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109、水神之子

　　回到落雪斋，一进院子，果然看到不请自来的人。紫色的对襟长袍随着秋千的摆动，舞出万千风情，惑人心弦。
　　每当秋千升到最高点，我都有种错觉，觉得萧潇将乘着秋千，飞升月宫。那种飘然恍惚的感觉，那种抓不住的失真感，让我没来由地感到心慌。
　　我默默地走到另一架秋千前面，坐上去，轻轻地荡开。两架秋千摆动时发出的微弱的“吱呦”声，在静默的夜空里显得那么的清晰。如果萧潇真的乘着秋千飞走了，我是不是可以乘着秋千将他抓回来？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着昨日如风递给我的沐光岛国的资料。
　　沐光岛国当今的女王出生时，她的长姐已是二八年华，名为泷漫渝。（鳗鱼？原谅我吧，当我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很不厚道地流着口水想象着烤鳗。于是，不久之后，楚金圣的菜谱里又多了一道菜。）
　　泷漫渝文武双全，霸气正直。在泷漫洁出生前，上至先王，下至百姓，无不认为泷漫渝是下一任女王的不二人选。就在文武百官全力辅佐，天下百姓忠心臣服时，正值壮年的先王，成功播种，给泷漫渝填了个小皇妹。也亏得泷漫渝秉性纯良，而且对当时的局势十分放心，不认为这个新出炉的娃儿能给她造成什么麻烦，才让当时外戚势力微弱的一个小侍怀了龙种，把孩子给顺利生下来。
　　但是这孩子一出生，泷漫渝便意识到坏事了。这事儿，告诉了我们，别以为板上钉钉的事情就一定没有变数。在事情确确实实发生前，万万不可有任何疏忽，搞不好那些个板上钉钉的假象只是上帝跟你开的玩笑。这不，泷漫渝不就杯具地被他们的水神给耍了吗？
　　话说，一个刚出生的娃儿，又没有一个权势滔天的爹，怎么一出来就坏了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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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得说说沐光岛国那异于他国的风俗。这风俗，归根结底，还是跟他们所处的地域与信仰有关。沐光岛国四面环水，是由群岛组成的，所以他们信奉水神。也不知道从哪一代起，便有水神之女一说。也是这个传说，奠定了沐光岛国皇室中女子举足轻重的地位。
　　传说，水神眷顾着这块国土，岛上的百姓皆是水神的子民，需终身祀奉水神。为了庇护自己的子民，水神会不时地派遣自己的女儿到人间来历练，造福人间的百姓。
　　这本是当神话听听便过，但神奇的是，沐光岛国的皇室有那么一种特殊的存在，她们和水十分亲近。据说，她们可以操纵水为自己所用。即便是新生的婴儿，丢入水中亦不会被水淹死。当然，水神之女一出生便受到世人的追捧，没有哪一任女王有胆量把水神的女儿丢进水里去做实验，所以她们不会被淹死的原因，究竟是天赋加努力导致水性极好，还是真的是水神在罩着，那就不好说了。至于那些操纵水的能力，其实没多少记录在册的史实，少有的一些也像是神棍骗人用的惯常的伎俩。所以，对于这个传说的真实性，我持保留意见。说不好是不是皇家为了巩固皇权造的谣。
　　但是，沐光岛国的人对此却是坚信不疑。这样的特殊存在，说不好多久出现一次。有过百多年一个都没有出现的情况，也有过祖孙三代都出现的情况。但无一例外的是，只要有水神之女出现，此人必为王，而且必是一代明君。
　　这说起来还是有点玄乎的，已经超越了巧合所应有的概率了，简直是百分百的实现率。比如百多年没有出现过水神之女的那几代，是整个沐光岛国历史的最低潮。相对的，那祖孙三代皆有水神之女的日子却是个路不拾遗的繁华年代。
　　由于历史上每任水神之女皆有不俗的功绩，也由于沐光岛国的臣民对水神的敬畏深入骨髓，所以每一位水神之女都顺顺利利地担任女王一职。当然，这其中有个隐性的因素存在，那就是同一代的皇室子女中，最多只有一个水神之女。换句话说，没有竞争对手。而且几乎每一位水神之女都为女王所出，只有一位是例外的。但是那一位出生在旁系的水神之女能顺利即位，也多亏了当时的女王及皇女们荒淫无度、大失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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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这几百年来，总算有人能让这个一帆风顺的传承出现波折了。
　　泷漫洁，现任沐光岛国女王，以一个不受宠且无权无势的小侍之女身份诞生了。这个本该被遗忘在后宫茫茫人海中的孩子，一出生便受到了万众的瞩目，因为她是个水神之女！
　　对于如何确认水神之女这个身份，资料里没有明确的说法，想来是被归为皇室辛秘严加保管。
