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版网王》戴十八

5、青学篇.卡鲁宾

　　家中的父上大人不出意外，还在钟楼那边看不良书刊。

　　她拽拽地站在不远处，交代：“今天玩了一场比赛，没见到龙崎教练。”这小孩，老太太后来站在她身后都不知道。

　　“哦？”越前南次郎依旧躺着，连身子都没转一下，“赢了吧？”

　　“没打完。”

　　“少年啊~”南次郎翻着书页，感慨，“是不是人家不乐意跟你玩啊。”

　　诶？龙马挑了眉头，这也知道？她就没说话，当做默认。

　　“少年啊~别太拽了……

　　“少年啊~脾气好点……

　　……

　　南次郎还在那边语重心长呢，那个被训对象老早不知去向。

　　晚上睡觉之前，照例地反省每一天。她想起今天的比赛，想起那个爽朗的大男孩，想到他带伤和她打比赛，还是有点鄙视。

　　既然知道自己有伤为什么还要和她比赛？既然比赛了，为什么怕丢脸输掉比赛？

　　她开始还以为那个男生大大咧咧的性格蛮好的，却也是爱面子的主儿。

　　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人一会儿说她可爱，一会儿嫌她矮。那算什么话？这不是打击她么？

　　因为她是女孩子，就特别在意别人形容她有点带女孩子的味道。矮，可爱，不该是形容女孩子的么？

　　等等，她突然瞪大了眼睛，好像天降大灾似的。

　　不会……那人不会……认出自己是个女生吧。她‘嗖’地起身，已经吓了一身冷汗。

　　关于龙崎樱乃和那个叫小朋的，对她的崇拜，或者见着她脸红，她还是略微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就像她当初赢得那么多场次的比赛后，会收到很多女孩子的信和巧克力。

　　love？呵呵，她傻笑了一下。‘啪’一个死尸侧挺，倒在床上，自言自语，“还是男生啊。”

　　确实，桃城是不知道龙马的身份的，大家想想，连龙崎教练也不知道，而且大家对她的了解，也是从龙崎教练那儿听来的。潜意识里，大家肯定先入为主地认为她是个男孩子，谁会无聊到怀疑一个一直有着正常身份的人。

　　而桃城对龙马的异样感觉，确实是因为龙马特有的女性气质。矮矮的，小小的，不论是体态，皮肤，走路的姿势，和一般的男生有了差别，敏感一点的人就会有所发现。所以就不难理解桃城对龙马的好感了。

　　卡鲁宾在越前家也有些年头了，是越前一家回日本后领回来的喜马拉雅，南次郎送仑子的。而母上大人对卡鲁宾过于冷淡，父上大人对卡鲁宾太过恶作剧，所以卡鲁宾投靠了有些散漫的龙马，在龙马离开的那段时间，卡鲁宾则投靠了温柔可亲的菜菜子表姐。

　　小主人回来了，它便‘喵~’地漫步慢悠地又回小主人怀抱去了。

　　阳光已经慢慢晒进床，卡鲁宾趴在床尾，“喵~”

　　被窝里的人动了动，喃喃：“卡鲁宾~”然后没了动静。卡鲁宾便爬起来，一步一步地温柔地踏在空调被上，来到床头，“喵~”，趴下，伸出舌头，一舔，舔上了小主人秀气的鼻子。

　　“卡鲁宾~”她的床气满满的，然后一把把卡鲁宾搂进怀里，闷闷地笑出声，钻出被窝，把卡鲁宾高高举起，仰着头看无辜状的卡鲁宾，微笑道：“早上好。”

　　“喵~”

　　她把它抱出房间，放到走廊一角的猫砂盆旁，自己也去洗漱去了。

　　餐厅里照例地坐着三人。她又是起床最迟的，“早上好。”问安的语气照样还是懒洋洋的。

　　“龙马，校服扣子。”菜菜子递给她一杯牛奶，并小声提醒她。

　　她边接过牛奶，边低头看了看，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没扣好，露出了脖子。她不紧不慢地单手扣好，轻轻道：“谢谢。”

