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大野风

4、扑朔迷离

　　来到x大，辛格一行人是由向警方报案的学生处主任郑守时接待的。郑大叔（看他的年纪，姑且叫他郑大叔吧！）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约摸160公分，很胖，走起路来肥嘟嘟的肚子像是要掉下来。也许是因为皮下脂肪比较厚，他的脸部总是汗津津的，无论是说话还是走路，他的上半身动作都是在擦汗。脸部保养的还好，没有什么皱纹，可能是因为太胖，五官都皱在一起，尤其是一双小眼睛，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奸诈的商人。
　　“警官同志，你们来啦，对不起，请快点进来，我们要封锁校门，防止消息外泄……呵呵，这是董事的安排，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的背景，要是走漏了风声会有很多记者涌过来，我们不好交待啊……嘿嘿，呵呵，走走走，先去吃饭吧……”他自顾自的说了一堆话，一副为学校卖命的样子，仿佛这间闻名全国的贵族学校是他开的。他做了个手势，旁边一辆停着的保姆车开了过来。
　　“同志们都上车吧！那个，我们学校比较大，到哪都要坐车……嘿嘿，作警察很辛苦吧，看你们都很年轻啊，年轻好年轻好……”
　　辛格的性格比较自闭，一向不会跟人打交道，虽然头脑相当聪明，生活圈子却很小。况且他从警校毕业不久，面对郑大叔这样的老江湖一直插不上嘴。
　　“那个，恩，吃饭就不必了，工作重要，我想直接去发生命案的公寓吧，我已经看过调查资料了，有些地方还不太明白，想亲自勘查一下。”
　　“那怎么行，你们是贵客呀，吃个饭吧，先去吃饭！”
　　“不用了，司机，麻烦去女生寝室！”辛格的杀手锏就是不管你在说什么，他也不争辩，撂下自己想说的话就不管了。也许此时他的表情很严肃，郑大叔脸色一沉，却也没再说什么。
　　十分钟后，保姆车到达了目的地！
　　前面我已经详细介绍了女生公寓的内部格局，现在做一点补充：公寓的外围除了环绕了树木，还修葺成花园的模样，有草坪，灌木丛，游泳池等等，最外层用围墙环起来，正面一个气派的大门。（附图2）
　　辛格一行人看到这样规模的公寓，不禁咋舍，普通人怎么也想象不出学校可以建造成这样。
　　“里面就是女生公寓啦，我带你们进去吧！”
　　“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您有事去忙吧！”
　　“不忙不忙！我现在的工作就是招待你们！”
　　“您还是回去吧，在旁边反而会影响我们调查！”辛格说出这句话，郑大叔也无话可说了，他的下眼睛放着阴沉的光。
　　“那车留给你们用吧……”
　　辛格来不及拒绝，郑大叔在司机耳边嘀咕了几句就走了！总觉得这个人不是在协助调查，而是想隐瞒什么！辛格觉得，这次要面对的比平常处理的盗窃，诈骗案要复杂１００倍。
　　刚进入大厅，各层楼的公主们像集会一样从房间里跑出来，对着穿制服的警察们指指点点。强忍着不让自己脸红，辛格分配了任务，留下一名警员跟他在大厅跟涉案人员，其他人在副组长金久哲的带领下去二楼的命案现场勘查。这些程序已经有人做过来了，但是辛格总觉得他们遗漏了重要线索！
　　一楼大厅只有管理室一个封闭房间，虽然小了一点，但是总比呆在大厅被众女生观赏得好。“徐阿姨，能否暂借一下管理室，我想在里面问一些问题。”
　　白天值班的管理员是中年妇女徐阿姨，一脸和善的样子，看起来头脑很清晰。
　　“好的好的，没问题！”
　　“首先从您开始吧，前两次的尸体都是你发现的吗？说说具体情况吧！”
　　“好的！那天，我九点左右到各楼层巡查……”这段话不知道说了几遍，内容跟调查资料上写的大相径庭，徐阿姨说得很顺畅，不知道重复过多少遍了，事后应该很多人来问过她吧！虽然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形，辛格还是很认真地聆听。
　　“恩，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特别情况吗？”
　　“特别的情况？没有哦，就是这样子的，我没有隐瞒！我对很多人都说了！”
　　“我不是说你隐瞒，我的意思是可能有些细节你忘记了呢？仔细回想一下！也许就是破案的关键！”
