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青和叶子

29、第二十五章 “雨蝶，你

　　“雨蝶，你要耐心等待时机呀！”一个男子的声音出现在耳畔，雨蝶很快辨认出“他”就是那常常在现代时的自己梦中出现的声音。雨蝶很是疑惑不解，自己来这里已经一年多了，怎么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于是她问：“你是谁？”
　　“我是谁现在并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不要总想着出宫寻找回去的路了，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个“男子”说。
　　“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雨蝶说。
　　一声轻笑传来，男子幽幽的说：“你看看四周！”
　　雨蝶环视周围，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她方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明明是在看书，然后愈发想休息……雨蝶不自觉的打了一机灵，那个声音说问她：“你还想知道我是谁吗？”
　　雨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请阁下说出真实身份！”
　　“你还真是固执，雨蝶！好，我告诉你——你现在就在你自己的梦中，在我的结界里。”
　　“梦……中……？”雨蝶喃喃的念道。
　　“没错，梦中！我只能出现在人的梦中，我是梦族的末裔，所以我叫做梦！”
　　雨蝶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可是心里却觉得这个男人的出现和他所说的话有些另人匪夷所思。
　　“请不要怀疑我！”叫做梦的男人轻轻说。
　　“目的？”雨蝶问
　　“恩？”
　　“把我带来这里的目的？”
　　“你是指什么？”
　　“不要装糊涂！”雨蝶毫无耐性的吼道。
　　“帮助我们梦之族！”梦的语气一如既往的飘忽不定，但是话中却透露着坚定。
　　“我凭什么要帮你？”雨蝶冷漠的说
　　“就凭你是……”话说到这里梦一顿，“就是我把你送到古代的！”
　　“送我回去！”
　　“不可能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任务还未完成！”
　　“我与你们梦之族毫无瓜葛，哪里来得任务可言？”
　　“你有，因为你是我族的……”梦下面的话没有说。
　　雨蝶懒得再深究，大声对梦说：“梦先生，我想现在我们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所以马上放我回去！”
　　“你要是不帮助我，休想回去原来世界！”梦也一反常态，冷言冷语的说。
　　“你威胁我？”
　　“你怎么想随你！既来之则安之，不要妄想再回去！告诉你，即使你出了宫到了西陵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你的意思是说我要是不帮你一辈子也别想回现代？”
　　“没有媒介，没有力量的你即使再怎么费劲心思也休想！”
　　“那我就等待着死亡，等我死了，就没有人能帮你了！”
　　“你想威胁我，我才不怕呢！等待着死亡？哼！你已经是‘不老不死’了，未来人！就算你想死，凤丹也不答应！”
　　凤丹？又一个名字蹦进雨蝶的脑海，他的话搅得雨蝶的大脑实在是太混乱了！
　　“你到底帮还是不帮？”梦问道。
　　雨蝶沉默不语，梦不耐烦的又问：“帮还是不帮？”
　　雨蝶还是没有说话，现在她一心一意的只想着逃离这里。见她不说话，忍耐已久的梦终于爆发了，他怒吼一声：“不识好歹的人类！”然后雨蝶感觉到周围刮起一股急强的旋风，然后她的左臂感到刺痛，她拔腿就跑，心里念着赶快离开、赶快离开。突然手腕上的玉镯发出一阵强光，她只觉身体骤然变轻，自己被一阵温暖的风包围，耳边有个温柔的女声说：“请放心，我会帮助你回到原来世界的，所以千万不要将玉镯取下来”。
