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大野风

5、寻找嫌疑犯

　　跟苏相遇的情形，在苏的日记里有写到，在文章的开头我就摘抄下来，在此不作赘述！
　　送走苏英联以后，辛格想跟久哲他们汇合，猛然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他只好打电话让郑大叔的那张保姆车过来接。
　　五分钟后，车子过来了。
　　“麻烦你了，师傅。”
　　“您别客气，郑主任都说过了要好好招待你们，配合警察破案。”
　　“师傅是哪地方人啊？什么时候来这里工作的？”
　　“来了三十年了，呵呵，我都50多了，年轻的时候就来到这里，半辈子都献给这里了。”
　　“这么久了，那您对这学校应该了解吧？这学校以前发生过这种案件吗？”
　　“没有啊，这还是头一次呢，真是恐怖，不知道凶手是什么人这么残忍，现在的年轻人啊，生活真是，真是跟我们有代沟。尤其是这里的有钱人，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过了三十年我还是习惯不了这样的气氛。我女儿也是20多岁，在外面生活得也很健康开心，我有时候庆幸自己不是有钱人啊，自己的孩子不会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呵呵，我扯远了，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
　　“不会不会，麻烦您讲细致点，也许对破案有用。比如，听您的语气，这里的学生生活方式很不可思议吗？”
　　“也不是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些话在这里不可以说啊，会丢饭碗的。那个郑主任知道吧，就是那个接你们的郑主任，他那个人，怎么说呢……”
　　司机看起来挺慈祥的，头发过早的发白，看起来像老头子。他思忖着自己的话该怎么措辞，教学楼已经到了，金久哲老远往这边打招呼，那个郑主任郑大叔竟然也在旁边。这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警察同志，辛苦了哈！”
　　郑大叔看见辛格单独跟司机在一起，阴森森得瞪了老师傅一眼。这人真奇怪！好像不是在帮忙破案而是来侦察警方的进展。
　　“呵，都12点多了，咱们赶紧去吃饭吧，不能把身体饿坏了……走走走！”他又重新把辛格推上车，久哲他们也都陆续跟着上车。这次真的无法推辞，况且他们确实饿了。
　　“等一下，小徐，你先别上来，到窗户这边来，给你个任务。”辛格从窗户里叫住最后一个没上车的警员，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话。“辛苦你啦！回头我给你送饭！对了，现在认识路了没吗？”
　　“差不多了，坐在车上看了下地形，你们快去吧！放心！”那警察拉上车门，就走了。
　　“辛警官啊，那位同志怎么不一起来啊，这怎么行啊，还没吃饭呢……”
　　“郑主任，我们警察的工作就是这样，大家都习惯了。”
　　“哦，那个，他去干什么？”
　　“这个不能告诉你，属于机密！我们去吃饭也不能闲着，等下有话要问你！”
　　“啊？哦！这样啊……”郑大叔又掏出小手帕使劲地擦汗。金久哲他们知道辛格是故意说得这样严重，看来效果达到了，大家都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餐厅很快就到了。天！这餐厅也够豪华的，从外面看规模相当于外面的三星级酒店。
　　“那个，郑主任，随便吃点就可以了，不用来这么奢侈的地方了，我们都不习惯！”
　　“辛警官，看您说的，你们是贵客吗！况且我们学校的餐厅都跟这个差不多，哈哈！”今天头一次看到郑大叔爽朗地笑，大概这所贵族学校让他觉得很有面子。
　　“那好吧……就进去吧！”
　　２１号上午，只是初识传闻中的贵族学校，已经让辛格一行人看爆眼球了！
　　一番争执以后，郑大叔勉强点了几个“小菜”，这里的小菜也就是价值百元左右的菜……
　　“我们边吃边聊吧，久哲，你来做记录吧！”警察们沿着圆桌坐着，连成一条弧线，郑大叔就处在弧线的缺口上。他紧张地看着给他造成压迫感的弧线，不停地擦汗。
　　“嘿嘿，警察同志，你们，你们要问什么阿……我可什么都没隐瞒阿！”
　　辛格暗笑这人真是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是警方的办案程序，您不要误会！”