　　“细节？……”她想了一会，很迷茫的摇摇头！
　　“那天发现尸体以后，你有没有动现场的东西？”
　　“没有啊！我当时看到死尸吓得厉害，但好歹我都这把年纪了，我立刻锁上门，到管理室打电话给学生处的郑主任……”
　　“你首先找到的是他？为什么不立刻报警或者通知保安呢？”
　　“哦，这个，您大概不清楚，这个学校更外面不同，等级严明，所有的事情都要跟上级请示过以后才能做，所以我……真对不起！”
　　徐阿姨一脸愧疚反而弄得辛格很不好意思，“不要紧，我明白了，我只是随便问一下！”
　　“郑主任有没有立刻赶到？”
　　“是的，他听说了以后立刻就赶来了，他看过现场以后，决定报警，然后我们就一起出来了。”
　　“他有没有动过现场的东西？”
　　“应该没有把，我不是很清楚，当时我很害怕，就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不过他很快就出来了，后来我带警方过去指认现场的时候里面没有什么异常，跟我看到的一样，我想他应该没有动东西！而且……而且，他为什么要动现场呢！？”
　　辛格没料到徐阿姨会反问一句，在那样的目光下，他的脸迅速红了，“现在我不清楚，只是查案的时候，我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对了，每个房间有几把钥匙？”
　　“准确的说只有一把，在学生自己手里拿着。管理员的那把钥匙是万能锁，整栋楼的房间都可以打开！”
　　“现在钥匙在哪里？”
　　“我的这把还在这里，那几个死去女孩的钥匙好像都被警察收回去了。”
　　辛格看了一下手上的记录，确实有钥匙这一项。而且几名死者的钥匙要不在自己身上找到，要不在房间里。
　　“您的钥匙最近遗失过吗？或者被什么人借走？”
　　“从来没有！怎么会呢？”徐阿姨有点激动，大概是讨厌别人对她的工作产生质疑，“我们做管理员的不可以产生什么差池，尤其是在这样的学校，我很小心的，我跟小冰都很小心，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的！”
　　“哦，这样啊！那有没有学生复制自己房间的钥匙给别人呢？”
　　“不会的！这里的房间钥匙都是磁卡式的，很特别，不能复制，如果钥匙丢了智能重新修改门上的磁条。”
　　“哦，现在学生都还住在公寓吗？”
　　“是的！事情发生后，学校就被封锁了，学生还超常生活，不准离校，我想是害怕消息传出去造成不好的影响吧。其实这里的学生也怪可怜的，住在死了人的楼里面，她们……”徐阿姨想到什么，突然闭嘴没有说下去。
　　“她们怎么了？”
　　“没，没什么！”
　　“这样啊，那谢谢你了，如果您想到什么请立刻告诉我！是不是还有个管理员叫柯冰？能不能麻烦你把她找来？”
　　“好的。”徐阿姨舒了一口气，站起来准备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辛格说：“警察同志，下一个出事的会是25号房的小姐吗？”
　　“……”看辛格很为难的样子，徐阿姨一脸抱歉地走了出去。
　　辛格等了很久，柯冰才慢吞吞的赶来。她跟徐阿姨一起住在顶楼的一个房间里面，看样子在睡觉，梳洗打扮了一会才下来！
　　“警察先生，您，您找我吗？”
　　柯冰这个名字让人联想到非常酷的女孩，短发，很潇洒！跟眼前这个２０出头文文弱弱的女孩差太多了！不过在这样的公主堆里当管理员，锋芒毕露的人估计是混不下去的。
　　“您好，请坐！”
　　她进来以后一直恭敬地站在门边，像接受老师训话的小学生，脸很小，却带了付大眼睛，化了淡妆，却遮盖不了憔悴的神情。
　　“我站着就好了！”
　　“坐下吧，只是随便了解下情况，不用紧张！”
　　“哦，那好！”
　　“柯小姐，那个……”
　　“千万不要叫我柯小姐，我受不起！”
　　她受宠若惊的样子，让辛格也开始紧张，“那好，好的，我叫你名字吧。恩，案件发生的那三个晚上的情况我在记录上都看到了。你说没有看到可疑人物进出，那有么有非可疑人出入呢？例如，学生或者学校里的人。”
　　“也没有啊，当时都凌晨了，大部分人都已经睡觉，或者呆在自己房间里做事，那时候外面的大铁门也上锁了，是不会有人过来的，也没有学生出去。”
　　“哦，这样啊。晚上值班您都不睡觉的吗？”
