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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寻迷途,叹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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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落幽山上树木苍茂,花香漫溢,晟珩两人已经在山上数月了,重玖一不时会传授一些仙法口诀,而他们每日刻苦修行,渐渐进入了正轨。
这日清晨,几人刚刚做好晨功,便被重玖一叫到了近前,喝了一口清茶,他悠悠说道:“昨天你们师伯告诉我,尧鱼老祖回来了,一会儿你们收拾一下,去拜见她吧。”
卿君躬身应过师父,而对晟珩和晟珣来讲,尧鱼是非常陌生的名字。
匆匆吃了点早茶,卿君便带着师兄弟上路了,尧鱼住的轩逸殿是在玄灵殿的后面,是整个落幽山的后方花园。
再次踏上通往玄灵殿方向的道路,晟珩二人心生感慨,之前第一次到这里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而现在自己已经是落幽山上的修行弟子了,想来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自从上次登上玄灵殿,他们便再也没到这边来,想来那金时师伯也是喜好清净的人,也不便多打扰了。
远方金色大殿忽闪忽暗,晟珩二人提起精神,卿君看他们的样子,感觉甚是好笑,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样严肃的表情,不知道的以为要去见掌神师伯呢。”
晟珩疑道:“难道不先去拜见师伯?”
卿君无奈道:“我们是去见尧鱼,去玄灵殿干什么,师伯修行在即,才懒得理我们呢。”
晟珩二人对视一眼,愕然不已,
见他二人拘谨的样子,卿君自笑道:“在这里是最大的好处就是没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是不是比你们在市井的时候自在多了?”
晟珣咧嘴一笑,拱手一揖,道:“师妹说的极是,正是如此。”
卿君摇摇头,她对晟珣每次都恭敬肃穆的样子实在无法适应,因为自小在山上长大,她的性格也多了些独立傲气,少了些大家闺秀应有的娇柔。
绕过了玄灵殿,一片苍翠密林映入眼中,所有树木皆只有一人高的样子,虽是将近寒冬时节,但这里的树叶依然油绿葱莹,稍矮些不知名的树木上,还散落着清晨落下的水露,闻之不禁令人神清气爽,天空中无数飞舞的彩蝶围绕在三人的周围,色彩奇异艳丽,同时引领着他们向轩逸殿的方向走去,被这样奇妙的景致折服,晟珩问卿君道:“师姐,这里真像另外的境界一样,上次咱们上玄灵殿的时候,我只认为那般的气派已是世间独有了,哪知道这尧鱼前辈住的地方才是真的梦境之地,我看这里有如此多的彩蝶,便叫它‘萦蝶谷’如何?”
卿君一笑,不曾想这晟珩还自顾陶醉着起了名字,笑道:“这些蝴蝶都是尧鱼亲自养的,每一只她都非常的珍惜,恐怕连名字都有了,你管这里叫萦蝶谷,倒也不错,只是只我们私下叫就行了,要是让她知道,只怕她不一定愿意,到时候又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了。”
“还是师姐想的周到,我是不清楚前辈的想法的。”晟珩点头道,
见他二人也是说话周到的人,卿君的冷漠性情也渐渐多了些温和,说道:“到了她那里,你们只管随意些,她人很宽厚,也喜欢开玩笑,只是对待自己的东西更是细致些,像是特别在意自己的言行,穿什么样的衣服之类的,还有这些蝴蝶和她养的花草之类的,其他便也没什么了。”
晟珩二人点头应允,对卿君的嘱咐他们一个也不敢怠慢,
随着蝴蝶引路的方向,密林的尽头若隐若现,前方隐约有哗哗流水,
“前面是黄岩瀑布,过了瀑布就是尧鱼住的轩逸殿了。”卿君停下脚步说道,
悬天落水,一派壮阔的气派,黄岩瀑布是落幽山上唯一的一处悬于空中的活水源,晟珩怎么也不明白这高耸入云的山间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景致,如此,便更惊讶与尧鱼的身份了,于是说道:“这位尧鱼前辈究竟是什么人物,竟有这样的住所,在我看来,你们都叫她老祖,那一定是鹤发童颜神仙人物了。”
卿君一听这话,笑着他道:“看见她你就不会这样说了,尧鱼虽然年纪已经很大了,可是她的样貌身段还是年轻的样子,看上去和南枫师叔差不多,你们见到她之后,千万不要表现得太过尊卑,她童心仍在,最喜欢和我们这些小辈打趣,你们只管叫她尧鱼就好,不要把老太太,前辈这样的字眼带出来,她可是最不喜欢的。”
谨记了卿君的嘱托,跟着她,两人来到了一座木桥旁,这是连通轩逸殿的唯一道路,右边是闪耀着彩虹色彩的瀑布,脚下是涌动的水花溅起的白雾,卿君脚步很快,那座极细的木桥在她看来是如履平地,而身后的两人却是咽了一口吐沫,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晟珩在中间,晟珣最后,小心翼翼地过着这座木桥。
