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恩情录》熠步熠趋

5、寻人

　　老夫人归来格外高兴，今天没有遇到贼人，也与李家聊上些许时间，对李家公子李叙溪有些好感，李家也是京城四大家之一，虽不比墨家，文弱嫁过去也不会被亏待。文弱暗暗吐舌，你没遇到贼人那是我还没出手，有这么高兴嘛？却不知老夫人早以打上她的主意。“文弱，明天跟我一起去李家，见见李大公子，合适的话就把亲先定下来吧。”文弱一脸娇羞：“老夫人，自古哪有女子先上门的道理，还是等一等吧，暂且看李家有何表示。”老夫人一想，也是，就同意了文弱的说法。
　　这天夜里，文弱带着一条绳子，到小树林里，打算去觅一觅，看看可有江湖浪子，这些浪子随处漂泊，率性而居，树林是遇到他们的最佳场所。浪子，不过是些郁郁不得志，又有些武艺，却不精通；有些文才，却又不如那些榜眼，探花之流。自古闲云野鹤太多，只是一小部分是真正寄情山水，与眷侣共乐。其他皆蛇鼠之辈，不过想走终南捷径，引人注目而已。想加功进爵之人太多，试问天下有多少人不想荣华富贵？而官位又太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文弱当然也通晓这些，她寻觅浪子，只是为了为她所用，又不及她的聪慧，好下指挥罢了。若寻得真正的飘渺之士，嫁作其夫人也未尝不可。
　　文弱寻得一块净地，把绳子挂于一棵歪脖子树上，左顾右盼，发现露宿之人还真不少。文弱立马大声哭泣：“我韩清浅不想嫁人，我不活了。”她当然不会用自己的名字，而是冒用京城四大家之一的韩家，韩清浅又是她所熟知的，不用白不用。
　　果然，这些所谓江湖剑客一听是韩家，还是顶顶有名的韩家大小姐，一拥而上，几乎都快打起来。纷纷劝导文弱，不外乎天涯何处无俊草，何必自寻死路。文弱暗暗勾了下唇角，猎物上钩了。黑夜里文弱脸上泛着阴测测的光，若不是韩家这一称号，怕不知又有多少江湖人士逃离现场，大家秉着跟紧韩小姐，有肉吃的原则，一切不适皆可化作粪土。
　　远处的墨玉白看着这一幕，他只是没想到原来为了省下几两纹银，而选择在树林过夜，如今被蚊虫叮得面目全非，正暗自感叹钱不该省时千万不能省。没想到还可以看这么一出好戏，他当然知道文弱不是韩家小姐，只是还不知她的芳名，不过不急，来日方长。
　　墨玉白顶着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此时文弱没有认出他来。玉白尖着嗓音，道：“咱家还以为是谁呢，韩家大小姐呀，要不老奴明儿个回到京城，让皇上说一门令小姐满意的亲事，只是现下老奴无苟且之处，还望……”这些江湖侠客一听，立即逃离现场，皇上身边的红人，自己哪敢碰呐。若是这位小姐将来当上娘娘，又岂是他们所能染指？文弱一看没戏了，不禁怒火焚身，却得装作开心状：“铁公公多虑了，我只是想看看这棵树有多高，这才出此下策。既然公公想随我回家，只是现在小女是出逃，不便回家，这样吧，小女带你去一处好地方。”
　　苏文弱戴上银翼面具，将墨玉白左拉右扯地扯到一家青楼，招呼那些在门口拉客的姑娘们：“姑娘们，这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好生伺候着，将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我乃公公的贴身死士，无言是也。”墨玉白一挑眉，文弱觉得这双眉眼甚是熟悉，并未多想，因此也错过一些东西。墨玉白好笑地看着文弱：“还请无言付清银两才好，以免我想叫美人陪着，她们不给我面子。”文弱暗暗咬牙：“唯恐她们伺候不周，扫了公公的兴，还是奴才来伺候铁公公梳洗吧。”墨玉白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文弱扶着玉白走进房间，命小厮提几桶热水，倒进澡盆里，这才摘下银翼面具，对玉白挤挤眼，笑道：“公公，无言伺候公公梳洗。”那一颦一笑，令玉白有刹那间的恍惚，很快清醒过来，有此对手，也不枉走一趟江湖。在玉白心中，江湖是无风也起浪，处处骚动着，显摆着，但凡真正有些本事的，决不轻易出现于江湖，这些大人物一旦出现，便意味着一场腥风血雨。玉白定了定心神，唇微微上勾，露出一抹风骚的笑容，把经过此处的绿蔟迷得个神魂颠倒，没想到宫里的公公纵然毁容，也是这般有姿色，更不要提皇亲国戚了，从此，青楼里又多了几个喜欢公公的。玉白若知绿蔟心中所想，还不得气个半死。墨玉白将腰带扯出一角，稍一用力，腰带已然落地，缓缓地脱去外衫，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魅惑之气。紧接着开始脱内衫，虽在脱，可眼神却盯着文弱，想看看她有何反应。文弱扫了一眼门口，聚集了众多观望的女子，没想到这铁公公还有如此之癖好，难道一个公公还能迷倒万千少女不成。漫不经心开口道：“公公，无言知道您身材伟岸，只可惜若是勾起万千少女的心思，还怕公公您身子吃不消呀。”门口众人除绿蔟外皆是一脸菜色，纷纷落荒而逃。文弱扫一眼绿蔟，原来还是有人有此胆。玉白缓缓走到门前，对绿蔟道：“小姐，本公公概不接客。”门彭地一声在绿蔟门前关上。玉白心下想着，这位自称韩清浅的女子，自是不一般，自己贸然行动，只会露出破绽，还不如先放下身段。于是唰地一声，将里衣合上，望着文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计上心来：“本公公本来也有几分姿色，为了将来能以一个白马王子的形象出现在韩小姐面前，现在还是请韩小姐回避一下吧。”文弱想着，自己也未必就有胆量去伺候一位公公梳洗，此下正和她意。于是，道：“这般也好，这是三两白银，清浅给公公留下。”说罢，便走到窗边，戴上银翼面具，纵身一跃，跳到对面的树上，回头看了看玉白，想着这位公公可真有意思，其实文弱也在怀疑玉白是否真是公公，不过这也与她无关。无关之人将来是否能遇到不一定，文弱是一个极其现实的人，凡与她无关，她必定不会费一点心思，哪怕这个人是老夫人又怎样。玉白收回视线，想着自己白白挣到三两银子，虽然是用自己的姿色换来的，但也算是赚到了，轻轻一扫，将银子收入怀中，纵身一跃，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