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版网王》戴十八

3、青学篇.龙崎

　　龙马套上大大的长袖运动服，戴上帽子，背上网球包，临出门前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勇敢地朝偏厅的母上大人礼貌地道了一句：“我走了~”。声音正常，柔和了八度，不再拽拽的，然后，她重重地地吐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回音。因为貌似母上大人专心着自己的茶艺，听说，这门手艺是她新学的。

　　卡鲁宾哀怨地朝她‘喵’了一声。她只能无奈地看它一眼，心想：就你懂我？切~

　　“龙马——”就在她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母上大人叫住了她。

　　她没回头，只是驻足，等待母上大人的后话，呼吸的频率却不知觉地小了起来。

　　跪坐在榻榻米上的女人转过身来，望着她的背影，说：“龙马，可以不再如此了。”正经的妆容与这说话的口气相得益彰。

　　“唔嗯~”她懒懒地应道，“明白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落得身后的女人一脸的怅然失落。

　　“喂~少年——”她的父上大人突然出现在她前方几米远的地方，背着寺院里的破扫帚。

　　“嗤——”她抬眼望了望她的父上大人，自顾自地往他旁边走过。

　　“吧唧”，再“吧唧”，最后变成了“啪啪啪”的连环夺命球，纸团纷纷打在她的背上。

　　她终于忍无可忍，不过转眼间，就从包里抽出了网球拍‘刷刷’地回击了过去。

　　“哟呵！”父上大人如此疯癫，傻乐乐地和她打着纸团，直到纸团用尽。

　　她收拾好网球包，不再理会。这老头子越来越过分了，撕的纸竟然还是泳装写真集的页面。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总算出了门。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笑得欣慰，回头，却发现妻子泪流满面。他大大咧咧道：“伦子，臭小子长大了~”

　　越前龙马，现在的性别为男，护照上，户籍上，通通为男。这酷毙的事儿是她那对苦情父母在她无知的时候弄的，等到她长大明白真相，才发现为了她那个苦情的母上大人必须将错就错下去。一来她自个儿不排斥这种身份，二来留在美国的那个孩子比她还酷毙——她不甘心啊。

　　让他们有所愧疚好了，她一直这么想，不能便宜了美国的那小子，也不能原谅吊儿郎当的老爸，至于母上大人，龙马只有违心地敬重了。说不埋怨她是假的，但是又心疼她，所以龙马就落的现在这个下场——不改变身份，以此来提醒父母的过错；但是又答应他们回到日本，重走父上大人走过的路。

　　打网球似乎是她从出生就注定的事，网球和老爸，这两样都是时而让她头疼的事儿，但是又欢喜得紧的。她这可是只能在心底想想，如果让老头子知道她欢喜他，他还不得瑟死。

　　她坐上地铁，低头冥想一些比赛的事儿。

　　“笨蛋，你们连自己是用什么握拍法也不知道吗？”

　　只是，到底还是被一些无素质的青年扰了思绪，她皱眉。

　　“想打上旋球就要用西式握拍法……”那人还在继续。

　　自以为是的高中生，大声的喧哗，荒谬的言论，是来侮辱他们自己低得可怜的智商么。

　　“呐——”于是她出声，若无其事的，“很吵呢。”

　　那高中生或许是没见过敢对他们这么嚣张的小孩子，微皱了眉头，在列车一阵颠簸之时慌乱地掉了手中的网球拍子。

　　“哈，被小学生警告了呢。”那人自己给自己台阶下，顺势捡起地上的拍子。

　　“bingo！”龙马幸灾乐祸道，“这就对了，从正上方抓起平放的球拍才是正确的西式握拍法。”

　　然后夏洛克福尔摩斯附身，快速地说道：“附带告诉你，你刚才说的像握手一样的是东方式握拍法，记错的人还真是多。”那拽人的语气，欠揍的提醒，让那高中生不爽到了极点。

　　车准时到站。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她便冷笑着下了车。一群无资本却又自以为是的家伙不值得多说。

　　那群高中生骂骂咧咧地赶忙也下了车，却找不见进入人群的龙马，只能愤愤的离开，往自己的目的地去。

　　一下车，龙马却没了方向，稍微走了一圈，还是没找到柿木网球场的指示牌。目光所见范围之处，碰巧有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她便走上前去问路。“呐，你知道柿木网球场怎么走吗？”

　　只是女生的反应过度，让龙马傻了一下，那女生好像神神叨叨的，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于是她用特有的美国式的直率再次问，“呐，到底在哪儿？”根本没反应过来女孩刚才在说些什么。