　　见雨蝶消失在自己的结界里，梦幽幽的说：“凤丹，你还是帮了人类！”
　　雨蝶的眼皮动了动，她慢慢睁开眼看了看周围，雕花的木窗，红木做的书桌，桌上摆着文房四宝，屋外鸟儿唧唧喳喳叫着。她猛的坐起，忽觉左臂传来阵阵刺痛，正要察看时，负责照顾雨蝶的惠歌推门进来，说： “姑娘，您醒了？奴婢打来了水……”蓦地惠歌端着的水盆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用手捂住险些要大叫出声的嘴。
　　雨蝶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惠歌颤颤巍巍的只是指着雨蝶不说话，雨蝶只好下地。就在她下地的一刹那，惠歌抓起梳妆台上的铜镜递给雨蝶，雨蝶沉默的接过镜子，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的一刹那，她自己震惊了，原来一头及腰的乌黑秀发变成了棕色的拖地“长发”，黑色的双眸也变作一双紫色的瞳仁，她用手摸摸脸，镜中的女孩也同样摸着自己的面庞。
　　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惠歌哆哆嗦嗦的说：“你……是……夏姑娘？”
　　雨蝶点头，惠歌又说：“可你的衣服……”
　　雨蝶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穿的衣服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件白色长袍，她吩咐道：“你不要问怎么回事！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听见了吗？”
　　惠歌使劲点头，雨蝶松了口气。她走向惠歌要扶起瘫坐在地的惠歌，她刚一触碰到惠歌，双腕上的玉镯红光乍现，雨蝶挡住眼睛。待红光退去，惠歌猛的站起来，雨蝶惊讶其行为，出声道：“惠歌？”
　　“请看你的左臂！”惠歌说。
　　雨蝶卷起衣袖捡拾起掉在地上的铜镜，模模糊糊的镜中折射出她的胳膊上赫然出现一个奇怪的图形，她放下衣袖，小声喃喃道:“原来昨天的不是梦！”
　　“请不要担心，我会帮你回去！”惠歌说
　　这话与梦中那个温柔的女声说的一样，雨蝶马上问道：“你是昨天救我的那个人！你是谁？”
　　“你怎么总是喜欢问别人是谁？”‘惠歌’温柔的边笑边说。
　　雨蝶听她说完脸一红，没有出声。
　　‘惠歌’继续说：“雨蝶我很抱歉，现在我的力量还很微弱，无法助你回到现代！但是请你相信我，也请你不要着急，你一定会回去的！”
　　“身上的变化是怎么回事？”雨蝶最终打算还是不问她的身份了，于是问了这个问题。
　　“你是助梦之一族摆脱困苦的巫女，同时也是能毁灭掉他们的巫者。你的变化不会对你造成危害，你只要集中精神一心念想着变回原来的样子就行了。至于你臂膀上的图腾你也不要担心，它只是一个象征，你是想作巫女还是巫者全凭你自己的想法，到时候图腾会随你的想法而变化。不要去抗拒梦之族的任务，因为你已经被凤丹选中，凤丹它喜欢你！”‘惠歌’娓娓道来。
　　她的一番话彻底打消雨蝶想要置身事外的态度，雨蝶冷哼一声说：“就因为被那个凤丹所喜欢，所以我就要承担起你所说的任务？只要梦之族消失，我就完成了任务，我也就能回去了吧？”
　　对于她残酷的话语，‘惠歌’依然微笑着说：“梦之族的人并不像梦那样有异能，反而都是普普通通的人类，梦只是守护梦族的一个灵力者。”
　　“灵力者？你是说梦是人类？”雨蝶问道。
　　“算是人类吧！”‘惠歌’露出一个苦笑。
　　“算是人类？”雨蝶听她说很不解。
　　“梦已经活了近千年，他的任务是暗中保护梦族！而且现在梦的力量在减弱，所以他才急于找到你并把你带到这里！”
　　“你是说他要我接替他的位置守护他的种族！可是我并不是他的族人？”
　　“你是！如果你不是，凤丹早杀了你了！”
