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112、合为一家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指什么时候把我们的夫妻身份坐实了：“看你的表现了。”
　　萧潇不满地嘟了嘟嘴：“能说的不能说的，我什么都说了，这表现还不够好吗？”
　　我理直气壮地反驳道：“错！我刚刚劝你别说，但是你想要倾诉，就都说了出来。所以，现在是我在听你发泄，为你分担烦恼，算你欠我一次。看在咱俩感情好的份上，这次就不收你钱了，不用谢了。”
　　我大手一挥，一副“我很慷慨我很大方”的样子。
　　萧潇好笑地看着我耍无奈，眼珠子一转，说道：“那我拿望风楼陪嫁如何？这个诚意够了吧？殿！下！”
　　“吓？！”听到望风楼三个字，我愣住了。听到萧潇一字一顿地说出殿下两个字，我瞬间有点羞赧。此殿下非公主殿下，我自然知道萧潇指的是什么。
　　望风楼，大陆上分布最广泛、消息最灵通的消息贩卖组织。据说，只要你出得起钱，任何消息都可以在望风楼买到。大到皇宫的巡逻分布图，小到隔壁王二家走失的母鸡去向，望风楼都能探寻到。这样的组织，连各国皇室都要让他三分。可怕的是，没人知道望风楼的总部在哪里，首领是谁。有可能皇帝的枕边人就是望风楼的成员，也有可能正打得水火不容的两家花楼都是望风楼的产业。所以，对于这个组织，各国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却又都无从下手。
　　我想过萧潇不简单，但是没想到他的势力这么强大，竟然是一整个望风楼！
　　一个一无所有的孩子，八岁就成为孩子王，率领一群追随者跨越国境，扎根异国。短短十年，就成长为这片大陆上人人敬仰的王者！一个足以俾睨天下的王者！这才是真正的王者，真正的水神之子。即便去掉他华丽的外衣，他也能为自己织出帝王的黄袍！
　　之所以知道望风楼，除了因为它声名远扬，还因为我曾经是他的顾客。我是魂穿，不是胎穿。秉着穿越即主角的信念，我相信我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淡。所以，未雨绸缪，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是必不可少的自保措施。但是，我没有时间去从头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所以，我用了投机取巧的方法。
　　我让如风找到望风楼的网点，买了当下实力最强的杀手组织的详细资料。那些资料确实很精确，连组织的网点分布、各成员的优点劣势都一应俱全。为了这份资料，我没少放血。借着轩辕睿灏造成的重伤，我好不容易从父皇那里坑来的三支千年参王全给赔了进去不说，还贴上三哥支援的金子无数。不过，托这份资料的福，我成功地空手套白狼，套来了一只大狼王。我借用爹爹安排给我的暗卫，配合一些被如风严重鄙视的手段，成功地除了杀手组织的头目，对杀手组织进行了大换血，威逼利诱外加施以领导者善用的洗脑手段，总算掌握了整个杀手组织。只是经过这一战，整个组织元气大伤，停业休整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让爹爹把他手里的半成品准暗卫给了我，整编到组织里，用现代化的设备与训练理念来强化组织里的成员。自我接手后，这个组织改名为“冥殿”，殿内成员称我为殿下，这就是萧潇重点强调的“殿下”的含义。
　　见我没有答话，萧潇自顾自地推销开来：“你的想法确实很特别。我当时也是闲着无聊，所以给你最详尽的资料，想看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样来。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以那么少的人手制服当下最大的杀手组织。”
　　我无语。我这人最大的缺点是贪生怕死，相对地我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如果没有那份详尽的资料，我就是极品特工穿越来的，也未必能成功革命。如果组织的前头目知道自己的死归根到底是因为某人的无聊，他肯定恨不得在萧潇的噩梦里掐死他。
　　“虽然说那个组织的头领历来都是能者居之，但是如风一个外来人，用手段灭了人家的头儿，这么丢人的事情居然能让你给平息了下来，还真是不简单。可是你别忘了，你这一半江山还是我帮着打的，怎么着也得夫妻共享吧？要不是我帮你瞒着，冥殿的新主人身份早就曝光了，还容你在这儿逍遥？如果给你个十几二十年，或者只需要三五年甚至更短，望风楼都拿你没辙。但是现在，没有望风楼，你怎么避开耳目发展势力？还有，你别忘了，冥殿的前身是杀手组织。你胃口倒不小，消息渠道、人才渠道、金钱渠道你样样都要抓。你让一些只知道躲在暗处拿刀砍人的家伙去给你当卧底，你也不怕一个不小心，他们把监视的对象给你杀光了。如果你有了望风楼……”
