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青和叶子

7、第四章 城里的百芳

　　城里的百芳楼因出了花魁而一时名动杭州，可害苦了老鸨。她以为雨蝶没本事赢取花魁就同意了雨蝶的建议，可谁知雨蝶却拿下了桂冠，使她白白失去了一棵摇钱树，而雨蝶依约给了她一半的奖金，还是让她兴奋了一把。但是，赛花会过后，一些达官贵人，富豪商贾慕名而来，吵嚷着要见雨蝶。刚开始老鸨让楼里一个舞姬顶替，可是雨蝶的舞蹈根本没人见过，更谈不上会跳，自然而然谎言就被揭穿，老鸨被逼无奈说出真相。连她也不清楚这个借她艺楼名号的神秘女子。这下子更热闹了，城里这些个有钱人纷纷派人查找“天舞佳女”的下落，可雨蝶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奈何他们再怎么找也找不到。
　　在柳镇家中的雨蝶不知外界消息，全身心帮助着逃难而来的难民们，赢取的一百两黄金比银两耐花，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雨蝶发现这些难民其实也是庄稼汉，但是他们的农业技术显然比柳镇的人强得多，雨蝶找出其中的佼佼者，让他们将经验传授给柳镇人，起初他们不是很情愿，但为报答雨蝶的救命之恩，他们还是不计前嫌的照做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期，难民们逐渐和柳镇的人融合在了一起，男人们在一起谈论收成，女人们则在一起讨论绣样，村里的村妇们带领着难民中的妇女们刺绣，这样人多完成作品的效率就大大提高了，可雨蝶的压力也愈发重了起来，图纸花样不能重复，使得她常常拿着宣纸和钢笔上后山写生。山水画多了，雨蝶凭记忆把西方的田园景观也搬了出来。
　　进城的男人们拿着绣好的花活试卖，也能小赚一笔。虽然不及城中绣庄的花活好，但异国景色也能吸引部分人的注意力。雨蝶尝试着让大家比照书画形式，用刺绣的手法做出所谓的绣画，绣布换作轻纱，这样绣出的作品给人一种活灵活现的感觉。但这是细致活，作品的成功率很低，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所以雨蝶只是要求两姐妹尝试，并没有大规模的让村妇们去绣。
　　结果聪慧的两姐妹稍稍研究一下，经过多次实践，通过长时间的绣期交出了第一幅作品——牡丹图。雨蝶拿着作品询问两姐妹方法，冬梅说：“方法很简单，我们只是把平时刺绣用的针换得更小了，使用的线也比先前的要细得多，这样一路摸索着去尝试姐姐所说的样式，就试着来，没想到还真成功了。”雨蝶夸奖道：“没想到你们两个还真聪明！”“是姐姐看得起我们。”两姐妹齐答。“好了，去把方法告诉女人们，让进城的男人们把每次绣活得的钱凑一下换成轻纱，试试小范围的生产去卖，我只能赌一赌了，只能乞求别亏本就行了。”雨蝶说。
　　雨蝶的经济头脑使村里的人对她很尊重。对于雨蝶的绣画提议大家很支持，因为大家认为跟着她走肯定能富裕起来，再也不必靠编柳筐所挣的微薄收入糊口了。
　　雨蝶把这些手巧的村妇们三人分为一组生产单位，每一组作品的图样、刺绣手法都不一样，这样可以秀出柳镇人的风格，能让它们的作品在杭州城中独树一帜。上帝并没有辜负雨蝶的苦心，她们的绣画作品被城里一家绣庄看上，绣庄老板要求她们每月提供给绣庄三幅作品，每一幅都以三十两银子计价，算下来每月就可以挣九十两，这乐坏了村长，可他也犯难了——分钱怎么分，于是他找到了雨蝶。
　　“夏姑娘，人家城里的绣庄每月就要咱们三幅绣画，也就是说只需九名村妇动手，除此以外，还有帮忙买轻纱的村民，以及帮忙送货的人，他们的钱怎么分呀？”村长问。
　　“人家绣庄可没让咱们只能卖他们一家呀！我这么说您可明白？”雨蝶说。
　　村长一愣，然后猛拍自己脑门，恍然大悟的说道：“多谢姑娘提点，老朽明白了。”“不过，即使单靠卖绣画所挣的钱糊口也是不行的，不要忘了村子里还有庄稼地，它们还是最重要的。我的本意是做绣活改善村中的经济状况，填饱大家的肚子，而不是破坏你们原来的生活状态，使你们失去原来的淳朴生活。”雨蝶在村长将走之前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村长被她的一席话深深感动，答应她不会忘记庄稼人的本分的。
　　一个月过后，又有一批批的难民相继住到了柳镇，柳镇的村民在雨蝶的感染下也对难民们伸出了援助之手，主动把家里的粮食分给他们，雨蝶感到很欣慰，殊不知将会有新一轮的风暴袭卷而来。
　　这几日杭州城的粮价暴涨，原因是什么粮食短缺，说大量难民的涌入使得杭州、苏州两城的粮食供应不上。百姓们都在议论纷纷：
　　“朝廷不是拨粮饷赈济难民了吗？怎么会粮食短缺呢？”
　　“谁知道呀？！你听没听说朝廷拨下来的粮食在运送到半路时被暴民抢走了！”
　　“我看不是，押运的过程都是走水路，暴民怎么会在水上作乱呢？”
　　一时城中流言漫布。
　　柳镇的雨蝶听说粮价的暴涨，也是心急如焚，这可怎么办？本来手上的钱能支撑到来年开春，因为开春是播种的季节，照现在看来是连冬至都撑不过去了。为这件事苦恼的雨蝶一连几天没心思吃饭，脸色越变越差。爷爷怎么劝也不听，面对村后越来越多的难民，雨蝶一次又一次叹息着。
　　雨蝶怀抱着竖琴坐在村口的大树下，现在她惟有用琴音来排解心中的郁闷。忽然瞥见腰间挂着的玉坠，脑海灵光一闪，奔回了家。回到家里她把自己的主意告诉爷爷，兰儿她们，老人一听就急了：“不可以！姑娘怎么可以再回那种地方，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要是有就不会出此下策了！”雨蝶说
　　“不行！老朽是不会同意的。”
　　“我只能说您不答应也是没用的！我心意已决。兰儿！冬梅！冬雪！”
　　三人听到雨蝶叫她们，齐声答道：“是！”
　　“替我照顾好爷爷！”雨蝶吩咐，然后拿着作为花魁凭证的玉坠走出了家门。刚出村口，就听见两姐妹的声音：“姐姐，带我们一起走！”
　　雨蝶回头说：“你们跟过来干什么？快回家，爷爷身体不好，需要照顾。”“我们不在还有兰儿，况且是爷爷不放心姐姐才让我们来的。”两姐妹接道。“
　　雨蝶一时语塞，她不知如何报答这善良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