷女王昨天太失态了，才被他看出端倪来。
　　潇潇很快就回来了。我看到他那头干爽的头发，不得不再次感叹内功的好处。要是前世的我，真像新闻里说的打通任督二脉，是不是就不用辛辛苦苦地拿着个电吹风吹头发了？想来那些致力于这项研究的医生们，是为了方便我们干发，进而改善我们的身体健康状况吧？这时候才领会到他们的良苦用心，我真的是有愧于党和人民的栽培。
　　“萧少爷，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小安子，还不来给萧少爷赔礼道歉。”
　　思索间，却听泷涵潇一声令下，那个无辜的小公公凄惨着一张脸，慌张而担忧地跪到潇潇身边：“是。萧少爷，今天的事，都是小人不好，还望萧少爷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一马。”
　　潇潇见状，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一个无辜的下人，哭丧着一张脸跪在他身边，本就让他有些不舒服。那小公公还一副随时要掉脑袋的样子，若是让别人看了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潇潇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主呢。
　　泷涵潇倒是“大方”：“萧少爷，这些奴才，就是平日里对他们太好了，今儿个才会犯这种错误。咱日后是一家人，倒还无事。若是让他出去冲撞了他人，坏了妻主的名声，那可就不好了。今日，萧少爷想怎么处置他便怎么处置他，本殿下都不会有意见。”
　　话落，小安子的身子抖得更明显了。这一幕，看得我很不舒服。
　　这算什么？他泷涵潇心地善良，善待下人，潇潇就该替他顶一个恶主的头衔，落个虐待下人的坏名声？可是，如果潇潇不管教管教这个小公公，而且把他“管教”好了，日后这个小安子“不小心”掉链子了，潇潇便得跟着落下个纵奴行凶的罪名。
　　这个泷涵潇，还真是不省心。怎么算，他都稳赚不赔。

作者有话说

　　换了台手机，结果昨晚折腾到凌晨还没折腾清楚……为了今天不与世隔绝，连更新都耽误了，结果现在号码簿还是没导过来！！！丫的windows phone，真是折腾。姐的智商估计也就安卓适合我了，怎么就抽风了去用什么wp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