　　“那我们就开始了。刚才去过女生公寓，姓徐的管理员说，她几次发现尸体以后都是先通知你，再由你报案的，你当时为什么不让她立刻报案，你知不知道这是影响警方调查？”
　　“我不知道唉～警察同志，您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在这个学校里做事压力很大啊，我上面还有很多人，我只是个跑腿的，我做不了主。我们办事也有一套规则，就是下级必须向上级请示才能做事，所以我也是在请示以后才报的案，真的跟我无关啊！”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上面的人不同意报案你们就不报了？你们都是受过教育的人，不同于普通市民，基本的法律意识还没有吗？”
　　“嘿嘿，法律？这里没有法律！”郑大叔阴沉地干笑了两声，“在这里，高层的话就是法律，你相信吗。”
　　辛格看到那中年人的表情，突然有些同情他。他迅速转移了话题。
　　“接到管理员的电话你是不是立刻就去了女生公寓？”
　　“是的。”
　　“当时是几点？三次的时间都具体说一下。”
　　“第一次是九点多吧，第二次快十一点，第三次是八点左右！”
　　“能不能再具体点？”
　　“这个，我哪想得起来啊，你看我都这个年纪了，记忆不好了啊，菜来啦，我们赶快吃饭吧！嘿嘿……”
　　“服务生，下面的菜等十分钟以后再上吧！郑主任，我们谈完再吃！”
　　“啊！？这样啊！”
　　“继续吧！郑主任，当时你在哪？在干什么？就是接到电话的时候？”
　　“我还能在哪啊？我在办公室阿？”郑主任的语气有些微妙的变化，似乎觉得辛格这样的年轻小警察太烦了，如此刨根问底！
　　“办公室在哪？”
　　“在行政２号楼里。”
　　“到达女生公寓要多长时间？”
　　“６，７分钟吧！”
　　“到了公寓你又干了什么？”
　　“我跟徐管理员一起去了出事房间，她说害怕没再进去，我自己进去看了一下，就出来了。”
　　“你有没有动过现场的东西？”
　　“当然没有！”
　　“警方在搜查的时候，现场非常整齐，我们怀疑是否有人动过现场……”
　　“那肯定不是我！警察同志要相信我！”
　　“好，我明白了！不过希望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件请不要擅自进入现场！”
　　郑大叔没有说话，脸上呈现猪肝的红色。
　　“从房间出来以后你就立刻报警了？”
　　“是的！”
　　“你常去女生公寓吗？”
　　“我去那干吗呀！那里住得都是公主，我哪敢随便去！”郑大叔的忍耐似乎到达了极限！
　　“好的，那我们吃饭吧！如果想到什么立刻跟我联系！”辛格看出了他的不满，“对了，你抽烟吗？”
　　“不抽的，我肝脏不好！”
　　“以前呢？我看你食指和中指中间有烟熏的黄色.”
　　“你观察的还真仔细啊！”郑大叔迅速把手缩了回去，这次说话他连敬称都没了，“以前抽了几十年，后来身体不好，医生让我给戒掉了！”
　　“好，谢谢你！吃饭吧！同志们吃快点，后面的任务还很重！还有，我希望郑大叔把那俩保姆车和司机借我给我，我对折学校不太熟悉。有保卫科的电话吗？如果有需要我们人手不是很多，想借用学校的保安！”
　　……
　　中饭过后，辛格把郑大叔打法回去，一行人就上了保姆车。
　　“久哲，对这案子可有什么想法？”
　　“目前线索太少了，杀人动机完全不清楚，也不知道内部人员作案，还是流窜犯。看起来案子实在是很邪乎，杀人是挨着寝室进行的！还有那个郑主任，我总觉得他是接到任务要监视我们，管理员中间有没有人说谎呢？二楼的其它学生为什么一点信息都没有？唉……麻烦！”
　　“我跟你的感觉是一样的，不过我觉得那栋公寓很有问题。具管理员说案发的晚上，她没有看到有人上下楼，也就是说二楼的人有可能是嫌犯，也有可能是下个被害者。我总觉得那里还会再出问题，所以刚才我让小徐过去那边的大厅呆着，24小时保护！”
　　“25号房的女生你见到了吗？”
　　“见了，跟她聊了一下，她似乎性格挺孤僻的，不太爱说话。从她那里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不过我觉得她跟其他人不同，不是可以隐瞒，而是……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辛格眼前浮现除了苏英联消瘦的脸，思绪迷离。
　　“嘿，看你的表情怎么好像对那人很有好感！”
　　“没有！什么话！”辛格脸红了，很认真地解释！
　　“好，不逗你了，下面怎么办？”
　　“还是分两组进行，除了久哲外其他人跟我一起调查，比如最后见到死者梁子和金娜的证人，山村莫子房间烟头的主任等等。”
