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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玉佩 常年下 ...


  •   常年下地的人都是半个考古家了,也有几分眼力。
      歪嘴李又和只顾眼前享受的大猛子不同,他有自己的理想,将来金盆洗手,开间古董店,所以每次盗墓和交易,他对各样的文物都留神,还跟鉴定高人学过些皮毛。

      软卧的两个下铺之间也不宽。于是,歪嘴李没有遗漏掉第五衣服底下的东西,看似是个饰品,不过偷瞄了几眼,歪嘴李的嘴巴差点歪到耳朵根。

      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椭圆形白玉佩,大概被一股金丝系在腰间,一小段串了白珠花的金丝露出来,吊着玉佩,垂在腿边。
      玉佩通体洁白,上面透雕一圈白色花卉,簇拥着一只小猫,团在浮云上。

      在完整的一块白玉石上,透雕大师一气呵成,镂空的簇簇花瓣和堆叠的浮云,纹路清晰层次分明,而小猫蜷成一团枕在浮云上,栩栩如生,引得人心痒痒想伸出手指逗弄它。

      更加神奇的是,小猫的神态竟然可以随着日光的明暗而改变。当阳光明亮,小猫闭着眼睛呼呼大睡;当云彩遮蔽阳光,光线阴沉下来的一刻,小猫竟然睁开一双猫眼,好像被惊醒一般。其实那对猫眼自始至终都是闭着的,不过几刀刻意的设计便有了灵动的效果。

      歪嘴李曾经在下地的时候,听领头的高人们提到过这种技艺,可惜早就失传了,连具体的雕琢技法名称都被遗忘,只知道是透雕的一种,靠现代技艺也无法复制。

      据说该门技艺最鼎盛的时代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北宋,大师级的能工巧匠颇多,甚至可以将一整块玉石雕琢成一扇屏风,上有十二种奇珍异兽,随着一天十二个时辰的光影而变化形态。

      北宋很多达官贵人都会摆设几件这类的艺术品,以炫耀自己的品味,身上也喜欢佩戴这种饰品。迄今为止,用这种技法雕刻出的文物没有任何人见过,一切都在古籍里,不过只字片语,渐渐变成传说了。

      歪嘴李此刻亲眼所见,不过是一枚小小的玉佩,就惊得他目瞪口呆。

      就算抛开传说中的雕工不谈,单论这枚不带一丝杂色的白玉佩,已经价值不菲。因为这是一块羊脂白玉。
      羊脂白玉本来就是玉中极品,得之不易,古代的王侯将相才能佩戴,甚至有几朝的皇帝用羊脂白玉雕刻了玉玺,可见这玉多么名贵。

      第五的这块玉更是羊脂白玉中的极品。白晃晃的日光照得这枚玉佩莹润又通透,半透明似的,又隐隐像起了一层淡薄的粉雾。行话来说,这块羊脂白玉水头足,上乘。

      失传千年的宋代雕工技法,加上罕见的极品羊脂白玉,第五到底是什么人?

      歪嘴李在这里又惊又惧,胡思乱想,那边陈钩回来了。

      软卧间里诡异的安静没有让他惊讶,反倒自然而然地递过来一盒饭菜:“五爷,火车上只有这个,能吃吗?”

      大猛子本来看平时多话的歪嘴李也没打开话题,正憋闷,看到陈钩进来,顺势打个招呼,站起来伸伸懒腰,一听这话,心说:咋不能吃了?这还用问。这小白脸的五爷还挑食,估计平时养尊处优,果然是娘娘腔。

      第五好像化成了一尊化石,仍然没动。

      陈勾毫不在意,把盒饭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又对其他人说:“你们不去吃饭吗?弟兄们都在餐车那边喝上酒了,再不去可没得吃了。”
      大猛子立刻揉肚子说:“我说呢,总觉得该干点啥,原来到点开饭了。”

      歪嘴李也站起来,带着另外两个小弟,跟上已经拔腿出门的大猛子,吃饭去,回身带上门的时候,看到陈钩扶起一直坐着没动的五爷站起来,挪到桌边。他关上了门。

      吃饭喝酒磨蹭了两个多小时,大猛子跟一帮弟兄还耗在餐车里扯淡,歪嘴李借口上厕所,脚步却往软卧车厢去,正像先前他走出软卧的一刹那,不敢看里面的情况,当时也不知道在怕什么,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回去软卧,那里似乎有致命的吸引力——那个诡异的第五,心里好像知道他非常危险,但是按耐不住一颗好奇心。

      离那间软卧越来越近,歪嘴李看到了陈钩的保镖把守门口,保镖也注意到他。

      退不回去了。歪嘴李硬着头皮走过去,他挺怕这个叫大疯的壮汉。一个胆敢孤身闯进监狱,砍翻十多个警察,身中五颗子弹,仍然在狙击手的枪口下救出陈钩的疯子。
      那是一个疯子的越狱故事,多年以前的旧事,血腥又曲折。谁都怕不要命的疯子。

      大疯瞪他一眼。歪嘴李的天生歪嘴发飘,不太利索了,还没来得及问。大疯用嘶哑的嗓子说:“晚上九点,告诉他们。”

      晚上九点才能回到房间,让他转达给其他人知道。歪嘴李领悟这个意思,转头就走了,可百爪挠心地好奇,陈钩到底和第五在里边做什么呢?面对一个化石般沉默冰冷的第五,他又能做什么?

      带着无数疑问,歪嘴李回到餐车,转达了大疯的意思,其他人毫不在意,继续该干嘛干嘛,扯淡喝酒打牌。

      一伙人肆无忌惮地闹腾。大猛子喝了不少,却看出歪嘴李有心事,毕竟是贴心的兄弟。
      “你咋了?臭着脸。”

      歪嘴李也不是个憋得住的人,更何况他相信大猛子,多年来所有秘密都是两人共享。他被大猛子这么一问,更刹不住嘴,将大猛子拉去狭窄的厕所。
      “他娘的,可熏死老子了。”大猛子嘴里说,心里也知道歪嘴李肯定有啥事讲。

      “那个第五,你怎么想。”歪嘴李问。
      “啥?还能咋想,一个小白脸,娘娘腔,看他那头发长得,堵得慌。”
      看来大猛子只看到这些了,歪嘴李把自己的观察所得都说了。

      大猛子听完,结论是:
      “一个有钱的小白脸呗。要是别人,我就把玉佩偷来了。那玩意真像你说的,绝对没封顶的钱。至于头发,估计抹了太多发蜡什么,自家有几个兄弟也喜欢抹那玩意,台风都吹不动。那张脸… …我操,我都没记住他长啥样。你就喜欢瞎琢磨,回去打牌,今天手气真背,就没赢过。”

      歪嘴李定下心想想,也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放下一半心,跟着大猛子回去餐车,吃喝玩乐了。

      一伙人醉醺醺到晚上九点,各自回包间。

      歪嘴李酒量不行,醉成一滩泥,被大猛子扶到下铺躺了,他自己还清醒点,但也费了半天劲才爬上上铺,到头就睡。
      半夜,大猛子被尿憋醒了,刚睁眼就被大亮的灯光刺了眼,原来昨晚大家都喝多了,忘了关灯。他迷迷糊糊翻身起来,揉揉眼睛,又拍拍脸清醒几分,转身正要往下爬,扭头的功夫看到躺在对面上铺的那个人竟然是第五,再一看,吓得差点松手从上铺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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