　　“被杀？”
　　“是的，可以佩带凤丹的人便是被选中之人！”
　　“照你这么说，凤丹是……”雨蝶话说到这里，看了看手上的镯子，惠歌点点头。
　　“这对镯子叫‘凤丹’？凤丹、凤丹，凤凰的心？”雨蝶说。
　　“含义就是凤凰之心。梦之族的先祖曾经杀死过凤凰，他们为防止凤凰□□重生，便取了凤凰的心脏！当他们将心脏取出时，本以为凤凰死了，于是就将‘尸体’抛弃了。可谁知凤凰并没有死，只是失去心脏的凤凰没有力量回到天上。同情凤凰遭遇的族长的小女儿跑回事发地点准备好好安葬凤凰，自然而然的发现了没有死的凤凰，她把凤凰藏了起来并且悉心照料受重伤的凤凰，每天女孩都以采草药为由，上山去陪凤凰，每天无论凤凰听得听不懂她说的话，女孩都要同它讲很多事情，有时是高兴的事，有时是悲伤的事，有时说的事又很有趣，女孩还告诉凤凰她有一个喜欢的男孩，那个男孩许诺会娶她，总之不管是幸福的还是痛苦的，她都要同凤凰分享。在女孩的照顾下没多久，凤凰就伤势痊愈了。可是即便伤好了，凤凰也没有能力回到天上。女孩猜想是凤凰失去心脏的缘故，善良的她决定回到族里去偷，可谁承想狠心的族人竟然将一跟木桩扎在凤凰的心脏上，没办法女孩只得用刀从心脏上切下一块肉，当她以愧疚之心回来找凤凰把这块肉还给它时，凤凰感动的哭了。”
　　“后来呢？”雨蝶见‘惠歌’停了下来，雨蝶在听她讲故事的时候，心里莫名的发酸，被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哀袭卷，因此她不自觉得问道。
　　见她如此，‘惠歌’满意的接着讲：“女孩每天都从凤凰的心脏割一块肉给凤凰送过去，凤凰的力量也在一天天的恢复。起初族里的人并没有发觉凤凰心脏的变化，时间久了让人们想不发现也难，人们传说凤凰的心脏自己会消失，消失的部分会自己找凤凰，凤凰会诅咒村落，人们被恐惧驱使着，于是族长就将凤凰的心脏保护起来，日夜派人守护着。女孩觉得现在行动起来很困难，可是她不想放弃，她希望凤凰能够回到属于她的天上。可是女孩身为族长的父亲派人死死盯着凤凰的心脏使她无从下手。女孩着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她每天都要看凤凰，每次凤凰看见女孩都很高兴。可是就在一次照顾完凤凰下山的路上，女孩出事了！女孩被族里的一个丑汉□□了，因为女孩是族里最漂亮的女子，所以一直是族里男子们梦寐以求的人，丑汉本无心要伤害她，可是他看见女孩单身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没有忍住……”
　　‘惠歌’讲到这里再次停下，因为她看见雨蝶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一滴泪水滑过雨蝶姣好的面庞，雨蝶抬手抹去眼泪，可是又有很多从眼里流出，她无措的对‘惠歌’说：“我的心好痛，为什么会如此悲伤？我并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呀！”
　　‘惠歌’轻轻的抱住雨蝶，说：“凤丹与你已经难舍难分了，它的痛苦你能感觉到，所以你的喜怒哀乐它也能感受到。故事我不讲了，否则你会难过死的，凤凰的痛苦是现在的你所无法承受住的，我要走了，今天说的太多了！”
　　雨蝶听她要走，急忙拉住她的衣角，说：“不要走！你还没告诉我故事的结局？！女孩怎么样了？凤凰怎么样了？女孩不是还有个恋人吗？他的恋人怎么样？”
　　“不要再问了，故事的结局靠你自己去解答。这个叫惠歌的女孩会失去刚才的记忆，所以她不会将你的秘密说出去的。”‘惠歌’对雨蝶说完便倒下，在倒下的一瞬间，她对雨蝶说：“我叫馨，雨蝶。”
　　雨蝶接住倒下的惠歌，见她只是昏过去，遂把她移到床榻上。雨蝶拿起镜子见自己已经变回原来的样子，回想起馨的话，她叫自己解答故事的结局，这怎么解，她连故事发生在哪里都没说，而且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人是鬼，已经有个梦了，这下又多个馨。