　　“我干吗？”
　　“你当然也不能闲着！去联系一下学校保卫科，让他们安排些人出来，分成两班，轮流在女生公寓外面守着，你就跟小徐住在大厅里守着，发现可疑的情况立刻向我汇报！还有，若是二楼的人员外出一定要跟着，尤其是25号房的，一定不能再发生命案了！”
　　“啊！怎么是我！去那个地方住，被一群女生看！？”
　　“哈哈，不想服从命令阿！这是小徐的饭！司机，麻烦先去女生公寓！”
　　抱歉！我忘记介绍金久哲这个重要人物了。他跟辛格是同期的警校学员，二十三岁，虽然跟辛格是好朋友，两人的生活背景却有极大的差别。辛家算是个警察世家，从曾祖父时期没代都有成绩显赫的警察出现，辛格的父母还有伯父现在都是警界的高层，在各种光环的照耀下，辛格的成长倍受关注。可是久哲却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父亲不知道是去世了还是离婚了，母亲一个人带大他，就靠一个小小的烟摊子。生活的艰苦可以从他的体型上看出来，辛格中等身材，大概175公分，金久哲只有163公分，不足一百斤，带着眼镜，头发总是乱糟糟的，若不是穿着警服你可能会以为他是营养不良的高中生。但是这个人相当不简单，他的防身术是当时学校第一名，头脑发达，逻辑思维清楚！我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或许彼此欣赏又臭味相投吧。这两人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太会跟人打交道，尤其是女孩子，两人都没谈过恋爱，跟女生面对面说话就会脸红！所以，刚才接到去女生公寓“驻扎”的命令，他不知道有多紧张！（不过万事还有个例外，哈哈，我先卖个关子，以后再告诉你们！）毕业以后他们一同进入警队，辛格因为家里的势力，迅速升为调查小组组长，不过他做什么事都要带着金久哲，久而久之，金就成了他的专业助手，这两个人私下不分上下级，不分彼此，搭档办案，表现很可以！不过，这次接管的杀人事件其复杂度原超过了平常办理的打劫，偷窃，诈骗那些普通案件了，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能顺利过关。
　　“司机师傅，郑主任是不是安排了一间教室给做审讯室？麻烦带我们去那儿！光仔，把最后看到死者的两名证人找来，还有几名死者的朋友或者同学！”
　　“好！遵命！”
　　首先进审讯室的是个女生，很哈韩的打扮，一头的小辫子，露脐装，妆化得很浓，但是能看出来眼睛红肿，脸色憔悴，那样的经历对她来说一定是终身难忘的噩梦。
　　“同学，请坐！”
　　“我叫辛格，我知道让你回忆过去的事很残忍，但是你也希望可以帮你的朋友吧。我希望你能勇敢一点，可以吗？”辛格尽量让自己能够随和一点，但是他似乎不能再像下午那么放松了，他已经习惯了用一张严肃的脸面对所有人，用十分礼貌的态度对待别人，保持一定距离。
　　女孩没有说话，缩在椅子里面，瑟瑟发抖。
　　“她叫梁子吧，是你的好朋友？”辛格试图引导她说话。
　　“嗯，是……是！”
　　“想不想替她揪出真凶？她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想……但是，我怕……”
　　“不用怕的，警方会保护好你的。”
　　“不是，我怕那个……我怕”
　　“你怕再想起那个场面？但是我相信你是个勇敢的女孩子，重要的朋友消失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找到她消失的原因！那天，到底你看到了什么？”
　　“那天，那天……那天是星期三，我和梁子约好去单身女郎俱乐部参加联谊会。她是个很注意细节的人，尤其在装束上，她说要去洗手间补妆，让我在教室等她。我知道她补妆一向很慢，就掏出手机打游戏。我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直到我打完通关她还没有回来，我伸伸腰看了下手机才发现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我有些着急，就跑去洗手间找她。结果梳妆镜前面没有人，只有打开的化妆盒，我认出来那是梁子的，我以为她在上厕所，就大喊了一声‘死丫头，快出来！’没有人回答我。我想捉弄她一下，就在厕所里面一间一间得找 。第一间没有，第二间也没有……一直到最后一间，我想她一定在里面，就一脚踢开门，结果……结果……”
