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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青学篇. 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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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谁?”菜菜子顺着龙马的方向望去,问道。
“没什么。”她淡淡道,然后转身,看到自家老爸仍站在原地痛哭流涕,石化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机,对好镜头,“咔嚓。”那副傻样存进了她的手机。
菜菜子忍俊不禁道:“我还是去告诉叔叔实情吧。——你的手应该没事,是吧?这对他打击很大的。”
“好吧。”她低下头,停在原地。
菜菜子跑去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把南次郎从打击中拯救过来。
于是,恢复了的爸爸傲娇了,他觉得自己被心爱的孩子耍了。
菜菜子在中间调和也没用,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只有她的声音,那父女两彼此都不说话。最后,菜菜子只好放弃,也沉默下来。想着,照这种情况,回到家,加上婶婶,肯定会更加糟糕的。
果然……
越前宅。
“我们回来了。”菜菜子提着龙马的网球包,出现在家门口,然后换鞋。
屋子里没有任何回音,菜菜子尴尬了一下,说,“婶婶可能出去了。”
南次郎却还在生龙马的气,“哼!”他竟然昂着头,从走廊走了。
菜菜子尴尬道:“叔叔——”意识到南次郎的臭脾气无药可救,她只能僵着脸笑着,对龙马说:“欢迎回来,龙马。”
龙马礼貌性地“嗯”了一声,拖鞋,进门,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
“在找卡鲁宾吗?它应该在寺庙里,现在它下午的时候都会在那里晒太阳。”菜菜子心有灵犀的样子,然后就轻松起来,直接往龙马的卧室走去,她打开卧室门,说:“看,一点都没变样吧。”
“嗯,谢谢。”她从菜菜子手中接过网球包,然后进到屋里,放到老位子,回头再次很真诚地说道,“谢谢,表姐。”
菜菜子不好意思了起来,“哪里了,龙~马,欢迎回来——呐,我去准备晚饭了,待会儿我再来叫你,你先休息一下,坐那么长时间的飞机,很累的呢。”
“嗯。”她平静地坐在了床上。
菜菜子帮她关上了门。
“啊?婶婶!你在家啊。”隐隐约约,龙马还是听到了菜菜子的惊讶声。
她低下头,有些黯然,果然,伦子还是不待见她。并不是她不礼貌,她想在背地里直呼她母亲的名字,只不过,从她记事开始,那人就不乐意听见她叫声“妈妈”。
越前家的女主人在怀越前龙马的时候得了抑郁症,后来却也不得痊愈,因而不待见越前龙马这个幺子,当然这样的信息也是他们自家人自己知道罢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龙马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盯着帽檐看天花板,想着,该怎么再回到这个怪圈子和伦子相处,却越想越烦。她懊恼地仰起身子,摘了帽子,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无法接通。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坐在了写字台前的椅子上,就这样默默地发着呆,等待菜菜子来叫吃饭。
她几乎能想象得到,伦子对她的视而不见,那种无视,比现在她手上的伤痛疼多了,那种疼疼到了心里,是绞着的痛,绞也绞不断,那么多年了,一直在绞她的心。除了远离日本,独自一人回到美国,和越前龙雅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觉得,离开日本那个家,是一件让人轻松的事情。
一年半以前,伦子的抑郁症加重,南次郎把她送回美国,只说:“顺便把龙雅带回来吧,嗯?”就把她暂时送离,那是为了伦子的治疗,而把龙雅带回来,也是为了伦子的病。
但是现在,她回来了,龙雅却没回来。记得刚回美国那个旧宅的时候,她的义父就说:“龙雅那孩子,如今我也管不住了,你父亲现在来问我要回他,怕是我一个人做不了主的,你知道的,他已经过了14岁,快要上高中了。”
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终于见面的时候,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怎么……”
“我不习惯。”她解释道,她知道龙雅惊讶自己还是男孩子的打扮。
“是伦子不习惯吧。”他却一针见血,然后很哥们地搂着她的肩膀说,“还是做兄弟好,做兄妹——生分。”