　　本来，出了水神之女是好事，但坏就坏在这个水神之女有个自幼被当成皇储培养的姐姐，而且这个姐姐已满十六岁，开始参与朝政了。这也就罢了，偏偏她那个风流的娘亲，不是个长命的，在她五岁的时候就挂了。
　　即便是水神之女，天赋再超群，也还是个五岁的孩子。于是，在泷漫洁按皇室惯例继承皇位的同时，她的姐姐泷漫渝被封了摄政王，辅佐泷漫洁直到她满十六岁。
　　一个已将自己定位为未来女王的人，一个血脉高贵却被不起眼的小不点抢了自己囊中之物的人，一个掌握权势却被告知早晚要拱手让出的人，即便再正直，也难逃心魔的影响，堕落成魔。
　　于是，又是一场宫斗。胜者无疑是泷漫洁。但是，由于泷漫渝能力不俗，势力可观，泷漫洁还是付出了点儿代价，那就是外戚掌权。身为后宫第一人，皇夫的娘家本就是朝廷高官，是丞相府和大将军府的合作成果。在丞相和大将军鼎力支持泷漫洁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要分杯羹。虽然这些年来，泷漫洁慢慢地收回了皇夫的娘家势力，但仍改不了皇夫在后宫的□□地位。事实证明，俺家可怜的萧潇是当年那场宫斗的间接受害者。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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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的相关信息特别多，我看得差点睡着时，才提到了萧潇这一代人的事儿。
　　在泷漫渝下台后，不知是出于泷漫洁的私心，还是迫于支持势力的压力，泷漫洁一党大肆清理门户，秉着斩草除根的原则，将泷漫渝的子女清理了个干净。当时，后宫中有两人受孕，一个是泷涵潇的父妃沐氏，一个是传说中泷漫渝的姘头澄氏。沐氏是泷漫洁的心头肉，也是皇夫洛氏的眼中钉。
　　沐光岛国对于未出生的孩子有特殊的保护条例，任何人不得私自落胎，否则视为大罪。所以，沐光岛国的宫斗大多针对新生儿，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否则不会轻易对胎儿出手。这个条例的由来，还是那个传说。传说中，水神是公平的，所以每一个新生儿都有可能是水神之女。虽然这几百年来，水神之女从来没有降生在皇室以外的家族，但谁知道水神什么时候要换传承者呢？既然旁系都能为王了，搞不好哪一代真的来个平民之女改朝换代呢。所以，扼杀胎儿，就等同于扼杀未来的水神之女，这是不可饶恕的。
　　是以，虽有传言澄氏是泷漫渝的姘头，所怀的是野种，但皇家众人还是按例让他将孩子生下来。至于生下来后怎么处理，那就是另一段皇室辛秘了。
　　根据查探到的资料，泷漫渝的这个遗腹子，出生后便被实施水神的制裁。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丢到海里任其自生自灭，看水神收不收他。这话说来可笑，一个新生儿，丢到海里，而且必须是退潮的时候丢，能有多大的存活概率？分明就是为谋杀找借口嘛。
　　而泷涵潇则又是一个传奇。据说，他出生的时候，他的母王到别的岛视察了。本来他的母王会赶在他父妃的预产期前回来，可是他的父妃忽然早产了。早产伴随的症状就是血崩，然后一代佳人从此香消玉殒，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和一个啥事不懂的孩子给那匆忙赶回来的泷漫洁。
　　泷涵潇的传奇不在于他的父妃，而在于他极有可能是水神之子。几百年来，只出过水神之女，而且传说中水神派来的是她的女儿。可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出了个前所未有的水神之子。他们怎么确定泷涵潇是水神之子的，资料里还是含糊其辞，说不清楚。也正因为泷涵潇的这一特殊身份，泷漫洁得以光明正大地将他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奇怪的是，在泷涵潇十六岁的冠礼上，他无法展示水神的奇迹，无法施放任何操纵水的能力。沐光岛国的长老团本就纠结于水神之子与水神之女的差别，这下好了，他们有了充足的理由取消泷涵潇即位的资格。这才有了后来的联姻一事。
　　这些都是表面的资料。沐光岛国地域特殊，要派探子进去比较难，所以这些资料有多大的可信度，还真说不准。能肯定的是，其中必定有猫腻。否则，如何解释泷涵潇水神之子的证明消失？难道说水神发现自己错把儿子当成女儿派过来，所以收回了她赐予的能力？那又如何解释泷女王对萧潇的复杂感情？难道说泷女王将昔日的姐妹情转嫁到这位疑似泷漫渝遗腹子的男子身上？
　　至于其中的奥妙，也许只有萧潇才能为我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