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免俗》寒雪火凤

22、第八章 恰逢盛会

　　惊鸿公子在江湖上艳名……哦，不，是威名远播，我早有耳闻。却不想今日得机会能一睹其芳容。

　　“小五？”任承英吩咐了来人关照我们，自个儿则忙不迭往前门相迎。我看丁五怔在原地，一时有些担忧：“小五，你没事吧？”

　　丁五微微摇了摇头。

　　“那个，虽然你二哥先前说不来，但现在来了，想必是事忙完了，任庄主盛情相邀，他若是闲着不来，人情道理难免说不大通……”

　　他一脸茫然，似乎没有听懂。

　　我叹了口气：“你二哥年纪比你老，名气当然大过你，就算别人撇下你去找他，也不必生闷气吧？”

　　丁五终于明白，瞪了我一眼，却又皱眉苦思：“二哥四哥都来了，还有上官大哥，我……我……我该去见谁？”

　　他神情纠结，为得是如此大事，我自然不吝贡献出自己的宝贵意见。论长幼，二哥在前，论分别，四哥更久，但大门口那边还多了位上官公子，数量上占优。丁五稍稍还有些犹豫，我又提议，与其左右取舍，不若三兄弟齐聚，拜托了旁边那人去请丁将军。

　　“四……四哥他恐怕不会答应……”

　　切，你们是兄弟，不是外人，用得着讲尊卑先后排序？我听见丁五嘀咕，翻了个白眼，拉着他沿原路折返。

　　行至半途时，远处人声嘈杂。男的，女的，老的，幼的，大约这江湖中有名有号的人都涌了出来，在厅外簇拥着一对青年。

　　观那高个的，长身玉立剑眉星目，丰神俊朗令人不敢逼视，望那矮个的，面若冠玉颜如晓月，桃花眼盈盈慑人魂魄。

　　“噗！”我血脉贲张，险些把持不住，一把掐上了自己的手背。

　　“我没说错吧？”丁五这会儿得意样样：“我二哥帅吧？”

　　“帅！” 我点头。

　　“上官大哥好看吧？”

　　“好看！”

　　扪心自问，又岂止是好看？我一眨不眨盯着这群人，四围打量：“小五，接着问啊……”

　　“问什么？”丁五不解风情，催我道：“走，我介绍二哥跟上官大哥给你认识。”

　　“不急，不急。”我止住了他：“你仔细瞧瞧，除了一个帅一个好看，就再没点别的什么？”

　　“什么？”

　　“一个帅一个好看……一个帅一个好看……那两个……放到一起呢？”两根手指比划来比划去，丁五领略不到其中的神韵：“两个放到一起，那是一对的帅哥啊！”我感慨了声，没打算秽污纯洁的青春少侠，只重重强调：“小五，你知不知道？行走江湖，一对的帅哥注定比两个单独的帅哥要吸引眼球啊！”

　　丁五似懂非懂，望着前方颔了颔首。我在心里又遐想一番，吞了口唾沫：“小五，这一招对你不管用。不过，你不妨学学你二哥扮酷，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当没听见、没看见。不要有表情，不要有动作，尽管当他们不存在……”

　　“咳……”

　　我认真地传授经验，丁五也听得认真。不经意背后有人接近，咳嗽了一声。

　　“四……四哥？”丁五一回头，立时将我的教诲抛到脑后。我看着他那惊喜的眼神，叹了句孺子不可教，自个儿却端正表情，施施然转身。

　　“四哥！”丁五激动不已，向前一大步，握住了来人手臂：“这一年多了，你和三哥怎么也不回家看看？”

　　丁五的四哥脸色冷淡，倒似是得了我的真传。只见他淡淡扫了眼丁五，淡淡扫了眼我，微皱皱眉，复望向丁五：“你跟慕容明城交过手？”

