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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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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琉璃和琥珀绑架是一刻钟前的事情,自己刚刚从父亲的书房出来,听说皇帝想为公主庆生,让丞相出主意,父亲刚刚正在和自己商议。
刚出司空侯的书房,拐道廊口的时候,气息上捕捉到了在暗处有人,但是还没轮到自己出声,人就已经被琉璃反手擒住动弹不得。
“琉璃?”司空文煜看着眼前这张俊颜上的邪笑无奈道,“你这是做什么?”
“嘘……”琉璃不答一个手刀便将司空文煜揍晕了过去,而后将人往肩上一丢,便窜进黑暗中消失了。
揉了揉还有点酸胀的脖子,司空文煜很郁闷,请他来闻仙阁光明正大的不行,好歹和自己说下,自己也是会乖乖跟过来的嘛,为什么要动用武力呢?
“你们做什么?”看着对面琥珀将托盘里的东西塞到自己手里,司空文煜嗅了嗅,“醒酒汤?”
琥珀点头指着前面的门到,“主人醉了,你给送过去。”
“为什么?!”这个安陵若耶又做什么,明明有琥珀和琉璃伺候了,怎么醉酒了反而让我来送醒酒汤?
“没有为什么,”琉璃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速速去就是了,主人可是千杯不醉的,而今醉了肯定很难受。”
司空文煜张口想说什么,看到琉璃那诡谲的目光又咽了回去,安陵若耶既然千杯不醉那么而今醉了,肯定是有心事,有什么心事连最亲近的琉璃和琥珀都不能说?所以他们找来自己这个外人?外人?这么想着好像又有点不对!司空文煜忿忿道,“我哪里是外人了!”
忿忿归忿忿,司空文煜还是乖乖的推开了门,端着醒酒汤走了进去,虽然已经对闻仙阁仙境一般的景色习以为常,但是在看到侧身翻向内,身上覆着薄锦被,一头如银似雪的白发随意的搭在床边,仅仅只是个背影而已,已然让司空文煜怔在了当场。
司空文煜足足呆愣了半刻钟,一瞬不瞬的盯着安陵若耶瞧,似乎是感觉到了这样的目光,安陵若耶缓缓的翻了个身,转过脸来眯着眼睛看着呆在那里的司空文煜。
“你怎么在这里?”安陵若耶抬手揉了揉头,虽然这么问了却没有要得到司空文煜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的接着道,“琉璃啊……”
看安陵若耶揉完脑袋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司空文煜勾起嘴角,一边将手中的醒酒汤放到床边不远处的矮桌上,一边毫不客气和自然的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听说你千杯不醉。”
看着司空文煜脸上的笑容,安陵若耶突然想起皇帝的话来,眯着的眼睛索性闭上,慢应道,“千杯不醉,那是无心。”
所以可以理解为,而今是有了心,所以醉了?司空文煜皱皱眉似乎有点不太明白,“若耶,抓了祈阳王以后有什么打算?”
“你知道皇上要动祈阳王了?”安陵若耶闭着眼睛淡淡道,“我答应过皇上要保他社稷百年兴旺。”
“皇上而今最大的忧患便是祈阳王,祈阳王一除,朝中便再也没有可以撼动皇权的威胁了,你还要如何?”
“有,还有你爹司空丞相,以及前朝那些肱骨遗臣们,皇上要的天下是完全属于他的。”安陵若耶睁开眼睛,盯着司空文煜道“你知道皇上这次为公主庆生,除了引祈阳王意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为公主选驸马,”安陵若耶转过头去,“皇上让我为他掐算,你与公主机缘若何。”
司空文煜呆了呆,倒不是因为他听到自己爹爹也会成为威胁皇权的存在,司空侯早有隐退之心这点他不担心,所以也就没必要介意。他呆的是皇帝竟然看中了自己,让安陵若耶为他掐算机缘,在看看已经移开眼去盯着帐顶的夜明珠发呆的安陵若耶,一个念头慢慢从脑子里蹦出来,司空文煜慢慢的慢慢的勾起嘴角。
“那若耶算了?”
“没算。”
“为什么?”