　　雨蝶拒绝再想下去，虽然样子变了回来，可是身上的衣服却没有变化，没办法雨蝶只好换下这身长袍。自己打开衣柜，她在层层衣物中意外发现了自己的牛仔裤、白衬衫和长筒靴，没想到兰儿她们竟然将这个给自己整理进了行李送进宫里，她毫不犹豫的穿上这套衣服，长发随便用块手绢捆系上，本来雨蝶身材就高窕，穿上这身衣服显得精神极了！只是精干的同时又透着淡淡的庸懒。
　　原本洗漱的水，被由于看见雨蝶巨大变化的惠歌打翻，雨蝶只得拿着盆自己打水洗漱，刚走到院子里就有乖巧的侍女接过水盆伺候雨蝶洗漱，雨蝶担心惠歌被罚，就告诉一个太监说惠歌晕倒在屋里，太监听了马上找人请太医去了。
　　办事速率很快，一个长着山羊胡的老太医很快就来了。雨蝶跟着太医进屋，老人进来二话不说先是把脉，然后就从一个木箱里拿出一根针对着惠歌的手上就是一下子。雨蝶马上就知道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中医精髓—针灸！很快惠歌眼皮子动了动，幽幽醒转过来，老人冲雨蝶微笑着颔首。
　　见她醒来，雨蝶担忧的看着惠歌，只听她说：“我这是怎么了？”雨蝶松了口气对她说：“你刚才晕倒了！”惠歌听了她的话，咕哝道：“晕倒？我怎么没印象？”
　　为其诊治的老人说：“姑娘因为什么晕倒的，恕老朽无能没有查出！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才对姑娘下的针！”
　　惠歌刚一看见老人，尖叫着道：“陈老太医，怎么是你？！”
　　“听个太监说凝芳斋里有人昏倒，所以来看看！”陈太医简单的答道。
　　“请恕罪，大人！奴婢耽误了您的宝贵时间！”惠歌毕恭毕敬的说，见她的态度，雨蝶觉得这个老人的身份不一般。
　　看见雨蝶对自己的打量，陈太医说：“夏姑娘有事吗？”
　　正关注陈太医的雨蝶自觉很无礼，马上说：“只是好奇中医的针灸罢了，对您的无礼打量很抱歉！”
　　“哦？好奇针灸？”陈太医问。
　　雨蝶点点头，陈太医的平静的脸孔马上化作一副鄙夷的面容，他傲慢的抬起头说：“哼，一个外邦女子怎么知道我中医的博大精深！”
　　雨蝶听他如此说眉头拧在一起，大声说：“拒外邦医生说针灸所用的针共有九种，分别为镵针、员针、鍉针、锋针、鈹针、员利针、毫针、长针、大针。下针的顺序首先是把脉，再寻找合适的穴位，最后取穴下针。一般来说脉诊都是手腕内侧靠近拇指的桡骨动脉，也可以是总颈动脉、浅侧头动脉、颜面动脉、肱动脉、股动脉、腘动脉、正褙动脉等等。另外，因为幼儿的手腕部位脉象较弱，可以通过太阳穴测定。诊脉过程中都考察脉搏跳动的次数、强弱、迟速及规则与否等，并通过以上脉象诊断五脏六腑的虚实。把脉以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手指的指尖，整齐地按在手腕的左右脉动部位，依次增加和减小指尖的力度来观察脉象。脉象通常有浮、沉、迟、数、虚、实、滑、涩、长、短、洪、微、紧、缓、软、细、伏、散等多种，此外还有许多种脉象。而且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医生，望、闻、问、切四者缺一不可，哪样都不能疏忽。观察病人的气色，直接听取病情，详细询问各种情况，然后再把脉。”
　　雨蝶一口气说完，惊得陈太医半天说不出话。许久才问：“外邦人真这么教的？”
　　雨蝶懒得理他，所以也就没有回答，马上又听他说：“这么高深的知识被一个女子轻易说出真是亵渎了中医之道哇！”
　　什么理论？雨蝶彻底无话可说了，她知道在这里女人是多么的没有地位，她紧绷着脸冷漠的说：“大人如果还有事情的话就请自行方便！”
　　是个人都能听出来雨蝶在下逐客令，果然陈老头满脸憋的通红拂袖离去。
　　“姑娘，陈大人是专管治疗宫里阿哥格格们的老人，况且他还是四贝勒那边的人，最好别得罪他！”惠歌小声说。
　　雨蝶最讨厌那些瞧不起女人的人，也厌恶那些狐假虎威的人，在转身走出房间前，她对惠歌叮嘱道：“你好好休息吧！”说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