　　我无奈地打住萧潇：“好了好了，瞧你说的，你就这么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吗，这样急于推销自己？我会娶你，但是不是因为望风楼，而是被你迷人的百般姿态所吸引。”
　　画舫上一舞惊天人的多才伶人，南山上那个笑得风情万种的女子，天界山上那个惹人心疼的被劫的弱女子，山寨中指点一方天下的霸主，西临国小心周旋的名伶，舞台上雍容华贵的皇族，草地上把酒夜话的知己，夜幕下挥剑自如的武者，细心呵护妹妹的兄长，丞相府渴望母爱的弃子，远尘阁上飘渺如仙的仙子，皇宫里潦倒终生的神秘人，秋千上绝望茫然的回忆者……每一个都是他，真实的萧潇，我的潇潇。
　　想到这里，我忽然问道：“对了，那具没易容过的尸体是怎么回事，你去哪里找这么像的替身？”
　　萧潇毫不意外我会问这个问题，面色如常地说：“每一任水神之女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我自幼远离那个地方，所以也不知道以往的水神之女都会些什么。而我的能力之一，就是控制水，改变自己或他人的形象。只是这样的改变有所限制。世人常道，相由心生，这是有几分道理的。我可以控制自己的心，也可以控制自己体内的水，所以我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形象，比如说这个发色。”
　　听到这，我本能地看向萧潇的头发，然后傻眼了，彻底地相信水神之女一说。也不见萧潇有任何动做，他的发色便改变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从黑色变成深蓝色，蓝得比泷涵潇的发色还纯透，甚至比泷女王的发色还灵透，像是会流动的海水，波光盈盈，美不胜收。
　　耳朵茫然地接收着新消息，脑子已经被眼前的秀发所困，运转缓慢：“可是，别的人，我控制不了心，所以外貌上的改变幅度不大，成果并不理想。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我发现我可以控制将死之人，通过控制他们体内的水，让他们如常人一般行动。但是，他们被控制之后不久便已经算是尸体了，所以神韵上还是不同的，也无法做出太多的复杂动作，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离不开我的控制，我的精神力不足以让他们长时间做出复杂的动作。所以，在选妻大赛上，我让替身扮成男的萧潇，坐在帘子后面。我们离开西临国的时候，那个替身便扮成女的萧潇，在楼前为我们送行。因为他们几乎没有自己的思想了，所以控制他们修改出来的外貌效果很好。”
　　所以，当时的萧潇是在与往昔的自己告别，告别自己的女子身份，迎来一个全新的、真实的自己。
　　也是这样的举动，两人多次同时出现，打消了他人的怀疑。
　　而那个替身，想来是感觉到自己朝夕相伴的真身要离开了，意识到了自己即将真正地死去，所以有感而发地落泪了吧。
　　“那滴泪，不是你控制的，对吗？”我忽然开口问道，我知道萧潇明白我在问什么。
　　萧潇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点晦涩地说：“是。那时的它，应该已经什么都不懂了，但那滴真实的泪珠，却不期然地滑落了，超乎了我的预计。从小我就坚信，我只有不断拼搏，才有资格握住自己的未来。如果我不想被别人牺牲掉，我就只能牺牲掉别人，来成就我。那个替身不是我杀的，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死了。他的身形和我相似，适合做我的替身。他是自愿做我的替身的，因为在他看来，那是生命另一种方式的延续。我只是满足他活下去的愿望，同时也方便了自己。可是，那滴泪，让我开始怀疑，怀疑我一直坚信的东西。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不该为了摆脱另一个身份，将他放弃。即便知道他体内的水越来越不足以维持他的行动，我还是会想，或许我该再留着他，让他多‘活’一阵子。”
　　“不，你做得没错。你满足了他的愿望，又在正确的时候放他去轮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人有资格指责你什么。”
　　“呵，你就会哄人。不过，我喜欢。”
　　夜空下，是情人间的低语呢喃。没人知道，在这私密的呢喃间，天下第一情报组织与天下第一杀手组织从此合为一家，成为大陆一股震天慑地的新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