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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寒夜梦途生惊变 ...

  •   寒夜微凉,筑上高台,顾卿君独自走在长亭楼阁中,享受着残月清风围绕在她身边的靡靡缠雾,似乎是冥冥之中的某种吸引,带着她走进了一座古朴的二层小楼,

      只是这楼在外面看似一般,里面却是别有洞天,一展巨大的屏风上引出了无数的红色细线,交错着延伸连接,卿君看见这样的情景,很是纳闷,在落幽山从没见过这样的屋子,这里的气派又不像程天阁的样子,可是看这些红线倒像是月老牵线,

      踮脚上楼,楼上的光景却是和之前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在显眼的地方还有几根红线是半垂在空中的,卿君走近了其中的一条,毫无意识地缠着了自己的手腕上,奇异的感觉顿时充斥着她的身心,一直向上,她隐隐约约的看见红线最顶端的一个名牌,像是一个人的名字,正待她想要看清楚的时候,身后脚步声骤起,几个仙风傲骨的人站在了她的面前,卿君还没弄清楚状况,只觉眼前一花,二层小楼已经不见,而她身处在云雾缭绕的空场之中。

      “小姐,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两个侍女焦急地跑到她跟前,眉目微垂,在她耳边轻声唤着,

      卿君满头雾水,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旁边多出的侍女是谁,更不知站在眼前的几个道人是谁,只是那久违熟悉的感觉却很是强烈,仔细观察那几个道人,站在中间的一位气宇轩昂,威严肃穆,一看便是带头人,而旁边的另一位女子却让卿君甚是奇怪,她秀眉紧蹙,看着卿君的神色也是急切而担心,她刚想询问这其中缘由,却听到那带头的道人说道:“凝妃,红线怎么在你手上?”

      他语气威严,卿君不禁后退了两步,模模糊糊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小声说道:“我,只是好奇。”

      正是不知所措之际,道人旁边的女子说话了,“凝儿,你可是犯了大忌,知道吗?”

      说着,便冲卿君挤着眼睛,卿君不知何故,只是感觉精神和意识都已被完全控制,对着这女人怯怯说道:“姑姑,凝儿知错了,还请天帝饶恕。”

      说着,她便跪到了刚刚那道人身边,只希望旁边的女人能为自己求情,女子眼中满是怜惜,对一旁的道人道:“天帝,凝儿一时糊涂,随意牵上了红线,定是有补救的办法。”

      “没有了,”天帝决绝的说道:“这是她自己必经的一劫,既是这样,还需让她上世间走一趟,了清这段缘分才是,天女,你也不必如此,凝妃注定该是这样的。”抬手一挥,卿君的身边竟多了两个面目奇怪的人,驾着她向外走去,

      “姑姑,帮帮我。”她不停地向着那女子招手,直到她终于再也看不见了。

      浓雾弥漫之中,身体逐渐下滑,她屏息调气,尽量保持着清醒,看着旁边拉着她的人冷若冰霜的表情,卿君问道:“要带我去哪?”那人也不说话,只慢慢停下了脚步,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进了一间阴冷肃然的大殿,

      这是冥殿,卿君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难道自己已经死了,因为手腕上的这跟红线,被转入了生死轮回之地,卿君有点恼火,正想发作的时候,身边走过来一位长须老者,笑着道:“凝妃,今日怎么来了。”

      “我道是谁,原来是上须前辈,今天怎么有空,仙界很闲?”卿君不屑地瞪了他一眼,

      上须老者很随和的样子,手中长杖一扬,便把卿君制住,道:“我是奉命带你下世的,凝妃,一会儿喝下忘情汤,进入轮回,你便重生,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下去。”

      跟着上须老者,卿君没法挣脱,只觉得身上被缠的越来越紧了,而周围也不时有看起来和她一样的人被带到同一个地方,卿君愤愤不满,嘟囔着道:“前辈,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只是一根红线而已,我就真的这样死了?”