　　抬头，她发现一旁的伦子正静静地看着她，两个人便都怔住了。她的母上大人一双清冷的眼看着她，让她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她不正常地仰头一口喝掉牛奶，放下杯子，便转身去背了网球包，口中含糊地说了声：“我走了。”

　　“哈？”菜菜子还站着，眼睛追着已走出门去的龙马，叫道，“会饿肚子的，龙马——”

　　她却还是出了门。

　　室内一片肃然。南次郎难得地紧抿了嘴唇，一言不发，眼神也是看着门口的方向。而伦子却还是朝着龙马刚才站的地方，微仰着头，眼里满是伤感。菜菜子轻轻地坐下，不敢打破沉默，她怕这个气氛一被打破，后果将不可收拾。

　　“喵~”一声猫叫打破了沉肃的气氛。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卡鲁宾，卡鲁宾朝仰头看了看他们，迈着自然的步子，也朝着门外走了，又‘喵’的一声，很明显，卡鲁宾奔跑起来。

　　难道……

　　bingo！卡鲁宾追随小主人去了。

　　南次郎终于开口：“仑子，再给她一些时间。”轻声地，柔和地。

　　仑子看了看南次郎，“哦。”而后低下头开始用餐，乖得像个小女儿。

　　面对这两个长辈，菜菜子安静地用餐，然后一言不发地和她的婶婶一起收拾餐桌。有些东西，她不能和她的婶婶交流，婶婶的唯一寄托，几乎就只是那个看似不正经的南次郎叔叔。

　　在接到龙马的电话的时候，她刚刚从厨房出来，松了一口气，打算去帮龙马收拾房间。

　　原来，二十分钟前。

　　龙马出门后，卡鲁宾便小跑着跟在她后面，追上了之后便跳上高墙，亦步亦趋地尾随。它从来没这么跟过龙马，反而更加地兴奋，一会儿飞快地超过龙马扭过头来期待地望望龙马，一会儿又慢下来在后面默默地看着龙马的背影。

　　可是，龙马微低着头走路，根本没发现它。于是，这只傲娇的喜马拉雅终于在前方的高墙上，朝着她的小主人‘喵’地委屈地叫了一声。

　　龙马一抬头，惊讶地失了声，“卡鲁宾？”

　　“喵~”卡鲁宾顿时又兴奋了起来，转身便小跑起来，也许是兴奋过头，这只原本平衡能力超好的喜马拉雅，“pia”地掉进了围墙里面，只听一声惨叫“喵~~~”这声猫叫音调都转了好几转。

　　龙马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不是幻觉，立马绕着围墙找到了围墙的正门，是一户人家。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门铃，顺便透过小铁门向院子里张望了一下，院子里有蛮大的动静，刺耳的猫叫啊！她算是大惊失色了。

　　不一会儿，就在她想要强行闯入的时候，从院子那头出来一个男生。

　　龙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样期待地看着一个男生很不礼貌，但是呢，她却是没法移开目光。为什么呢？因为这男生是蝮蛇男——海堂熏。他‘嘶~’打开了小铁门。此恐怖男穿着青学的黑色制服，背着网球包，怀里还抱着一脸惊恐的卡鲁宾。她把他定性为恐怖男，一是因为海堂的‘嘶嘶’蛇叫，二是因为海堂过于恐怖的表情。

　　她张张嘴，说不出话，显然也被吓着了。

　　卡鲁宾显然也被吓坏了，‘喵呜’‘喵呜’地胡乱挣扎，但是就是挣不出某恐怖男的怀抱。

　　她终于从惊恐中醒悟过来，用尽量平静的口气，说道：“我的猫。”

　　海堂‘嘶~’了一下，看了看怀里不安分的卡鲁宾，犹豫了一下，看似冷漠地递还给龙马。

　　龙马还未完全伸出手去，卡鲁宾便趁机‘喵’地跳进了她的怀里，可吓坏它了。

　　她把卡鲁宾搂在怀里，抬头，倒也不觉得恐怖了，因为她明显看到了某男受伤的小表情，淡定道：“谢谢学长。”反正都是青学网球社的，先这么叫了吧。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转身走了。