　　女孩子终于哭了出来，肩膀使劲地抽搐。辛格很想安慰她一下，却还是忍住了，这个时候要冷静一点！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我看到梁子倒在地上，满身是血，她那把指甲刀就插在她的喉咙上！我……我永远都忘不掉，忘不掉她的眼神，就那样惊恐地看着我……看着我……”
　　辛格递给她一张面巾纸，生活对她真是太残酷了，这本不应该作为她年轻时代的插曲。
　　“梁子是个怎样的女孩？”
　　“她看起来挺泼辣的，不好相处，常常跟人吵架，实际上她很孤独，很没有安全感，因为这样她才做出凶凶的样子保护自己……”
　　“你说她常跟人吵架？她有仇人吗？会不会是她的仇人杀了她？”
　　“不会吧！虽然肯定有人对她不满，但是这里的学生都是有钱人，谁没有脾气啊，应该不会因为吵吵架就杀了别人！唉，我就她一个好朋友，以后我一个人……”
　　“我们会抓到凶手的，不要难过，发生过的事就让它过去，以后还会有新的人出现！”
　　“警察同志，你说话好有哲理哦！”
　　“是吗！呵……呵……那个，你住在几楼？”
　　“四楼！”
　　“梁子死的那几天她有什么异常吗？”
　　“嗯，现在想来有些奇怪，跟她一层楼的几个女孩都死了，她似乎很害怕，但是她那个人总是喜欢装作很强的样子，现在想起来她那时候确实很害怕……”
　　“哦，这样啊！对了，问个隐私点的问题，请别介意，你抽烟吗？”
　　“当然抽，学校里没有几个人不抽烟的，女生也是如此，还有吸毒的呢！”
　　“那你看看这个烟头，有没有在哪里见过？”辛格拿出了金久哲在莫子房间垃圾桶里找到的烟头。
　　“这个啊，这是韩国的女士香烟ESSE，很多人都在抽，我也是！”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烟的尾部果然跟现场找到的烟头一样。
　　“谢谢你了，如果想到什么请立刻跟我联系！”
　　女孩出去后，第二位同学同学进来了，这次是个男生，24号房间的死者金娜是他的女朋友。
　　那男生平常应该是个文质彬彬的人，带着斯文的眼镜，国字脸，眉毛很浓，头发不是很长，穿着衬衫西裤皮鞋。只是，他心里的忧伤虽然没有说出来，外人还是能感觉到，脱落的衬衫扣子，没系好的袖口，乱糟糟的头发……
　　“你好，我是辛格！”警官伸出手，礼貌性得跟他打招呼。虽然明显心里怀着巨大的痛楚，那男生还是尽量表现得正常一些，
　　“我叫武见！”
　　辛格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能跟我说说金娜的情况吗？”
　　“嗯，好！我会配合的！我想早点找出凶手！”
　　“她性格怎样？朋友多吗？”
　　“她很漂亮，真的是很漂亮，虽然很多人说她的美是用时装和化妆品打造出来的，但是我相信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走近她，更仔细得看她。她是上帝一件非常成功的作品！在没有遇见她以前，我不否认自己是个浪子，但是因为金娜，我愿意放弃那样花天酒地的生活，我只想陪着她。可惜……她好像并没有因为我而改变，她依然同时交很多个男朋友，她告诉我她是爱我的，可是她也同样爱自由的生活。你可能不会明白，像我们这样学校里的学生，其实都是……很可怜的，真的很可怜。”武见点了一根烟，又递了一个给辛格。“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现在老天要惩罚金娜来折磨我，这比我自己死了更难受……”他猛吸了一口烟，烟雾之中，感觉逐渐的不真实，就像是做梦一样。
　　“除了你之外的那几个男朋友都是谁？”
　　“这个我不清楚！她不让我过问，说与我无关。你是怀疑那些人杀了她吗？不可能的，那些人只是贪图她的□□，玩玩而已……”
　　“她的女性朋友呢？”
　　“这个吗，她好像没有要好的朋友，好像没有！”
　　“有人跟她又过节吗？”
　　“没有吧，不过她的私生活很乱，常常出入，出入那种不正规场所，有时候跟我一起，有时候跟别的男朋友一起应该结交了很多社会上的人。不过跟我在一起的次数比较多，我毕竟还算她比较正规的男朋友吧！”
　　“哦，那说说出事那天的情况吧！”
　　武见沉思了一下，又吸了一口烟。他看见辛格的那支烟还放在茶几上，“你为什么不抽啊？”
　　“不了，谢谢，我不会抽烟！”
　　武见很理解地笑了一下。
　　“那天，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约会回来，我送她回寝室。通常情况下我都会站在公寓门前透过透明玻璃看着她上楼梯，一直等着接到她的电话告诉我她到宿舍了才会走。但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看着她……然后她就不见了……”