　　“是的，上面规定不可以睡觉，虽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但是不可以睡觉，好在白天我一般都睡得很好，所以晚上不会太困！警察先生，你们不相信我吗？”
　　“没有，怀疑是我们警察的工作！”
　　辛格想了一下，又问道：“现在出事的那层楼学生都还在吗？”
　　“在！每个人都还在各自寝室里住着，这是学校的规定。”
　　“哦，一层楼是八个房间啊，去掉四个房间，还剩下四个，麻烦您把那四个房间的学生叫来！”
　　“好的！我这就去！”
　　柯冰像接到圣旨似的慌忙站起来。在出房门的时候，辛格突然想到什么，又问了一个问题：“对了，这个管理室两面靠着墙，另外一面是墙一面是玻璃，除了能看到大门的情况，在这里能看到楼上学生的动静吗？”
　　“不可以阿，上面的每个房间前面升出一截阳台一样的是走廊，管理室就卡在走廊的下方，视线被遮住了，所以只能看到大厅和楼梯，看不到走廊。”
　　“出事的晚上有么有学生经过楼梯？”
　　“没有哦，一般１１点以后大厅的吊灯和壁灯会关掉一大半，房间的光线比较暗，很少有人再出来活动。”
　　“哦，好！我明白了，谢谢你！”柯冰迅速溜了出去，像徐阿姨一样舒了一口气。
　　辛格画了一张图，房间是环绕着大厅的边缘排列的，像缺了一边的长方形，两个宽边各两套房间，长边是四个房间。为了搭建各层之间的楼梯，长边房间的正前方建了一面墙，正好围出走廊。正如柯冰的描述，两边的走廊是升出来的，像阳台一样。２１，２２，２３，２４的女生已经死了，剩下就是２５，２６，２７，２８。
　　片刻以后，柯冰带着几个女孩下来了。
　　“麻烦让她们一个个进来吧，其它人先在大厅等一下。”
　　“好的，对了！警察先生，我忘记告诉你了，２６号房间是空的，那里面住的女孩一年前，自杀了！”
　　“自杀？”
　　“对！那时候我们还住在那边的晨墨园，后来因为有人自杀就搬到这边，两边的建筑初步多，所以学生们各自对应以前的房号住进来那个女孩的房间就一直空着。”
　　又是自杀？这个学校还真是……
　　“好，那请叫第一个人进来吧！”
　　“哦，还有，２５号房间的小姐不在……我只找到２７和２８房间的三位小姐。”柯冰汇报完情况就出去了。随着一阵咔咔的高跟鞋声音，一个穿着吊带连衣裙的女孩进来了。
　　辛格着实吓了一大跳，第一次这么近面对着穿低胸裙子的女孩，裙子也够短的，女孩坐下来夸张得翘着二郎腿，白花花的大腿都露出来了。尽管还有一名警员陪着，辛格还是觉得自己快窒息了！他倒不是好色之徒，只是缺乏人际交往能力，尤其是女孩子！
　　他咳嗽了几声才开始说话，两只手抱在一起，似指交叉，两个食指顶在一起划圈圈。（嘿嘿，这可是他紧张和思考问题时候的招牌动作）
　　“那个，恩，哦，请问你的名字是？”
　　那女孩绕有兴趣地打量辛格，随后竟从胸罩里抽出一个烟！
　　“有火吗？”
　　“不好意思，我不抽烟，所以没带打火机！”
　　女孩耸耸肩露出失望的表情，又把烟插了回去！很夸张得插了回去！辛格差点想从房间里逃出去，但是不行！查案要紧！
　　“我刚才问你的姓名……”
　　“你们警察没有查到吗？”那女的再次回避正面回答！
　　“不是，那个……”
　　“尹妃，我叫尹妃！住在27号房，就是那个！”她顺手一指管理室对面的那一边。
　　“发生事情的那个晚上你听到什么声音吗？有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没有！”
　　“你那时在做什么？”
　　“睡觉。”
　　“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你怀疑我啊！睡觉怎么证明，我又不会跟男人一起睡，哈哈……”她很风骚得笑了几声。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你对死者了解多少？她们身前有哪些朋友？”
　　“不了解，不知道。”
　　“你们不是住在一层楼吗，难道一点情况都不知道！”
　　“我们虽然住在一层楼，但是大家又没有来往，我也没跟她们选过同样的课，所以一点都不了解，无可奉告！”
　　这女的还真难对付！辛格害怕再正视她挑逗性的目光，和快要走光的前胸，快速结束了谈话：“好的，谢谢你！如果想到什么，麻烦跟我联系！”
　　那加尹妃的人依然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出去的意思。辛格也不知道怎么赶她走，只好这么呆坐着。
