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顾梨霜

17、人间（17）

　　我靠在暖炕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晚膳的时间，只有春熙在屋内守着我。见我醒来，问我是否要传膳。我觉着有些饿便应允了。
　　‘失宠’以后，我的膳食却没有改变，该是什么还是什么，丝毫没有怠慢。等春熙吩咐下去，愿心等将饭菜摆在暖炕上，我举起筷子夹了一口送进嘴里，本就有些不舒服，这一口吃下去便更加不适。
　　我摇摇头让她们把饭菜撤下去，春熙本想劝我多少吃些，但见我一脸不悦便噤了声。
　　支着脑袋，眯了一会，觉得仍旧乏的很。本欲让春熙把床榻上的被褥拿到暖炕上，却看见小包子一脸愁容地进来，望了我一眼，便垂手站在春熙身边，低着头专心鼓弄自己的指甲。
　　我将枕头立起来，靠上去，朝小包子招了招手，她低着头没看着。卿笑拿手肘抵了抵她，然后又指了指我的方向，小包子才缓缓走向我。我示意她坐下，她看了一眼春熙才靠着边上坐下。
　　我朝她笑笑，柔声道：“说吧，怎么了。”
　　她抬头看着我，渐渐红了眼眶，有些哽咽地说：“愿、、愿心姐姐说我的名字跟公公的名字、吃的的名字一样，说我们四个里面我的名字最难听……”
　　原来是这事。不过这愿心表面看起来挺稳当，怎么说出这等幼稚的话。我拉过她的手拍了拍，说道：“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
　　小包子笑开了花，竟让我想起往日给卿笑取名字的时候，卿笑也是如此欢乐。我笑她：“一会哭一会笑，还真真不知羞。”
　　小包子嘟起嘴，慎道：“娘娘笑话我！”
　　“呵呵，不笑了不笑了。小包子，你便叫念卿好么？”念卿念卿，想念卿。卿笑卿笑，往卿多笑。我这取名字，竟都是因着玉衍。
　　“念、卿？”小包子跟着念。
　　“是，想念的念，你卿笑姐姐的卿。”我一笔一划地在小包子手心里描绘。
　　“念卿念卿，我喜欢。卿笑姐姐，我跟你有相同的一个字哦。这样我们是不是跟亲近了？”她乐得朝卿笑跑去，握着卿笑的手转开了圈圈。
　　“好好好，亲近了亲近了。你别转了，我头都转晕了。”卿笑似乎比以前多了一份成熟，少了些稚气。如今她们之中也只有小包、、、不，是念卿最为活泼了。不过，这样也好，多些生气也是好的。
　　我觉得身子更为困乏，招了春熙过来扶我到床上去。脑袋一碰着枕头，便迷了眼睡了去。迷迷糊糊之间只听见春熙让卿笑她们帮着把灯熄了，然后退出去。接着我便像是昏了过去一直沉睡。

　　“娘娘，娘娘、、、娘娘、、、”睡梦中，我觉得有谁不断地唤着我，我努力撑开极其沉重的眼皮，眼前是春熙一脸着急担心的脸孔，她见我睁开眼舒了一口气急忙唤御医上前来替我把脉。
　　“春熙姑娘，娘娘这……”他使了个颜色示意春熙跟他出去谈话，我开口道：“不必了，御医，你就在这说吧。不用顾忌我。”
　　“这……娘娘，您、、您这是小产未调理好。娘娘，您身边可有麝香？”麝香？那不是催产的东西吗？
　　我摇摇头，看向春熙，春熙迷惑地摇摇头地说：“不曾。娘娘不喜欢香，最多用过檀香，没有用麝香。”
　　“这就奇怪了，娘娘您这身子是因为体内有些许麝香才会如此……罢了，调理过来便好了，春熙姑娘，我开张药方，你抓了药煎了与娘娘日日服用便可。”御医叹口气向我行了礼退了出去。
　　御医既然说我体内有麝香的存在，那么，那麝香是从何而来呢？我闭着眼思索的时候，听到一个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娘、、娘娘，舒、、舒妃娘娘来了。”我睁眼看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卿笑红着脸，想必是从宫门口看到然后急忙一路跑回来的吧。
　　不过听到舒妃来找我便不耐烦地偏过头，“跟她说我不舒服，不宜见……”
　　“姐姐，你怎么生病了？今早上我听着这消息便立马赶来看你，姐姐你没事吧。”没等我说完，那舒妃已经进来，朝我床的方向走来。待她走近我，我又闻到那股甚浓的味道。
　　不动声色地掩了掩鼻子，这味道总是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春熙扶我坐起身，我靠在墙上，虚弱地道：“有劳妹妹挂心了，本宫无妨，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哎呀，巧秀，你是不是忘了拿血燕！”她忽然转身朝身后的丫头问道。
　　那叫巧秀的丫头一听就立马跪下，带着哭腔地说：“娘娘恕罪，奴婢、、、奴婢、、、”那宫婢还未说完，只见那舒妃一脚踢开那宫婢，“没用的贱婢！这点小事也办不好，那可是我要给姐姐的！你这贱婢，伤了我与姐姐的情分看你拿什么承担？”那被踢倒在地的宫婢蜷成一团，舒妃仍然不解气，上去又接连踢了几脚，才转身朝我抱歉一笑：“让姐姐见笑了，都怪我连个奴婢都调教不好，这才在姐姐面前失了礼，还请姐姐不要往心里去。”
　　我勉强一笑，“无妨。”她身上那香囊的味道着实熏人，我有些呼吸不了。
　　她见我不愿多说，“姐姐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妹妹这就先行离开，姐姐可要好好休息，那血燕，妹妹就下次来的时候再带来。”行了个礼拖着那仍在地上的宫婢出去。那舒妃还时不时地踢那丫头一脚，嘴里叽里咕噜地骂着：“你给没用的东西！你个贱婢！本宫要你来是做什么的，这点事情也办不好……”
　　从门口倒着进来的念卿，眼睛望着舒妃消失的方向，不禁打了个寒蝉。然后她又赶忙跑到我床前，见我已经躺下也不好站着跟我说话，索性跪坐在床前，她扁了扁嘴，然后说道：“娘娘，你知道吗？那个巧秀好可怜，舒妃一路踢她，她都只是受着，连眼泪都没有掉一滴。”然后望着我突然又笑了起来，抱着我的手臂不断磨蹭，“比起巧秀，我觉得我要幸福好多，娘娘从来不会打我，而且还那么疼我，还给我取名字，还给我漂亮衣服穿……”
　　“念卿，娘娘身子不爽，你就别粘着娘娘，会让娘娘不舒服的！”春熙带着宠溺的语气向念卿说道。
　　“哦，念卿再粘一下下，就一下下。”她使劲在我手上蹭。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却不由地笑了，春熙和卿笑对望一眼，也跟着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一千多总觉得不妥，那么便两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