　　所谓热脸贴上冷屁股，说的便是这种。丁五满腔欢喜要跟他叙别离之情，却被劈头冷水浇下，灭了兴致不说，还要被责骂。

　　“既代表丁家前来，便该以正事为重。你因着什么缘故，定要与他争斗？”他四哥冷冷斥了一声：“还是在闹市酒肆？”

　　这位老兄，敢情是忘了当年自己的事迹？丁五面上的淡赤，本是因着初见的激动，现在越来越浓，却是为了羞耻。我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插嘴：“这……这位……丁将军是吧？将军身居高位，果然明察秋毫，连些许小事，也瞒不过将军的法眼。”

　　“只不过，有一点将军大约误会了。令弟与慕容公子并非争斗，而是切磋。”我微微一笑，道：“那酒楼的人都可作证，是慕容公子先下的邀约，时间今晚，地点梨花楼，令弟因记挂正事，推辞了一下，慕容公子便等不及了。”

　　“可惜，那时不知将军也在，否则慕容公子怎会舍兄求弟，不来领教将军的神功盖世？”

　　我悠悠说完，叹了一叹。只以为自己脸皮够厚，未料此人脸皮更厚，听了这番话，竟无动于衷。

　　“四哥！”反是丁五被我的言语启发，眼圈一红，大声辩解道：“慕容明城欺人太甚！辱我不止，还诋毁大哥！”

　　毕竟是亲兄弟，那漆黑的双眸难以察觉的微微一凝。

　　对，就是这样！我在心里为小五喝彩，加油！再接再厉！

　　“明明是他找茬，为何还要我忍让？”丁五气忿难平：“凭什么？我难道怕他？”

　　“笑话！”他四哥仍冷口冷面，这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接上了丁五的话：“我丁家的人几时怕过谁了？”

　　我一偏头，哟，他二哥也来了！

　　两位公子不知何时摆脱了人群，也不知在边上听到了多少。只见惊鸿公子剑眉一挑，英姿勃发：“慕容家那小子敢欺上门来，你打了他？打得好！若敢再犯下次照样再打！”

　　明目张胆的喝彩鼓励，听得丁五感激涕零，如同迷途羔羊寻回了组织，期艾艾唤了声二哥。

　　我嘴角轻轻抽搐，若是被他知道，今儿个险些吃了亏的是他五弟，他待如何？可会撸起袖子打回去？

　　看隐雁公子表情里隐隐透出的无奈，看他四哥眼底冷冷的鄙视和不屑，这可能性怕是不小。

　　“小五。”丁五的二哥四哥似乎不对路，见了面当没见，互不搭理：“这都一个月了，你怎么今日才到？”惊鸿公子询问幼弟：“可是路上遇险，出了什么事？”

　　“没有……”两位兄长如同两座大山，丁五夹在其中，一时形象尽丧。被惊鸿公子拍了拍肩膀，捏了捏手臂，确认无伤无痛，又摸脑袋问：“有没有生过病？”

　　“没有……”任人摆布下，丁五眼眶将要龇裂，一侧目瞥见我：“怪她！”

　　怪我？我吓了一跳，小五啊，你哥哥护犊子护得紧，你可别陷害我。

　　“她不会武功，又懒又笨，走得太慢！”丁五咬牙切齿，噼里啪啦数落了我一堆的罪状：“一天睡足四五个时辰，还餐餐要吃饭！”

　　“你……你……”你为了自个儿，也不能这么出卖我啊？枉我方才为你出头：“丁少侠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一日三餐，一宿一觉，不是人的正常需求么？”我也急了，赶紧撇清：“难道要人人像你一样，打抱不平能当饭吃，管闲事能当觉睡，我不是大侠，我没那能耐啊！”

　　幸好他本性如何，这些人该知道，才不至于真将祸水引到我头上。“那也不能全怪我……”丁五被噎住，干瞪着眼：“至少一人一半！”

　　这盛情难却，苦了我：“顶多一人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