　　被这个热心的女孩告知是南边出口后，她留下句谢谢就走了。

　　其实，当她发现出了南边出口，根本就找不到比赛地点后，她很无力地耸了耸肩，在心底哀叹倒霉。等到她赶到达场地，比赛已经开始，迟到5分钟，取消比赛资格。

　　柿木网球场。

　　龙马想象了一下当老爸知道自己未能比赛在日本的第一场正式比赛的表情，她便心安理得地躺在了场地外的草坪上，听场地内的打球声，打个盹也好比瞎逛或回家。

　　只是躺下没多久，有个略显熟悉的女声出现在上方。龙马想了想，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啊。听着她的道歉声，原来这个女孩子已经发现自己错了，龙马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子太过真诚了。

　　“是我害的吗？”女孩子哽咽的样子。

　　龙马不客气地道：“当然，除了你还有谁？”其实不过是恶作剧的一句，只是说话的口气太正经。

　　女孩脑袋里‘bingo’了一下，突然反转了一脸的歉意执意要请她喝饮料。

　　不过呢，龙马在之前是万万没有碰到过如龙崎樱乃般迷糊的女生的，因为她一直是和男生打的交道。所以，最后这穿短裙的女孩子一脸衰相地立在一边，一边道歉没带零钱的时候，她的眉头挑了挑，很是无语。她主动掏了硬币，塞进自动售货机，心里却想着，做女生要做到这等迷糊份上？没钱也敢请人喝饮料？

　　她递给女孩一罐自己最爱的芬达，也没问女孩喜不喜欢。一同坐下来，她没有任何排斥，说说话而已。龙崎樱乃说着说着，才发现，自己眼里的‘英雄’竟然在地铁上无视了她，所谓的英雄救美只是龙马的无心之举罢了。她说：“只是他们太吵了而已。”樱乃还没来得及震惊伤心，那些十六岁的‘吵死人’高中生以佐佐木为首，挑衅地出现在她们身后的草坪上。

　　佐佐木挥拍，用网球打掉了龙马手中的芬达。

　　龙马是谁？是南次郎培养出来的全美青少年组的网球冠军啊！是被南次郎培养出来的吊死人少年啊！

　　她一转头，眼光厉害地能杀死人。因为对方实在太欠揍了。

　　就在龙马沉默间，佐佐木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后，那伙人自觉无趣想要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就来了兴趣，想着既然今天没有比赛，和佐佐木打场比赛如此热热身也是好的，也好回去和老爸交代，算是和日本青少年打过了比赛。“呐，我跟你说过的握法你记住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从头教你。”她挑衅道。对方果然接招。

　　比赛的时候龙崎教练也出现在了赛场上，她不是那种自来熟的人，龙崎教练和父上大人是老交道，自己也不过是父上大人自己推介给龙崎教练的，她受伤后，只是礼貌性地和龙崎教练打了个照面，就匆匆回家了。根本就没注意龙崎樱乃和龙崎教练的互动，当然也不会知道她们的关系。

　　比赛过程说不上惨烈，却受了伤，因为佐佐木蓄意甩了球拍在她脸上。对方一局未拿，当然，他拿得下才怪。表姐菜菜子给她的脸上药的时候，她还是不客气地蹦出一句：“那家伙，还差得远呢~”

　　“扑哧。”菜菜子原本还心疼着呢，这妹妹，这么多年了，还是以男孩子的身份示人，在男子堆里总是要吃亏，毕竟男女差距是摆在那里的，菜菜子边笑，边给她换了创可贴，说：“过些天去学校报道的时候应该能拿掉了。”

　　卡鲁宾趴在她们一旁安睡。

　　龙马想了想，还是问菜菜子：“姐，那家伙，联系你了吗？”

　　“呃？龙雅？他好久没跟我联系了，他不联系我，我没办法联系到他的。叔叔说，今年会让他回来的。”菜菜子收拾了药箱，临离开龙马的房间的时候，恶作剧地问她：“如果考虑清楚了我前几天说的话，随时来找我。”

　　龙马一下子睁大了眼，被菜菜子打败了。

　　那是她的软肋啊。

　　女装！

　　可能是之前父上大人和菜菜子商量过，所以菜菜子才会来找她，问她的意见，是不是需要换身份，成为真正的女生，穿女孩子的衣服，毕竟，她确确实实是女孩子。

　　她断然否决了，因为自己怎么也不会接受穿上女孩子的衣服焕然一新地生活，想想都觉得发毛。

　　只是那之后，她就觉得母上大人越来越忧郁了。幸而她老爸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和她打着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