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110、真假水神之子

　　半晌，萧潇开口了，像是在自说自话，但他知道我在听，用心在听：“相信你应该发现了，如风给你的资料，并不全是真实的。”
　　此话一出，我微微一惊。言下之意，萧潇不仅知道如风为我查了资料，还知道他查到了哪些内容？惊讶归惊讶，我没有开口打断他，而是继续听着，相信他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其实，我才是泷漫洁的儿子。泷涵潇，这个名字，本是我的父妃为我取的。”
　　虽然猜到了一点儿，但是听到萧潇亲口说出来，我还是为他感到难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剥夺了享受父爱母爱的权利，却无能为力，那种无力感，怕是驱动着眼前这个柔弱少年不断奋力拼搏的动力吧？这般的年少有为，背后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痛楚？泷漫洁，用如此淡然的语气说出自己亲生母亲的名字，那该是经历过怎样的心伤才能锻造出来的？
　　“父妃的早产及早逝，都是洛氏策划的阴谋。洛氏的本意是铲除父妃，若是可能，顺便来个一尸两命，以巩固他的皇夫地位。于是，泷漫洁因要务前往临岛查看时，洛氏用禁药催产。没想到，却发生了一个不算意外的意外，那就是我竟然是个水神之子。”
　　原来真的有水神之子一说。这话如果是别人说的，我顶多将信将疑。可这话出自萧潇之口，我便是坚信不疑了。因为，在我看来，历经挫折的萧潇，看透世间不公的萧潇，相信的是实力，绝对的实力，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神明。
　　“如风给你的资料里，应该说了水神之女降生的时候会天显异象吧？那都是真的。水神之女降生的时候，降生地的上方会出现一条巨龙的虚影，伴随而来的是笼罩各个岛屿的大雨。水神之女生下来后，巨龙会渐渐缩小，最后消失在水神之女的额间，然后隐匿不见。而大雨则会连下七天七夜。若是平时，七天七夜的大雨定然会给各个岛屿造成或大或小的破坏。但是水神之女带来的大雨，却不会对岛屿造成任何影响。也正是这样奇特的现象，更加坚定了沐光岛国的臣民对水神及水神之女的信仰。没人知道那些雨水到哪里去了，海水线像没下过雨一样保持不动。有人说，那些雨水被水神之女吸收，化作她的力量。所以，雨下得越大，百姓越高兴。因为他们认为，这说明水神之女的天赋越高。水神之女越优秀，越能为他们造福。所以，他们以此为傲。”
　　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如风的资料里说了巨龙的虚影和雨水的事情，我以为是岛国人自圆其说的想象，就像那些导游对着块石头愣是能说成神仙形状一样。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至于那条龙会消失在水神之女的额间，如风的资料倒是没说，想来是被皇室封藏了。
　　“我出生的时候也有类似的景象。沐光岛国的每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都有见证人，以见证孩子是否为水神之女。因为我是女王的孩子，所以本来就有不少人守着。因为是忽然早产，所以长老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巨龙的虚影出现后，长老团拼了老命地赶过来。碰巧早产导致了难产，他们才及时赶到。”
　　说到这里，月光下的萧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洛氏为了以防万一，对这种突发现象采取了预防措施。所以，他即便恨得牙痒痒地，也还是心中有底。为了保护水神之女，防止水神之女因宫斗而受害，沐光岛国有个条例，若水神之女即位前早逝，皇室后宫及其子女皆要为水神之女陪葬。有了这个条例，洛氏便无法抹杀‘沐氏之女’这个存在。但是，沐家并非小家族，水神之女的身份也十分特殊，再加上泷漫洁对我父妃的宠爱，洛氏不可能放任我活下去。所以，他提前准备了一个新生儿。如果这个孩子是水神之女，他便想办法来个狸猫换太子。如果不是水神之女，他只要用点手段把孩子杀了就行了。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生出来的居然不是水神之女，而是水神之子！”
　　萧潇此时的笑容，嘲讽中带着点得意，好像他亲手耍了洛氏一道似的，笑得有些洋洋自得。