“公主的夫婿该有公主自己挑选才是,怎么能由他人随便决定。”安陵若耶似乎觉得仰视司空文煜很郁卒,索性坐了起来。
“真是过分,什么叫随便!”司空文煜笑眯眯的显然没一点觉得过分。
安陵若耶歪着头盯着他笑,最终叹出一口气来,“怎么发现我对于激你生气越来越无力了。”
“因为你喜欢我。”司空文煜继续笑眯眯,“所以不在像刚见面那时候处处与我为难,也不会时时刻刻总在炫耀自己,会想着我自然不会真心让我生气。”
“你还真是……”安陵若耶瞪着司空文煜突然词穷,“真是,真是脸皮真是够厚!”
“你真是醉酒?”看着安陵若耶清明的眼睛,司空文煜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指摘,“还是在烦恼我与公主的机缘?要不你给我算算?”空文煜厚脸皮的直接从椅子上挪到床上。
“你不怕你爹打断你的腿!”安陵若耶抬脚就踹,司空文煜一个不防备就被踢个正着跌在地上趴个狗啃泥。
“哎哟,”司空文煜揉着腰坐在地上不起来,“你想踹死我?”抬头看着正居高临下的乜着自己的安陵若耶噗的笑出声音来,“你一直在介怀这件事情?”
安陵若耶愣了愣,自然是知道已然被司空文煜看清了心事,不过脸上不动声色继续冷乜着他。
司空文煜双手撑在身后就那么仰视着安陵若耶,“若耶,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么?”
安陵若耶轻轻笑出来也不答话,就那么轻轻的一直笑,笑道最后司空文煜终于忍不住了,从地上爬起来趴在床边抬头看着他,“你笑好了没有?我刚刚的话很好笑?”
安陵若耶知道,他司空文煜既然说出口了就一定会做到,自己看上的人不会错,所以之前的担忧也早已一扫而空,他笑只是单纯的想笑而已,看着司空文煜气愤的表情,安陵若耶淡淡道,“我爹曾今给我下过偈语,寻仙会断绝在我这一代,我一直觉得很悲惨。”
“所以?”司空文煜坐上了床沿,和安陵若耶平视。
“还有什么所以?”安陵若耶自信的笑道,“我安陵若耶看上的人怎会有错?!”
这般意气风发的笑容让司空文煜想也没想直接扑过去一口亲住,安陵若耶倒是没想到司空文煜会这般,不免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等司空文煜放开他后,安陵若耶才反应过来立刻又是一脚想给他踹下去,不过显然司空文煜吃一堑长一智,一边伸手挡住握住安陵若耶的脚踝,一边一个前扑直接将人扑倒在床上,而后勾着嘴角不怀好意道,“怎么样?”
安陵若耶翻个白眼,“不怎么样!”说完屈膝就踢,逼的司空文煜撤身,而后顺势一翻,将失去支撑点的司空文煜压在身下,“这样才满意!”一边笑一边点头。
司空文煜伸手将安陵若耶的头发握在手中,眯着眼睛道,“委身于你,我愿意!”
……安陵若耶呆了呆,这家伙怎么都不反抗一下?这么轻易就同意?瞬间没了成就感,安陵若耶磨牙道,“我怎么才发现,你不仅厚颜无耻还……”想了想又想了想,安陵若耶无奈道,“还厚颜无耻!”
“什么叫不仅厚颜无耻还厚颜无耻?”司空文煜哭笑不得,今夜的安陵若耶真是说不出的可爱与诱人,先不管什么厚颜无耻不无耻了,而今先吃了再说,心中主意一定,立刻行动,岂料安陵若耶防守严密还转守为攻,结果两个人在床上扭成一团。
“主人不会吃亏的,放心!”琉璃拍拍望着安陵若耶卧室方向的琥珀邪笑道。
“我知道,我在担心司空大人明天还要上朝,不要被揍的太难看才好。”琥珀轻笑转身和琉璃回房。
寻仙既然帮助皇帝,那么这个人就留不得了,祈阳王坐在椅子上,一手撑头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扶手,而自己和蛮王的约定也早已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反正蛮王不过是好个男色而已,到时候害怕偌大的天朝还找不到一个样貌姣好的男子?这么想着,脑子里便只剩下怎么才能不动神色的除掉那个禁地里的寻仙这个问题了。
“王爷!”和穆拜见进来,“骑如石手下冯如氷等人已经安顿好了。”
“嗯,和穆,”祈阳王似乎想到了什么,“听说你和七公公是同乡?”
