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顾梨霜

16、人间（16）

　　除夕那晚我喝了很多，多到没法守岁。
　　也多到，我忘记了与玉衍的约定。睡到半夜摸到枕边空荡，猛然睁开眼才意识到，玉衍如今与我奈‘冷战’状态，不在我身边也是自然。其实只有一天未见，但这一天都已经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了，那么到玉衍说的那一天呢？我是否会等白了头？
　　转眼便到了十五，但到了十五我却越发悲凉。近日，玉衍每晚都宿于凝芙宫。虽然卿笑都避着我偷偷告诉春熙，但总有些人会想着法子让我知道。
　　许久未曾有人来的薄桦殿，今日却有人在通报：“舒妃娘娘驾到。”
　　“她来做甚？示威么？”卿笑在旁不耐烦地抱怨道。
　　“就是就是，还嫌主子不够烦吗？”如今多了个不知宫里险恶的小包子也跟着说。
　　“都不要说了，舒妃快进来了。”春熙出声阻止他们，我笑了笑，没有说话。由春熙扶着走到殿内的主位上坐下，端正起身子。未见其人先闻其香，一股浓的让我厌烦的味道钻进我的鼻子里。
　　“姐姐，”舒妃刚一进门微微一欠身便径自坐下，卿笑一脸不情愿地给她上了茶，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拿帕子拭了一下嘴角，然后看向我说：“许久未见了呢。想当初来第一次见姐姐的时候，姐姐还是太子妃。如今却时过境迁了，姐姐你和我可是平起平坐了，但这待遇怎么差这么多？这茶，是去年的吧？”
　　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立即恢复正常，我看着她藏不住的一脸得意淡淡地说：“是呢，招待什么人就用什么茶。”
　　“你！”她身后的丫头扯扯她的袖子，她恼怒地瞪了那丫头一眼，只见那丫头微微一摇头，附在她耳边细语了些什么，舒妃不情愿地压下自己的怒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无妨，姐姐如今说的都对。哎呦，我这身子越来越不中用了，才出来这么一会就乏的不行，都怪皇上日日都要我，每晚都……把我折腾的够呛……害我都……”说着她便红了脸。
　　什么？要、、、要她？她不是还有身孕吗？我脸色有些发白，递给春熙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压下心中的不快，勉强地说：“妹、妹妹这是在说笑呢吧，妹妹你是有身子的人，怎么能侍寝呢？”
　　她掩嘴笑道：“姐姐，皇上他问过太医，说是过了四个月便无妨了，只要……只要不要太剧烈就行。但皇上一开始就控制不住，而且今日他走的时候还说晚上还来我这。我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姐姐，你小产也快一个月了吧，到时候就能帮我分担一些了……哎呀，我与姐姐说这些羞人的事作甚，姐姐，你可别往心里去。”
　　“怎、怎么会呢？如此便好，太皇太后前些日子还跟本宫说要本宫劝导皇上不要独宠我，要皇上雨露均沾，这样便好，这样便好……”我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失控，但说到最后我的语气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力。她今个来的目的就是炫耀的意思吧！我绝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出自己的失落与失控！
　　“姐姐，你的脸色不怎么好呢。是不是小产没调理好啊，要不我去向皇上讨些血燕给姐姐你补补？”舒妃一个小产接一个小产地往我伤口上撒盐，也不怕嘴上不积德害自己孩子没了！
　　“不必了，妹妹的好意姐姐心领了。这身子只是有些乏，没什么大碍。妹妹你那香囊倒挺好看的。”我望了一眼那香味甚浓的香囊，岔开话题。
　　“哦，这个啊。姐姐你也觉得好看，妹妹我也觉得甚是好看呢……不过，这个妹妹可没法给姐姐呢。”她拣起香囊低头仔细看起来，放在鼻子下深吸了一下，然后又说：“这个是皇上赏给我的，是拿上好的锦缎，最好的绣娘连夜绣的，连香料都是西域进贡的，皇上说只有我有。”
　　我心中一直有个声音不断地告诉我：皇上做这一切是为了让太后信任，为了让自己获得实权！舒妃牵着前朝的陈太傅，这一切都是为了以后！忍住！一定要忍住！慕七七，你可以的。
　　我淡淡一笑，“本宫也只是说说，舒妃你要好好收着，这可是皇上对你的一片真心哪。”
　　她不知是否听出我的另一层含义，得意地笑道：“是呢，我无时无刻都戴着呢。姐姐，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姐姐。”她起身行了个平礼便退了下去。
　　卿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愤愤道：“嚣张什么？我们家娘娘得宠那会也没这么炫耀！有你这样的吗？不就是侍个寝嘛！嚣张什么？”
　　“姐姐别气，她那样，好日子久不了。”
　　春熙呵斥道：“都别说了，给娘娘竟添堵。”
　　我抚了抚额，叹气道：“春熙，扶我到暖炕上去，我有些乏。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会。”不知为何，我闻了许久舒妃身上的那种味道，竟觉得身子有些软，心神也有些烦躁，“对了，春熙，给香炉里放点檀香，去去舒妃那香囊的味道。”
　　春熙答了句是便带着卿笑，小包子二人退下去。

作者有话说

　　至于字数为什么少了，某霜实在汗颜，同时更两篇文，真的是够辛酸。为了坚持日更，某霜决定减少字数，否则码子将会是很痛苦的事情……再次说明，某霜不是专业写手，某霜还有自己的工作，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