　　“孩子要调包，自然是要在前期尚未长开时最容易瞒天过海。每一任水神之女，出生后都会被接到水神神殿，接受水神的赐福，为期七天。七天后，孩子已经长开了。水神之女，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时候，再要调包，就不容易了。而且，据说神殿长老会为水神之女做上标记，这个标记只有长老团和历代水神之女才知道，防的就是水神之女被调包。所以，洛氏想要换孩子，就只能在孩子被接到水神神殿之前动手。可是，他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特殊情况，所以只准备了一个女婴。我出生的第一时刻就被抱到长老团面前，他们是知道我是个男孩的。所以，洛氏不可能用一个女婴把我换下来。然而，自从天现异象起，皇宫便被戒严起来，其中还穿插着水神神殿的势力。洛氏即便有通天的本领，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在这样严密的看管下立刻弄一个男婴进来。只要有一点儿失败的可能，他就要担上灭九族的风险，他赌不起。”
　　“就在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澄氏的陪嫁公公出现了。澄氏知道，他的孩子一旦出生，必定逃不过死亡的命运。于是，他拼着最后一丝希望，在我父妃早产的时候，也服下禁药，跟着产下一个男孩。水神之子的风声不胫而走，被出来打探消息寻求调包机会的陪嫁公公知道了。所以，他找到了皇夫，用澄氏的孩子换下了我。那个男孩，就是现在的泷涵潇。”
　　说到这里，萧潇的眼里出现了罕见的恨意，恨那些害他家破人亡的人。
　　难怪泷涵潇的身份鲜有人怀疑，原来他和泷女王本就是近亲，相貌和发色上自然有几分相似，或许连血型都一样。
　　“涵潇，含笑。这本是父妃临终前留给我的名字。沐光岛国的人取名字喜欢以水为偏旁，尤其是皇室，所有的字都带有水。所以，父妃为我取名涵潇，取含笑的谐音，希望我一生含笑，幸福快乐。”
　　说道这儿，萧潇的眼里满是温柔。想来这段记忆，是他幼年时为数不多的温暖之一吧？只是，那样的温暖时光有多长？一分钟？半分钟？还是仅仅是数秒钟？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是吗？其实这些都是我根据当时的场景和周围的人说的话总结出来的。我一出生的时候，便有清晰的记忆。虽然我什么都不懂，但是我能清楚地记得周围的事情，甚至能明白别人说的话。比如那个苹果在我面前，我不知道那是苹果，但是只要有人说到苹果两个字，我就知道他说的是眼前的东西。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个特例，或许这也是水神之女的特殊能力之一。”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水神之女的优秀就无可厚非了。想想一群人赛跑，有那么一个人，起跑线跟别人不一样，能不占尽优势么？
　　“有时候，我很讨厌这个能力。我多希望自己当时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这样我就不用一直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
　　我走下秋千，一把握住萧潇所坐的秋千。秋千晃动的幅度邹然减小，慢慢地停了下来。萧潇回头看着我，眼里有一丝的泪水。我从未在他眼里看到过这样的眼神，那是深入灵魂的惊恐与绝望。我甚至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会在萧潇的眼里看到那样的眼神。我挤到他的身边，搂住他不断颤抖的身子，定定地坐着，什么也不说。
　　过了好一会儿，萧潇不再抖得那么厉害。我轻声安慰道：“不想说就别说了，别让自己难受。”
　　萧潇一个劲地摇头：“不，我要说。这些年来，我都在做噩梦。没有人能够听我诉说，我怕再憋下去，我会控制不住地……杀了自己……”
　　萧潇的话让我没来由地感到恐慌。杀了自己？坚强如萧潇，也会有这样悲观的念头？那是怎样的恐慌，才能与萧潇那顽强的心灵抗衡，渐渐地吞噬他生存的信念？我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萧潇真的那么做了，我该如何？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现在，被萧潇猛然提及，我才开始正视它。
　　一瞬间，和萧潇相处的一点一滴涌入我的脑海。萧潇，这个有着千种姿态万般神情的男子，他的一颦一笑，早已刻入我的脑海。自从决定参加选妻大赛起，我便潜意识地将他归为自己的男人。对于他，或许，我还没有身为妻主的自觉，但是我已经有了和他相携一生的念头。
　　这样的念头，在平日里并不明显。可是，忽然有一个存在，对这个念头产生了抹杀的威胁，它也同时将这个念头提到我的面前，让我清清楚楚地意识到。
　　若是如此，我便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到我的决定，我那要与萧潇携手余生的决定。即便是萧潇自己也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尼玛，忘了更新……忏悔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