“回禀王爷,的确,小人和昌七是同乡邻里,王爷可是有什么吩咐?”和穆脸上的伤痕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狰狞。
“而今皇帝已经知道我要反,不过碍于我是他皇叔,又没有确切证据所以奈我不了,但是闻仙阁里的那个寻仙却是一大隐患,此人不除,总是本王的一块心病,在动兵之前先要除掉他才好。”
和穆沉默半晌没说话,要让自己去杀掉闻仙阁主?自己好像没那个本领啊,“王爷的意思?”
“据本王所知,当初寻仙的两个手下被先帝囚禁,是皇上救出他们的,但是不知道寻仙是以什么条件交换的。不过由今看来,闻仙阁依旧是禁地,寻仙也基本等同于被囚禁,那么当初那个交换条件就应该是寻仙自己。而当今圣上最想要的不过是江山稳固,如此推断那个交换条件应该是与社稷稳定有关,所以寻仙才会出现在荆南平蛮的战场上。”祈阳王褶皱的眼角沟壑渐深,“和穆,你说皇上最宝贝的人是谁?”
“自然是婷儿公主。”和穆答道,而后便想到祈阳王的计策该是什么了,一揖道,“小的明白了,王爷放心,和穆定会办好这件事。”
“嗯。”祈阳王满意的点点头,摸了摸胡子,挥挥手示意和穆退下,自己也站起来转入身后的屏风,屏风后面挂着一张地图,是京城的地图,祈阳王伸手摸着地图,“京城守军尽是我祈阳王的人,就凭你区区几个禁军能怎样?应景英啊应景英,寻仙再一死,我看你还不乖乖让位?”
“文英……”正在埋头习字的司空文英听到有人唤他,回过头去刚好看到司空侯从门外走进来。
“爹……”司空文英放下笔,从案上跳下来,一路小跑的冲到司空侯面前而后抱拳深深一礼。
“嗯,”看着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司空文英,司空侯满意的捋胡子,抬眼看到摆在案上的纸笔,“文英这是在写什么?”
“大哥让我写的秦誓。”司空文英爬上椅子举起自己刚刚写好的东西。
司空侯结果来看了看,摸了摸司空文英的头,心中不免叹气,“文英啊,长大后不能学你哥啊。”司空侯一想起刚刚司空文煜跟自己说的事情,就觉得胸口一突一突的,更郁结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反对,不过想来要怎么反对?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从小到大说一不二,虽然表面上温温和和,但是一旦拿定了主意,那是天打也不会更改的。
司空文英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抬头看自己的老父,“为什么?”在文英心中,司空文煜可是个好榜样啊。
司空侯眉角跳了跳,“没什么,文英这写好了准备做什么?”
司空文英没去计较,笑眯眯道,“大姐刚刚说要带我进宫去公主姐姐那玩。”
“嗯,好。”司空侯点点头,想想还有这个儿子,心中也就稍许安慰了。不过要是以后文英也……司空侯低头看着年幼的文英趴在案上习字,不免紧张,“儿孙自有儿孙福。”耳边想起陆东海的话语,叹气,司空侯捋了捋胡子,罢了罢了,自己老了,也管不着了。
司空侯爱子心切,司空文煜是自己年近四十才有的第一个儿子,向来是要风给风要雨给雨,所以对司空文煜喜欢上安陵若耶也就没那么抵触,心中抱着一丝侥幸,想来只是司空文煜贪新鲜而已,也就没有去反对,也加之自己年纪已老,年轻人的事情实在也不想去掺和,也就听之任之了。
司空文煜早就知道事情会非常简单的解决,所以此刻正高兴的坐在自己房间里等天黑,天一黑他就要摸进闻仙阁报告去。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天黑后却得到的是公主并自己的妹妹和弟弟失踪的消息!
傍晚宫中来信说司空文英和司空文芸被公主留下,司空侯倒是没什么在意这又不是第一次,司空文煜也没放在心上,在给老父请过安以后换了身不显眼的衣服溜进了闻仙阁。
一进闻仙阁就看到坐在池边的安陵若耶望着幽蓝的池水发呆,司空文煜的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琉璃和琥珀,“怎么了?”
琉璃难得的没有笑,一脸的杀气腾腾,看了司空文煜一眼却是没说话。
琥珀也没答话转身离开了,琉璃看到琥珀走了,自己也跟了过去,只留下司空文煜对着安陵若耶的背影郁结。
司空文煜走到安陵若耶身边,“在想什么?”
