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版网王》戴十八

7、青学篇.团圆

　　寺院里 。

　　越前南次郎照例地躺在寺院的走廊上打盹，今天，卡鲁宾意外地没有作陪，一段小憩后，他鼻子嗅了几下，仿佛有什么味道临近，只听得他意有所指地缓缓说道：“终于到了，夏天。”

　　“不欢迎吗？”突然，在寺庙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墨绿头发的少年，与南次郎长得有八分相似，特别是那玩笑的拽神情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话说，走廊与大门距离之远，任何人都会佩服他们两个——一个人的嗅觉，另一个人的听觉。

　　南次郎一下子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人慢慢走近，直到来人在走廊底下站定，他才正经地说起话来：“欢迎回来，龙雅。”

　　越前龙雅却嬉皮笑脸道：“我只是来报个到，我在别处找到住的地方和学校了，打一场吧，老头子，我很久没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

　　龙雅这么没大没小的一说话，越前南次郎端着的架子很快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的鼻子又使劲嗅了嗅，脸上一片惊喜之色，话题很快转开，“贱贱马鲛鱼~”高兴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喵~”

　　“哇哦~”龙雅一下甩出手来，却甩出一只猫，卡鲁宾死死地抱着龙雅手上拎着的袋子。

　　原来，就在南次郎谄媚地猜出龙雅反手藏着马鲛鱼时，卡鲁宾冷不丁地从龙雅身后偷袭，咬住了龙雅装马鲛鱼的袋子，龙雅无意识地随手就甩了。

　　马鲛鱼价格贱，所以越前家的人叫它贱贱马鲛鱼，简称贱鱼。盐烧马鲛鱼是全家人的最爱，刺少肉多，是懒人稀罕的贱鱼。

　　“就知道你嘴馋这个。”说话间，龙雅把卡鲁宾和袋子分开，问道，“这个就是龙马的卡鲁宾？这么肥！”

　　“来来来，”南次郎站起来，“跟我去拿材料，我这边什么都有，今天就在走廊里，咱爷俩好好吃一顿。”

　　龙雅抱着卡鲁宾，卡鲁宾用爪子拨弄那只在龙雅的左手上的袋子，不是很激烈，就跟小孩儿差不多在撒娇，仿佛知道待会儿会给她留口吃的似的。

　　龙雅拿过来的鱼已经腌制过了，只需要把鱼放到简易烧烤架上烤一烤便成了。

　　一切准备就绪，连卡鲁宾都乖乖地在一旁等待的时候，龙雅却说：“如果你不想跟我打球的话，那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青学看看小不点，听说她今天有比赛。”

　　“这样啊，”南次郎没多说什么，赶人的口气，“去吧去吧，老头子这边没什么好东西。”

　　“我来就是希望能说服你打消那个主意。”龙雅整个人突然沉静下来，说着，“我不想让小不点再受到任何你们带来的伤害。”

　　南次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任由马鲛鱼的烟四处散来散去，他选择逃避，以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老头，”龙雅挑眉笑笑，顺便从兜里掏出一根逗猫棒扔给卡鲁宾，“这是惩罚，拜拜。”/~~

　　他像风一样地跑了。

　　“龙雅！”菜菜子适时地出现在门口，见到龙雅，一脸的惊喜之色，“你回来了。”

　　龙雅只能急急地刹车。

　　“哈，菜菜子。”他倚在门框上，风吹着他墨绿的头发，闲逸极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菜菜子端着便当盒，朝里边瞧了瞧，“咦，叔叔在烤东西呢——你们？”她疑惑地看看龙雅。

　　“噢，我很快就走，不久留。”说着直起身子，他就想告辞了。

　　“不回去看看龙马和婶婶吗？”菜菜子恳求道。她明白龙雅一直是婶婶的一个心结。

　　“菜菜子~子~子~”里边，南次郎扯着嗓子喊啊喊，“让他走吧，我肚子饿了~了~了。”

　　“哈？”菜菜子不明白了，南次郎叔叔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她抬头反问龙雅，“真走？”

　　“难道假走？”龙雅不屑地笑了一下，“我不合适。”

　　“可是——”菜菜子还想说什么。

　　龙雅却甩甩手，走出寺院大门，“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会不时地回来看看老头子的。”

　　“就为了打球吗？”菜菜子在他身后喊道，“如果你不回来，龙马怎么办？”

　　龙雅在台阶上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菜菜子的眼神深邃了起来。

　　“你不回来，她就变不回本来的样子，你还不明白吗？”菜菜子站在高高的台阶顶上，俯瞰下来，那个绿发少年显得很是消瘦，“龙雅——”

　　“姐姐，你的话太多了。”他又笑起来，很无所谓的样子，然后飞快地跑下阶梯，消失在夏日里的微风中。

　　菜菜子发了好一会儿呆，才进去。她把便当盒‘pia’地放下，怒道：“叔叔为什么不把他留下？”

　　南次郎躺在走廊上，和卡鲁宾一起分吃龙雅带回来的马鲛鱼。

　　“不能强留啊，菜菜子，”南次郎吧唧吧唧地吃着，吃相难看死了，嘴里嘟哝嘟哝的，“菜菜子也留不住呀，怎么办呀怎么办？”