      上须道:“红线便是前缘,这只是你的注定,好好把握吧。”说着伸手一推,卿君顺着薄雾摔了下去。

      两眼冒光,卿君只觉得身体慢慢下降,无数熟悉的人影在她的身边掠过,仿佛要抽离出她的记忆,细数着曾经的每一个回忆,那是和她在落幽山完全不同的经历,掌管一切大权的女人,所有人叫她天女,而她则叫她姑姑,她感觉到那好像是自己的另一个灵魂,继续下落,卿君逐渐失去了意识,只感到头痛欲裂,耳中窸窸窣窣的声音搅得她无法安静下来,浑身汗如雨下,眼前忽地一亮,她坐了起来,

      “姑娘,你怎么了,可醒了。”阿离坐在床边,焦急地为她擦去额头的汗水,卿君只觉得心里突突直跳,头也痛得厉害,她半歪着倚在褥子上,脸色苍白,阿离浸湿了毛巾,敷在了她的额头上,

      “姑娘,这次的头痛病犯得比哪次都厉害,还语无伦次地说梦话,真是担心死我了,还好你醒过来了,感觉好些吗?”阿离边揉着卿君的太阳穴边说道,

      卿君无力地做着深呼吸,她想要开口,却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微微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阿离见这样的情景,也不知如何是好,便端了一碗调心汤给卿君喝下,这才稍稍好了些。

      半个时辰之后,卿君觉得浑身的汗也消散了,头疼也缓解了许多,这才安心下来,对阿离道:“不知是怎么了,只糊糊涂涂地梦到了些什么,这头疼的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似的。”

      阿离有些心酸,劝慰道:“你可别这样想,我看许是这些天练功累了,或者姑娘又想了些心事,这病才闹得这么厉害的,这两天且稍休息些罢。”

      卿君叹了口气,道:“我能有什么心事,只是近日总是梦多,好像还有些关联似的,心里有些纳闷。”

      递给卿君一盏茶,阿离又道:“不是听说尧鱼老祖认识了什么奇人能够治姑娘的病症吗,倒时候有了些对症的药,姑娘就快好了。”

      卿君微微点头,刚喝下一口茶,便想要睡下,只听门外蹬蹬的脚步响起,一个侍童神似慌张地开门站在了门外,

      “阿,阿离姐。”他支支吾吾地道,

      阿离骂了一声,推他到了门外,轻声道:“你慌慌张张作什么,姑娘才刚好点。”

      “我,没什么。”

      卿君虽又躺下,但却感到心中十分不安,见侍童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便觉出几分不对,又看他不时偷瞟向自己,忽然一个激灵,赶忙起身说道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

      侍童修炼尚浅,没经过什么场面,吓得脱口而出道:“刚刚听说,山下的赵氏妇人病死了。”

      窗外清风徐徐,卿君顿时觉得清醒了很多,只愣愣的看着那侍童,冷声地又问道:“你且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侍童呆呆地小声重复,“师姐的母亲赵氏没了。”

      阿离见状刚要上前劝慰卿君,只见她眼神涣散,面色红热,伸手刚要扶她,却觉得卿君脸色很是不好,阿离心急异常,拿起一杯茶水端到了她的嘴边道:“姑娘先喝点水。”

      只是一句话还未说完,卿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茶水瞬间染成了红色,洒到了床前,散出一道血雾,只听得她啊的一声,昏倒在床上便不省人事了。

      赵氏是因肺病久拖而逝的,程天阁的人完全负责了她的身后事,因为卿君的关系,没有人敢怠慢,而重玖一又亲自出面好好安葬了故人,把她埋在了落幽山侧的一个风水福地,只对着山上程天阁的方向,也算是依照心愿,让她能够时时看见女儿了,只两天的时间便差不多安排妥当了。

      自从吐血昏倒后,卿君整整躺了一天才稍好起来,只是病病歪歪地只能下床走动,幸亏平日里功底深厚,才没有更大的症状,只有胸口总是堵得慌,郁结未开。

      阿离每日照常伺候,因为这大病一场,她便按时拿些淡粥来给卿君,可是每次再回到卿君屋里的时候,她总是呆呆地看着窗口,碗里的粥丝毫未动,阿离暗自叹息,却也无能为力,卿君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本就是少言冷漠的人,虽然自从山上多了晟珩两人以来,她的性格已经稍稍开朗了些,可没想到现如今母亲忽然亡故,却是一时接受不了,一句话也不说了,她知道若是自己对她的态度太过担心,定是召来她更加的烦恼,而自己也免不了遭到一阵冷言怒骂,索性,且让卿君自己整理心情了,其间重玖一来过几次,可是他这个徒弟只是简单应付了几句就又没话了。

      赵氏离开的第七个晚上,卿君仍是坐在窗前吹风,吐血的症状已经没有了,可是外面冷风一吹,她还是不禁地咳嗽,望着远处下山的路,她第一次感伤曾经与赵氏在一起为数不多的时间,虽然两人的关系怎样也称不上算是好,可是忽然失去了这样的一个亲人,她也仍是免不得心酸,她也终于发现自己还是在乎这个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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