“向来你还不知道,”安陵若耶此时才慢慢开口,“祈阳王抓了公主,巧在那时候文芸和文英也在,所以现在他们三人都已不在宫中。”
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文英和文芸被抓心中不是不担心,但是既然是和公主一起抓走,而今消息还封锁的如此严密就可以看出,祈阳王的意图不在此三人身上,那么此三人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既然抓了此三人却不欲加害,那么祈阳王就是另有目标……
“你想怎么办?”司空文煜沉声问道。
安陵若耶笑了笑,“你这个时候应该问文芸文英是否有危险才对。”
“那有么?”
“不会有危险,公主也会平安归来。”安陵若耶侧过头来仰起脸看着司空文煜严肃的面容,“祈阳王此刻还没有那个与朝堂为敌的胆子。”眼下之意所以才干起这等阴险勾当。
“祈阳王之所以一直缚手缚脚,担心之一便是我这个寻仙,寻仙几十年前被灭族,成为传说,传说中有一条就是得寻仙得天下。虽然我被囚禁在闻仙阁,但是不少朝中老臣还是知道我的存在,祈阳王要安安稳稳的夺位,还是少不了我的。”安陵若耶慢慢的站起来,“他之所以抓起公主,为的就是引出我,公主是皇上的心尖儿,皇上不会放任公主被擒,祈阳王就是利用皇上爱子心切,拿公主来交换我这个囚犯。”安陵若耶慢慢的勾嘴一笑,满是自信,“不过他这个算盘好像打的有点太好了。”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司空文煜看着安陵若耶毫无紧张感的笑容心下揪紧,安陵若耶似乎说的有道理,但是哪里不对。
“你要去做换回公主?”司空文煜攥紧拳头直直的盯着安陵若耶。
“也只有我能换回公主,”安陵若耶淡淡一笑,“文煜放心,文英文芸明早便会回去,你也先回去吧。”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司空文煜往前追了一步,一把揪起安陵若耶的手,“你让我如何放心?”
“我不会有事,这叫将计就计,我已经和皇上商议妥当了,我会等你领禁军来救我的。”安陵若耶伸手拍拍司空文煜的手,“还是你不相信我?忘了我是寻仙了么?”
“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祈阳王!我相信你也不是因为你是寻仙!”司空文煜松开安陵若耶,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容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心中虽然很紧张很担心,但是他还是按捺了下来,“琉璃会跟你一起去么?”
“放心,琉璃和琥珀会寸步不离的。”安陵若耶任他松开自己,“我也有事交给你,这个锦囊,在公主诞辰那日打开,而后依计行事。”
结果安陵若耶递过来的锦囊握在手心,司空文煜没来由的觉得寒从心起,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这份心绪不宁?不行,要问个清楚,“若……”可是若字刚一出口,司空文煜突然一震,而后便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伸手将昏厥的司空文煜搂进怀里,安陵若耶哭笑不得的看着琉璃,“琉璃……”
“主人,你为何要为这个朝堂付出如此!”琉璃俊颜上的阴冷让周围的空气也结了冰。
打横将司空文煜抱起,安陵若耶一边往自己的卧房而去,一边回答道,“因为皇上救了你和琥珀。”只短短的回答后便没再言语,而后便径直将司空文煜送进了自己的卧房,在床上放下司空文煜,为他拉上一旁的薄被,安陵若耶回身,笑看着不语的琉璃,“走吧,琉璃这次你可要好好的演。”
“主人……”琉璃气愤的甩袖,“仅此一次!”
安陵若耶一边点头一边道,“好好,仅此一次。”不曾转头再看司空文煜一眼,安陵若耶便离开了。
你与琥珀是我的家人,为家人区区这般有何不可为?安陵若耶轻轻的呢喃一句,看着琉璃琥珀慢慢的走进自己,淡淡的笑起来。
祈阳王约在京城南面的环山上,为了不惊动任何人的解决寻仙,祈阳王可谓用心良苦,将环山内外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过是暗地里,明理环山还是环山的样子,今夜新月,夜色深暗,安陵若耶,琉璃和琥珀三人按照约定时间来到环山一处崖边。
由于安陵若耶是一身白袍,所以有着淡淡火把火光下显得异常显眼,祈阳王一眼便看到了他,嘴角勾起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来。
“闻仙阁主大驾光临,本王真是高兴呀。”祈阳王摸着胡子道,“不过本王更高兴的是你顺从本王,助本王已成大业。”
安陵若耶淡淡一笑,周遭顿时安静下来,琉璃与琥珀被安陵若耶压在身后,二人身上的杀气毫不遮掩,却碍于安陵若耶的吩咐只能隐忍,“公主和司空家二位呢?”