她只是木然地看着他的笑,然后,扯了扯嘴角,笑笑说:“是呀,做个男孩子好,把男孩子打败的话,更有成就感。”
但是龙雅却从来不和她打比赛。每次她要求的时候,他便会来一句:“和女孩子打,没意思。”一而再再而三之后,她就再也不提了,不管是去街头网球还是正儿八经的网球馆,也比被他挖苦好。
但是,义父是很欣慰的,他说:“龙马回来之后,龙雅就很少去打危险的球了。”她知道,龙雅是怕带坏她。和义父,龙雅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很轻松,和龙雅闹的时候,她会觉得有个兄弟真好。
一年半以后,她拿到了全美青少年男子组的冠军,她意外地从义父那里得到消息,说是南次郎要他们回去。龙雅想也没想地说道:“我连日语怎么说都不知道了,爸爸,会很无聊的。”
她一下子接不下去话,只说:“我知道了。”
然后,龙雅失踪了,义父在给她打点好一切的时候,说:“让南次郎再等等,或者,让南次郎自己过来吧,龙雅毕竟还未成年。”她除了沉默没什么好表达的。
越前宅。
龙马后来是一连几天都没见到伦子,直到她的手伤快要好的时候。
那天早上,她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呆了,因为那个一直躲着她的母上大人,正在厨房准备早餐,而菜菜子却一脸兴奋地看着出现的龙马。她们似乎就在特意等她了,就连那个一直胡闹的父上大人也不胡闹了,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边,像只小狗那样等待早餐。卡鲁宾慢吞吞地爬到她的脚边,“喵~”。
多亏了卡鲁宾,她们才打破了沉寂,扯开了话题,菜菜子开心道:“早上好,龙马。”
“早上好。”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回道,看向她的父上大人,却见父上大人一直跟她使眼色。她明白是明白,却故意撇开头,不愿听他的指示,在老位子上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伦子和菜菜子把早餐端过来,开始进行分配,菜菜子把龙马的那份递给她。是西式早餐,她感到很郁闷,明明她喜欢的是日式的。西式的吃了那么多年,还是不适应。她看了看菜菜子,菜菜子无奈地笑了笑,笑容里仿佛写着:这是婶婶的心意。龙马没办法,就开动起来,和她的母上大人却没什么互动。
一连几天,家里都是这番模样,安静地吃饭,然后,南次郎和菜菜子都有意撮合伦子和龙马,她们母女两却都没有什么进展,谁也没有迈出第一步。
到她的左手又能自如挥拍的时候,她们还是一副老样子,南次郎就急了,龙马都回来一个来月了,而妻子伦子的病早在半年前就痊愈了。他主动约龙马去寺院的网球场,说道:“少年,和老爹比一场。”
“我可不赌。”龙马却淡定地开门见山。
“咔。”南次郎君脑袋又卡壳了,因为小心思被龙马发现了。
“谁……谁要跟你赌,嗯?嗯哈哈~”
龙马看着父上大人尴尬地挠头,不禁微翘了嘴角,双腿下弯,起跳,发球。“刷——啪!”球落地。
“15-0.”她微笑起来。
南次郎可不乐意了,终于大咧着嘴,笑呵呵地和她打起来。他打得轻松,她却不敢懈怠。每一次和父上大人的比赛,她都认真对待。虽然每次比赛都是以难南次郎的不了了之结束,她明白,距离武士南次郎还很遥远。
“少年,”南次郎突然停下来,任由龙马打回来的球与他擦肩而过,“老太太打电话过来了,最近有网球赛,你可以去参加。”
她蹲下身子收拾网球包,头也不抬地问:“以男生的身份还是女生的身份?”
院子里忽然很静很静,静得似乎连汗水蒸发的声音都能听得到。
她背起网球包,朝门口走去,说:“我知道了。”
卡鲁宾突然‘喵~’地出现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跟着她回家去了。留下他那个一脸受伤的父上大人在院子里苦思冥想,关于她的身份解决问题,这个苦情的父上大人确实还没想出好办法。一来,妻子伦子的病好不容易乐观了,二来,龙马以男孩子的身份存在了那么多年,就连他自己都以为她就是他的幺子,而不是幺女。
他郁郁寡欢地背着网球拍,远远地跟在龙马和卡鲁宾的身后,瞧着龙马瘦小的身影,越发的寡欢了。
菜菜子见到南次郎的时候,稀奇极了,问:“叔叔,怎么了?”
“啊?”南次郎突然回过神了,“菜菜子啊,我回来了。”
-_-#“欢迎回来,叔叔。”说着,菜菜子转身就想去忙自己的事情去。
“哎~菜菜子。”南次郎却叫住菜菜子,伸手召唤,“过来,过来。”菜菜子疑惑地凑近。他就凑到菜菜子耳朵边上,叽里呱啦地小声地说了一通。
菜菜子咬了咬牙,皱了皱眉,难为道:“叔叔,这件事,还真有点难办。”
“啊呀,”南次郎在走廊上坐了下来,感慨,“这可怎么办哟,连菜菜子都没有办法。”
“叔叔——”菜菜子实在为难,“我看着办,行吧,”然后,低了声音,在南次郎身边跪了下来,悄声说道,“你也知道,最主要还要看她俩自己。”
南次郎的笑立马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