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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转机承蒙相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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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简单收拾了行装,师徒二人外加阿离便踏上了下山的路途,他们也本是修仙得道的人,长途跋涉的路程自然没有那么辛苦,只是安闲久了倒也愿意亲自走走享受享受田园的风光。
刚过了晌午时分,三人便来到了城中,由于是第一次下了落幽山,阿离显得抑制不住的兴奋,跟在后面总是对各种新鲜玩意好奇不已,想来总是说这俗世间的诱惑是最大的,好玩的,好吃的,好用的应有尽有,看起来这话真是不假,她心里这样想着,无意间瞟了瞟卿君,没想她果然也看着自己,面无表情地道:“世间的好东西是多,可反之也不少,欲望无限,只看怎么把握。”
姑娘这话说的真深奥,阿离心里想着,吐了吐舌头。
街巷里的岔口处不时地有些身材高大,神色匆匆的人走过,他们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这在重
玖一看来却是不太正常,多年修炼养成的观察力让他觉出了危险的气息,和卿君对视一眼,两人似乎都觉出了异态,加快脚步,向城中心走去。
来到一间气派的酒楼面前,重玖一停下了步子,抬眼看见了牌匾上‘醉云居’三个大字,卷袖一挥,朗笑道:“就这里了,我们进去喝点酒。”
卿君茫然不解,轻声道:“师父,上这酒楼来干什么?”
重玖一笑而不语,径直走进了酒楼,无奈地卿君也跟着进了去。
这醉云居足足有三层,在城中也算是一顶一级别的高档酒楼了,三人刚进酒楼,店里的客人便不时有放下酒杯朝他们看去的,重玖一一身傲骨已是不同凡响,而卿君又生的出世娇美,这样的一行人自是赚足了关注,快步上了二楼,找了个临窗的位置,三人坐了下来,
店小二勤快地招呼了过来,“几位客官,想点点什么,要不试试本店的招牌菜凤尾赤鳞鱼,那可是朝廷的贡品菜,这京城所有酒楼中只有我们醉云居能尝到,几位一看就是有缘之人,今日也算是来着了,对了,各位想喝点什么酒,看着两位小姐文文弱弱,小店自会奉上又香醇又不醉的酒。”
店家滔滔不绝地说着,重玖一笑了笑,对他的口才很是佩服,随身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道:“你只上壶好酒来,再来几个简单小菜就行,不过我们要打听点事,你可要说仔细些。”
店家拿起银子,手都有些抖了,这银子足够喝上十壶好酒了,他心里乐开了花,心想着今天可是遇到贵人了,忙点头赔笑准备酒菜去了。
重玖一笑吟吟地,悠闲哉哉地看着外面街上的风景,
卿君不知师父这是唱得哪出,便问道:“师父,咱今天难道就是来喝酒的?”
重玖一胸有成竹地说道:“该来的人一会儿便会出现了。”
听师父的话,自然应该是要寻的徒弟了,可是这闹市之中哪里去找这样的人,卿君不知重玖一的下一步计划,只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窗外斜对面一处隐秘的高墙院落,房门紧闭,也透着丝丝紧张的气息。
“师父,这里好像是...”卿君看了师父一眼,果然再看那大门的牌匾之上,隐隐能看见‘莫府’两个字,“难道师父想要寻的徒弟就在这莫府?”
重玖一大笑两声,微微点了点头,这时,店小二端着几碟小菜,一壶好酒,麻利的走了过来,谄笑道:“几位请用,这些小菜都是清爽可口,清神明目的,最适合几位大人食用,这酒也是酿了几十年的好酒,香味都能传到下个街巷呢。”
重玖一品了一口酒,果然不错,笑着对店小二道:“有劳费心了,只是刚才我们约定的事情你可以如实告诉我啊。”
小二正纳闷不解,又听得重玖一继续道:“你这醉云居也开了很久了,对面莫府里的事情可是清楚一二?”