　　“叔叔，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如果叔叔能正经一点，龙马和龙雅就不会这样！”菜菜子气得一把把卡鲁宾抱过来，不顾卡鲁宾不情愿地挣扎和叫唤，“卡鲁宾，不要跟怪叔叔一起，跟姐姐回家。”

　　“咔。”南次郎被刺少肉多的马鲛鱼刺卡住了喉咙，“救~命~菜~菜~子~”

　　菜菜子却抱着卡鲁宾气冲冲地跑回家。

　　放学后。

　　越前龙马当上了青学正选。

　　龙雅和她碰头的时候，她正专心致志地走着路，目无旁人。直到龙雅在她面前站定，她看到一双鞋子出现在她视线一米之内不动，于是抬起头。

　　“咔。”龙马睁大了眼睛。

　　“小不点。”龙雅摘了她的网球帽，挑了挑眉，似乎在问她:是不是很意外啊。

　　“喔。”龙马很自然地伸手，又从龙雅手中拿过网球帽，戴上，平静地说，“回来了。”

　　龙雅是有理由地回来的，而且这个理由就是她，但是，真的面对他的这个小弟越前龙马的时候，越前龙雅突然觉得没了理由。因为越前龙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对他有所期待。他搂过龙马，往越前宅走去，龙马稍做了挣扎，龙雅不放手后，她就放弃了。

　　“怎么？哥哥回来一点都不高兴啊？”龙雅玩笑道。

　　“咕~~”

　　“什么？”龙雅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法看到帽子底下的龙马的表情，又把她的帽子给摘了。

　　龙马做事向来有她自己的底线，这不，龙雅还是有些惹到她了，她停下步子，把自己从龙雅的臂膀里弯出来，定定地说道：“还我。”

　　“哈！”龙雅来了兴致，面对着她往后退了一步，甩甩手中的帽子，说，“生气了？呐——”他递给她。她刚要接手，龙雅又收手了。

　　龙马立马沉了脸，不发一言，绕过他就走。

　　“那么，我走咯？”对于自己的不受欢迎，龙雅有些失落。

　　龙马还是没有说话，管自己走路。等到她回头的时候，龙雅却真的不见了。

　　她的眉头皱了皱，也有些失落，她以为他跟她开玩笑，她也可以闹别扭，毕竟，当初她让他和她一起回来，他是怎么说的。明知道她脸皮薄，经不起玩笑。

　　“切~”她只能自欺欺人地啐了一句，往家里去，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也许，他真回来了。

　　回到家，却让她失了望。原本的三人都在，就是没他。

　　“我回来了。”她眉也不抬，说完就进了房间。

　　“诶？龙马？”菜菜子追上去，在她关房门的一顺硬是挤了进去，“龙马？龙雅去找你了？”

　　“他回来了？”她转头，微张了嘴，小小的期待瞒不过菜菜子了。

　　“没回，龙马。”菜菜子也挺失望的，“我以为叔叔和我留不住，龙马能把他留住呢。”对于龙雅，菜菜子对这个大弟弟挺不放心的，年纪那么小就在异国他乡闯荡，而叔叔和婶婶似乎就把他遗忘似的。

　　龙马陷入自己的思绪，躺上床，闭上眼，室内沉静起来。

　　而门外的两位家长也是一言不发。

　　“哟嗬~大家好哈~”一个神经质的声音打破了室内室外的沉静，菜菜子一愣，立马把龙马从床上扯起来，开了门，就拉着龙马往外急急地跑去，“是龙雅！”

　　伦子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在见到龙雅的那一秒，她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地静止在那里说不出任何话，做不出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龙雅。虽然，刚刚前一刻钟，南次郎和菜菜子刚刚提起过这个和她多年未见的大儿子，但是她还是经受不起他的突然出现。

　　南次郎傻咧咧地笑，好像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姐姐，注意形象。”龙雅对菜菜子风风火火的出现玩笑道。

　　“真是~”菜菜子喜极而泣，终于看到他们一家团聚，她把龙马拉到前面来，一推，看到傻笑的南次郎，嗔怪，“叔叔也真是~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转过身就去抹眼泪，像个小媳妇似的。

　　龙马就有些无语了，-_-|||她看着龙雅头上戴着她的帽子，竟然吐出一句，“我的帽子。”

　　龙雅摘下来，仔细拿在手里看了看，复又戴上去，“礼物吧，归来的礼物。”

　　“不要。”她竟然面无表情地撒起娇来。虽然，她的‘不要’几乎也算是她的口头禅，对于她不乐意的事，她会一直说‘不要’。

　　南次郎这时候适时地插囧进话来，“龙马，你这是撒娇吗？”她果真脸皮薄，一扭头，便不再计较，却看到伦子流着眼泪看着他们，她不禁出声，“妈妈。”

　　于是另外三人通通看向伦子。

　　伦子含糊地开口：“欢迎回来，龙雅。”

　　好了，大团圆结局了。原本，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了，菜菜子甚至独自做了一桌的日式菜肴，来庆祝当天的大团圆。

　　那天，他们一家四口坐在客厅里，好生畅谈，菜菜子一人独当一面去准备晚餐。

　　其实所谓谈话，只是南次郎为了不冷场，和越前龙雅的插科打诨。

　　悲剧源于南次郎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