　　“没有看她？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事，你要仔细想！这也许很关键……”
　　武见又点了一支烟，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好像是接到个电话！对，是接到个电话！很奇怪的是，我的手机上没有显示对方的号码，当我接通了以后喊了几声‘喂’，对方都没有说话，就莫名其妙得挂掉了。我以为是谁打错电话，准备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个人，还是没有说话就挂掉电话了！我很恼火，准备打过去看看到底是谁搞得恶作剧……这时候电话第三次响了，还是刚才那个人……”
　　“这种事以前有没有遇到过？”
　　“也有朋友会开玩笑，或者信号不好的时候，但是后来想想觉得那天的电话实在太奇怪了。也许是金娜死了以后我没心情管这些事，就把它给忘记了，我觉得很奇怪，那个电话线在想想真的很奇怪！偏偏在那个时候发生，太巧了。第三次打来的时候我先挂的电话，我想肯定是哪个无聊的哥们跟我开玩笑。把手机收起来以后我才发现金娜已经不见了，我以为她先上楼去了，准备走的时候感觉路边的灌木丛里面有‘沙沙’的响声。我拨开草丛一看……！”
　　武见第三次很猛烈得吸烟，似乎想让自己镇定下来！辛格没有插话，他觉得这个时候每个男人都需要自己面对！
　　“我看见金娜躺在草丛里面，那双无数次凝视我的眼睛无声地看着我，她很痛苦的样子，我靠近了，才看见那条她最喜欢的项链紧紧缠在她洁白的脖子上。”
　　说完以后，武见和辛格都不再说话。武见吸着烟，辛格习惯性得把两手加叉支在胸前，他思考问题的时候就会保持这个姿势很久。
　　“你的手机呢？”辛格突然悟到什么似的。
　　“哦，我找找……”武见慌乱得在口袋里摸了一阵，一无所获。他茫然地说：“这几天我实在是很乱，生后上已经乱七八糟了，手机不知道是不是放在哪里了？你是不是想看那天的通话记录？那天没有显示号码，不过在通信公司可以查到的！我现在就去~！”
　　武见来不及说再见就走了。
　　辛格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扬起来了。那个笑容还有些稚气，两颊浅浅的酒窝更增添了这种感觉。
　　接着进来的都是死者的同学。
　　“你好，我是辛格！你跟山村莫子熟吗？”
　　“不是很熟，偶尔去她房间坐坐，她一个人住。”
　　“她有男朋友吗？”
　　“没有哦，据我所知没有！她很贤惠，就像我在电视上看到的日本女人那样，穿着和服，优雅得喝茶，说话。她很喜欢做饭呢，常常做日本料理让我去吃。”
　　“她有什么仇人吗？”
　　“没有！她很温和，从不跟别人争，很客气，就是日本人那样老是鞠躬的……”
　　“哦，谢谢你！麻烦叫下个同学进来！”
　　“我是辰晨的表妹，她母亲我是我姨妈。我们从小一直上一个学校……她功课很好呢，脑袋很聪明，每什么朋友，总是自己窝在角落里看书，怎么会有人杀了她呢！太不可思议了，她算是着学校里面最收敛的人了！天啊！我姨妈还不知道真实情况呢，她很疼辰晨，以为她女儿是个天才呢！天啊，真不知道怎么告诉她！”
　　……
　　“贞荷的事我对前面的警官都说过了，怎么还问个不停阿！她是个外向的女生，挺热情的，也没什么仇人吧，我不知道是谁杀了她！”
　　大致了解了一下死者的人际关系，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这辛格坐在审讯室里，思绪万千，他的双手抱在一起，四指交叉，食指互相划着圈，这说明他在思考。
　　目前看来，每个人都没有嫌疑，每个人又非常可疑。那个郑大叔，像是隐瞒了很多情况，似乎并不希望案件被侦破，由此推理那两个管理员也非常有问题，她们为什么不及时报案，而是先报告学校，在郑大叔的要求之下她们会不会撒谎？住在二楼的其他几个学生最有机会作案，就算不是凶手她们不愿意提供情报给警方，有什么意图？那对双胞胎，看起来很可爱，眼神却透露出复杂的心思，她们是不是在装傻呢？还有那个尹妃，她说：下一个死的就是住在２５号房的人！这是什么意思？她到底知道什么！？２５号房间的苏英联，她看起来似乎跟其他人不太一样，浑身散发着说不清楚的忧郁，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有没有说谎？她，是不是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