小二一听,终于明白了原委,险些吓出冷汗,看了看四下无人,便坐在一旁说道:“大人原来是打听这莫府的,小的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最近这莫府里有大事发生,好像是莫大人在朝中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参了一本,事关生死。”
重玖一还是淡定的神情,只是喝着酒问道:“你这醉云居的消息还够灵通的?”
小二咧嘴笑道:“那是自然,咱这地方可是京城的第一大酒楼,什么达官贵人没来过,再说,想要在这生存,没点手段也说不过去不是。”
“这几天这莫府可有什么动静?”重玖一正色于小二道,
那店小二向前挪了挪,轻声说道:“前日半夜,我远远看见莫大人和莫夫人被带走了,虽是马车锦篷请的,可一看也知道不是好事,好像现在还没回来呢。”
“哦,是这样?那他们家其他人呢?”重玖一追问,
“应该是全都被囚禁着罢,这几天莫府的大门紧闭,我们平常百姓家路过那里都要绕着走的,哦对了,那两位莫少爷也不知怎么样了,其实还挺可怜的。”
听了这话,重玖一与卿君对视一眼,后者心灵神会,嘱咐了几句,便叫小二去忙了。
没一会儿功夫,这方桌上只剩下几盘没动的酒菜了。
城郊处的密林小路上,一片一人高的草丛里,重玖一三人正隐藏其中,他们在这等了已有一个时辰了,可是周围还没有一点动静,卿君看着远方的必经之路,轻声说道:“师父算到他们必从此经过?”
重玖一微闭双目,道:“你放心,不出一炷香的时间,那轿子必到。”
见重玖一如此镇静,卿君凝神静气,远看着小路尽头的斜坡处,树叶颤颤抖动,很快一辆青蓝色普通轿子急匆匆向这边跑来,那轿子看上去很不起眼,除了四个轿夫之外,只一位随从不时地东张西望催促着轿子快行,可是看他们的步态,轻盈刚劲,显然不十分劳累,卿君明白,既是这样,那坐在轿子里的人一定不重,而且这几个人也一定是身手不凡的高人。
轿子越走越快,那管事随从的神情却从没懈怠过,只听见呼呼风响,树影晃动,他抬手刚一扬起,却见空中四五个黑影飞过,冷箭寒光向着他袭来,
“不好,有埋伏,保护少爷!”话音刚落,只是几秒之间,其中的一个轿夫便已倒地身亡,骇人的刀痕只从肩头延到了他的小腹。
刀光剑影之间,两拨人已经兵戎相见,刀刀直往要害。
深吸了口气,重玖一向前探了探,道:“这些人的功力真是深不可测,原以为这几个轿夫已是人中一二,没想到,这些杀手更是了得。”
“师父,需不需要出手?”卿君冷声问道,
重玖一眉头微锁,看了看场中局势道:“人各有命,这也是他们的劫数,你只看好那轿子即可。”
卿君自然明白师父的意思,只见她右手微微弹指,一道灵光闪过,直指轿帘,没有任何先兆的,那轿子轰然而倒,一阵惊呼之中,从里面爬出来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相互依持着,神色慌张。
“少爷,快跑!”只见那管事随从好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冲着两人喊着,话止刀落,余音只回荡在一片血泊之中,
其中一个少年愤恨异常,眼中满是血红,只是他毫无抵挡之力,被另一个少年拉起就撒命向远方跑去,
“晟珩,我要和他们拼了,以后莫家就靠你罢。”说着他竟要停下脚步转头回去,
那另一个少年哪能同意,只紧紧拉着他的手边跑边说道:“哥哥,别糊涂了,你能拿什么去拼,不过是白送了性命,父亲临走前怎样嘱咐的我们,你就忍心?”