“自是在他们该在的地方。”祈阳王摆摆手,身边的和穆授意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带着三个人回来,三个人都被蒙上了眼睛,脑袋低垂一副无力的样子倚在押解他们的人身上。“只是普通的迷药而已,不然以婷儿的耳力,光是听声音也就知道是我这个皇叔了!”说完,祈阳王嘿嘿的笑起来,“你我明人不说暗话,寻仙是要助我还是他?”
“王爷觉得我会助纣为虐?”安陵若耶冲着和穆走过去淡淡笑起来,“王爷既然你说我们是明人,那就直接亮出你的底牌吧,想把我怎么样?或者说想让我怎么样?”
祈阳王被安陵若耶一句助纣为虐气的胡子一跳一跳,一挥手,和穆示意身后的人将那三人齐齐扔给安陵若耶,琉璃和琥珀赶忙一个闪身将三人搂住,而此时和穆则伸出一只手来,手中躺着一个小瓶,安陵若耶目光落在上面,问道,“这是什么?”
“寻仙这么聪明会不知道?”祈阳王露出狰狞的表情,“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留不得!你喝下这瓶鹤顶红,我就放你们一行回去,若是不从……”话音故意拖长,而后四周的暗处想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拔出刀剑的声音,“就不要怪本王不怜香惜玉,要毁了你这副好身姿!”
安陵若耶从不排斥别人称赞自己的容貌,但是今天却深感恶心和厌恶,皱起眉头,安陵若耶伸手接过那瓶鹤顶红,看了眼周遭的兵士们,“祈阳王,杀了我你要如何像蛮王交代?”
祈阳王一怔,“哈哈,寻仙不愧为寻仙,这也料到了?那你可曾为自己算过?你今天是死还是活?”看着安陵若耶的眼中更是迸发了狠意和杀意,若是安陵若耶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反而更添加了要杀他的欲望,此人绝对留不得!
安陵若耶淡淡一笑,不可否认,安陵若耶有着谪仙般的绝世容貌,只这淡淡一笑,身边围着的兵士没有一个不惊艳掉下巴的,但是这不能救自己性命!安陵若耶一脸的坦然,“王爷,处死了安陵,你大位可得,到时候也就不用在乎他区区一个蛮王了。不过王爷,善恶终有报的。”话毕仰头将一瓶鹤顶红喝干。
看着安陵若耶倒在自己面前,祈阳王哈哈的笑起来,寻仙刚刚说了一句非常好的话,“……处死了安陵,你大位可得,到时候也就不用在乎他区区一个蛮王了……”看来自己这步棋走的是非常对!心情愉快的祈阳王没打算再为难琉璃琥珀,带着和穆直接回城,看着东方一丝发白的天际,祈阳王带着一脸笑意准备直接上朝去。
“主人……”琥珀将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安陵若耶抱起,眼里噙着的泪水遮不住那狰狞的杀意,她要杀人!她现在要杀人!
“琥珀……”此时,琉璃却异常的冷静,“主人的话不记得了么?先回去。”
虽然极不情愿,但是安陵若耶之前吩咐的还是要完成,于是琥珀和琉璃将众人都带回了闻仙阁,而后再将公主和司空二人送回了皇宫,司空文煜昏睡了一夜终于转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帘幽蓝的帐帘。
揉着被敲疼的后颈,抬起的右手碰上一个身体,司空文煜转头,这才发现身边躺着面色惨白的安陵若耶。
“若耶……”司空文煜猛的弹起,摸着安陵若耶冰冷的脸,这么弱的气息,好像随时都会断掉一样,司空文煜的心揪痛的厉害,“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大人,”琉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主人吩咐过,大人醒了,便去上朝。”
司空文煜跳下床来冲到琉璃身边,一把揪住琉璃的衣襟,“你不是一直跟这若耶?若耶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气息那么弱?为什么没有生气?”
琉璃冷静的面色让司空文煜心中更加难受,但是接下来琉璃说的话更是一道晴天霹雳直落下来,“主人喝了鹤顶红!为了救公主和你的弟弟妹妹!”
司空文煜呆愣的松开琉璃,腿一软跌坐在床边,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司空文煜低着头任一头青丝散乱在身上,面目虽然看不真切,但是握着衣襟的手却在颤抖着。许久,慢慢的站了起来,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安陵若耶一眼,就那么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