回头看了看样子有些狼狈的两人,卿君说道:“师父说你二人这段时间修行刻苦,过这木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且别看下面的水雾,一直走就行。”
虽是这么说着,但不知为何,晟珣仍是一阵的打鼓,泛起的水花不断上涌,似真似幻的木桥被水花包围着时隐时现,只是几秒的功夫,他便觉得脚下已经空无一物了,那感觉好像凌空在水面上,只有脚下水雾不停拍打着衣衫,
正是皱眉之际,晟珣却觉得脚底一滑,眼前白光乍现,身体便不听使唤地向下滑去,他心里大急,可是嘴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仿佛哑了一般,待到他再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流水边的草甸上,浑身湿淋淋地倚在了岩石上,晟珣站起来,刚才的一幕犹如虚幻的倒影,竟是不记得怎样摔落在这岩石边上了,抬眼望去,斜上方的那座木桥还清晰可见,泛起的水花也激在了他的脸上,可是哪还有卿君和晟珩的身影,眼前孤零零只有他一个人,这可如何是好,想要爬上木桥却连能攀登的东西也没有,正在他心急的时候,树林深处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晟珣紧绷起了神经。
“姑娘,那老太太这么挑剔,咱们端这些花种去,会不会不合她心意。”
“你又胡说,这些是她和师父讨要的,怎么不合心意,还有你赶紧改口才是。”
两个声音越来越近,晟珣侧耳听着,直到她们走近了面前,
走在前面的女子年纪尚轻,看上去也和卿君差不多大,她眉目清秀,肌如白脂,身着青蓝色衣衫,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气质,绕出了树林,她便看见晟珣浑身湿淋淋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疑惑地打量了他一眼,道:“你是谁,在这做什么,怎么湿成这样?”
晟珣行了一礼,道:“两位师姐好。”没有抬头,他便觉出了这女子的不同凡响,又难为情地说道:“我本想去轩逸殿,可不知怎的从那木桥上掉了下来,正愁如何上去呢。”
女青衣女子笑而不语,站在她身后的另一名女子倒是掩嘴笑出声来了,
“彤儿,别这样无理。”她挤眼训斥了身后的女子,那女子心有不满,撅嘴说道:“姑娘,我只不过见着师兄这副模样,甚是好笑,难不成咱们以前见过从那桥上掉下来的人吗?”
一句话又说得晟珣面红耳赤,自己竟从桥上掉下,看起来这是个非常低级的错误,他心中一颤忙又低下了头,这青衣女子见状,走上前去,只是微微笑道:“你千万别见怪,这丫头骄横惯了,只因是我总纵着她,你应该是刚来这里修行的吧?”
晟珣忙作揖道:“师姐说的正是,我如此笨拙,怕是给师父丢脸了。”
“原来如此,”女子嫣然道:“那没有什么的,你既然是去轩逸殿,我便给你指条路罢。”
晟珣大喜,忙问道:“师姐可有上桥的路?”
青衣女子微微摇头,只指着身后的方向道:“你顺着溪水里叠起的石头走到对面不就行了,何必再上桥去,到了对面一直走过了林子,便是轩逸殿了。”
晟珣正是纳闷,心想道刚才起来时哪里有什么石头放在水里,可顺着女子指着的方向,果不其然,一排错落有致的青苔石正形成了一条通道,通向了桥对面的方向,晟珣心中大惊,正想着这师姐定不是一般人,刚想答谢,却见那两个女子一前一后已经向着瀑布的方向走去了,隐隐约约的晟珣好似看见了那青衣女子的颦颦一笑。
再说晟珩和卿君小心翼翼地过了木桥,可回头一看,怎知道晟珣早已没了踪影,晟珩以为只是哥哥的速度慢些,一定是还在后面,可是左等右等,木桥方向仍是云雾缭绕,水花四溅,哪里有一个人影,晟珩有些急了,对卿君说道:“师姐,哥哥还没过来,我去看看。”
卿君神色平静,道:“他自然是一直跟着你的,就算你按原路回去了也未必能找到他,我们且上轩逸殿外等着他便罢,你也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卿君面不改色,不再多言便径直走去,晟珩心急,追上她说道:“我只怕哥哥会在这地方迷路,我们不用等他?”
卿君看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告诉你,这黄岩瀑布如真似幻,通过它也并不容易,有多少初来的师兄弟都会在这里被迷惑,也许师兄只是滑下去了也不可知,不过你尽可放心,这样的情况总是出现,他自有能够脱险的办法。”
晟珩一听,虽是稍稍安心了些,却仍是不停回头张望,自从家破人亡之后,他们兄弟俩就从没有分开过,而这次晟珣无故消失,在卿君的嘴里却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他不禁心里也有些怨言,心想道,如果师姐早些说出缘故,哥哥也会多注意些了。
想到这里,他无意中看了看卿君,没想到他这位师姐果然正淡淡地看着他,晟珩心里一惊,骂道,竟忘记了顾师姐会读心术了。
咧了咧嘴,他干笑两声,
卿君却道:“我不会读心术,你别猜了,早点到轩逸殿等师兄是真的。”
晟珩连连点头,也紧紧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