　　拐个弯，她就往回走，并给菜菜子打电话。“表姐，卡鲁宾跑来了。”

　　菜菜子便出门来接这只受到惊吓的喜马拉雅。幸好她今天早上没课。“我以为卡鲁宾不会走远呢，她最远也就去寺院里晒晒太阳。”菜菜子笑着抱回卡鲁宾。

　　卡鲁宾在菜菜子怀里倒也乖巧，温顺地躺好，任由菜菜子给她顺顺毛。

　　龙马抱歉：“麻烦你了，我先走了，要迟到了。”

　　“路上小心，龙马。”菜菜子交代道。

　　“嗯。”她却还是慢悠悠地往学校走去，虽然离迟到也不远了。

　　在海堂和其余几个正选在学校附近碰面的时候，我们的小主人公还在慢悠悠地往学校方向前行，而且是以必定迟到的速度。因为她今天还有非常必要的心思没理清楚，那就是仑子。

　　就在乾贞治他们讨论起她来，说起桃城的时候，桃城居然就出现在了她身后。那高大的家伙骑着脚踏车，嗖——地飙过，又在不远处叽——地停下，车子转了90度的弯，桃城朝龙马喊了起来：“嘿，小不点，要迟到了。”

　　她的思绪就这样被生生地打断，她用眼角瞅了桃城一眼，又微低下头去，慢慢地前行。走到桃城旁边的时候，桃城正气呼呼地等着，他道：“嘿，小不点，不认得我了？”

　　那样一个醒目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况且之前在网球场的事让她不舒服了一晚上呢。

　　她与他擦身而过，背对着他，回答道：“早上好，桃城学长。”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桃城转正脚踏车，推上去，走到龙马身边，竟然假以辞色道：“嘿，越前，可不许这么对学长无礼啊。”他哈哈地笑了起来。

　　龙马偏了头，看了一眼这个比她高了一大截的男生，有病！她想。

　　对于龙马的冷漠自持，不苟言笑，桃城尴尬极了，最后，他竟然用脚踏车拦住龙马，大丈夫的口气，气吞山河的样子，“上车呗，越前，要迟到了哇。”

　　龙马瞬间就石化在了原地，望着桃城武没了任何反应。

　　桃城一拎她的后领，一按，“坐好了，哟西！let's go!”

　　她一个踉跄没坐稳，往前一倾，毫不犹豫地扯住了前面飙车男生的衣服，她一下脸红了，为着和一个男生如此近的距离——她的脸都快贴上了桃城的后背。

　　“抓紧了，越前。”傻大个却在前面奋力地蹬啊蹬。

　　亏得桃城的飞车，她赶在铃响前进了教室，也就差了几十秒的事情。她在下车的时候却没跟车夫说谢谢，只是在校门口下了车，丢下一句：“我先走了，桃城学长。”就向教学楼飞奔过去，如果她早用这速度，就不用搭桃城的飞车了。

　　可怜的桃城却因为停车的缘故，还是没能赶在铃响前进教室。班主任训他的声音都传到了隔壁7班，“桃城，这个月，你迟到几次了，再有下一次，叫家长来！”

　　“嘶~白痴。”7班的恐怖男——蝮蛇海堂君露出了恐怖的表情，表示嘲笑。

　　而一年级那边，我们的龙马却因为竖起英语课本打瞌睡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她惺忪着眼，用标准的美式发音：“Good-morning~”

　　“越前~”堀尾在心底发出惨叫，你~你~你面前的是教导主任啊，越前~”

　　“越前——龙马！”于是，1年2组和2年8组的门口，都站着一个犯错误的人，垂着头，打着不大不小的哈欠。

　　在遥远的寺院里，卡鲁宾小姐正躺在看工□画册的南次郎怪叔叔的不远处，晒着太阳，呼呼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