　　“你没女朋友吧！呵呵，看起来苯苯的！想到什么我会找你的！噢，对了！下一个死的人一定是住在25号房的！”她怪怪的笑笑，随着高跟鞋的响声出去了。
　　真伤脑筋！辛格只希望后面两个好应付一点。
　　这次两个人是一起进来的。天！居然是对双胞胎！非常可爱，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笑嘻嘻的进来，冲着辛格喊了一声：“警察叔叔好！”
　　倒！辛格的脸又红了！今天不知道是第几次脸红了！
　　对方喊完自己也笑了起来！
　　“我叫车千代，我是姐姐！”
　　“我是车千叶！”
　　“警察叔叔，查案好玩吗？”
　　“你们有么有枪啊？可不可以借我看看？”
　　“你们的警服是买的吗？”
　　……
　　后面的调查就在这对双胞胎的独白里结束了，依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唯一提到跟案子有关的就是千叶说２１房的莫子姐姐很喜欢做饭！晕！
　　在二楼搜查的金久哲还么有下来，趁这个空档，决定去看看死者公寓门口的现场。尸体是在公寓前的灌木丛里发现的。据说当时死者的男友送她到公寓门口，道别的时候电话响了，接完电话他就发现死者已经不见了，他以为女友已经上去了，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就往死者宿舍打电话，可是没有人接。他觉得奇怪，又打了死者手机，结果从不远处的草丛里发出手机的响声，他顺着声音找了一会，就发现了女友的尸体，前后不过７，８分钟！那片草丛靠近围墙，已经用封条围起来了。经过仔细搜查，并没有什么可疑情况，这样的草地上是不会有脚印的，除了死者脖子的项链竹子散落一地，其它没有什么遗留物。
　　线索似乎很少啊？辛格往着草丛发了会呆，一点也没发觉金久哲他们也出来了！
　　“咦？你们结束啦？查得怎么样？”
　　“哎～真是让人头疼啊，我们一上楼就被女生包围住，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多是跟案件没关系的事情，一点也看不出发生杀人案以后的恐惧。好不容易才突出重围，进入房间，调查结果跟先前的纪录差不多。不过我仔细看了一下房间的窗户。里面的格局你大概不太清楚吧，进门是长方形的客厅，客厅的右边是两个卧室，左边是平行的厨房和卫生间。只有客厅的一头有窗户，是对着外面的，外围种了一圈树，树顶正好到达二楼的窗户，我想如果是男人从那里爬上来再爬出去是很简单的，不过他是怎么把窗户关上的我就不清楚了。一般这种密室案都要用到机械工具，只要窗户或者门上有一个小缝，就可以利用钢丝制造机关。很遗憾，我在推拉窗上没发现钢丝或其它东西留下的痕迹。不过，还是有个小小的收获，我在山村莫子房间的垃圾筒里发现了一个烟头.。”
　　金久哲掏出一个透明带子，里面果然有一小截烟头，有点细，像是女士香烟。
　　“这是什么烟？”
　　“不知道啊，不像是普通的烟，况且我又不抽烟。”
　　“先收着吧！”
　　“你呢？弄到什么情报没？”
　　辛格苦笑了一下，把刚才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这个学校还真实古怪！”
　　“久哲，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是变态杀人魔呢？因为是按照房号杀人的，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动机，如果是这样的话２５号房的小姐就很危险了！她很可能是凶手的下个目标人物！”
　　“是！我也这么感觉！哎！真麻烦！”
　　“看来只有把希望寄托在２５号房的主人身上了！久哲，你们去另外一个命案现场看看吧，就是那个公共厕所，我在这边等她！”
　　“好的！”
　　他们互相叮嘱了几句就分开了。
　　辛格不好意思再进去视线聚焦的大厅，干脆坐在门口等！我想他一定是被刚才那些女生搞糊涂了，他既不知道２５号房住了一个人还是两个，也不知道人家的长相和姓名，就在门口傻傻的等，难道见到一个人就问一下：你住在２５房间吗？
　　如果聪明一点的读者应该能觉察到，辛格现在所等的就是事件中的女主角，下一个目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