一听这话,那少年也说不出话了,只能加快脚步,两人漫无目的的狂奔而去,
身后杀手紧追不舍,自打看见这莫家的两位少爷,他们的刀尖也指向了这两人,其他的那些轿夫有些幸存的也就活了下来,只是他们越追越奇怪,前面只有十来岁的两个孩子,怎会跑得如此之快,不多不少的十几步距离竟是怎样也追不上去,连扔过去的刀剑也没能伤得他们分毫,领头的杀手无法,只能加紧了速度,可是他们快了,那两个莫家少爷也快了,他们放慢了速度,莫氏少爷也放慢了速度,转眼间,已快到了尽头,前面是一个绝壁山崖。
身处绝境,前是悬崖,后是追兵,眼见着旁边有一个一人过的山洞洞口,没有多想,两个及身钻了进去。
这山洞正好只有一个小孩通过的身量,两位莫家少爷进去里面之后,视线瞬间被黑暗遮盖,环视一周,这洞看上去不大,走几步便到了尽头,幸好的是洞口太小,杀手们暂时进不来,听着外面的威胁声和不停搬动石块铲土的声音,两个孩子怕极了,前面已经没路了,好像只是在等待着时间的流逝和最终的命运。
“难道今天我两兄弟就命绝于此了?”年纪稍大的少年满是不情愿,一拳击向了身边的石壁,瞬间流出血来,
“哥,我们...咳咳咳,怎么回事...等等,哥,你看那是!”拉起他哥哥,莫家二少爷指着他们来时的入口,两人的眼中顿时充满绝望,烟,他们竟然要放火烧死我们。
火势起的很快,还没等两人想到对策,这密封的石洞里已经开始聚起了浓烟,他们能听到外面木材的噼啪声,闻到焦糊的味道,点燃的木棒也被扔进了洞里,也许真的就这样结束了,两兄弟相视一笑,同时闭上了眼睛。
“这样就要放弃了。”
一个轻微的笑声传来,猛地一个激灵,两人睁开了眼睛,是谁在这?
正在迟疑着,身后不知从哪里走来一位老者,器宇不凡,跟在他后面的一位绝美女子,看上去和两人差不多年纪,
重玖一理了理胡须,和声说道:“两位可是莫府少爷?”
顿了顿,他们没有很快回答,这密闭的洞里怎么还会有人出现,莫不是已经出现了幻觉,正胡思乱想着,重玖一又说话了,“想必你就是莫晟珣,而你就是莫晟珩。”
“你又是谁,怎么会在这洞里?”莫晟珩有些戒备问道,
重玖一笑着,却是不紧不慢,越烧越旺的火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你们现在不必知道我是谁,只清楚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就行。”
兄弟俩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只呆呆看着眼前这老者,说不出话来,晟珩又呛了两声,道:“前辈要救我们,可有何缘由?”
重玖一笑得更大声了,而卿君则有些不耐烦道:“要救便救了,你们哪有这么多的事,可是大家公子了,若有疑,也便算了,师父,这两位公子顾虑太多,我们还是走罢。”
说着,作势想要离开,莫晟珩一看,也觉得自己失言,忙拉住了卿君的衣角,道:“小姐教训的是,是我被这烟熏晕了,竟是说了些胡话惹小姐生气,还请小姐美言几句,请前辈救我们出困。”
卿君看了看他,又目光指了指自己被他拽着的衣袖,冷目清眉,莫晟珩颤了颤,忙收回了手,鞠礼作揖。
莫晟珣一看这情形,也忙跪在了重玖一面前,道:“前辈定是得道高人,忘请前辈指点迷津。”
重玖一拉起了他,又往复看了看这二人的身形气骨,暗自点头,道:“今日是因缘而遇,我自会救你们出去,只是你们先别问那么多。”
晟珩一揖,拱手道:“都听前辈的,只是那外面火势已经猛了,我们又如何出去。”
“我自有办法。”
振袖一挥,重玖一已遮了一道屏障在两人眼前,只觉得一阵晃动,两兄弟竟是觉得身体轻飘飘荡了起来,烟熏味也愈发地淡了,还未明白怎么回事,等到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雕花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