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大野风

11、最后一个牺牲者

　　“吃过晚饭，辛格就送我回寝室。这是顿快乐的晚餐，呵呵！
　　躺在床上，我一边写着日记一边思索着今天的调查。我的怀疑没有错，尹妃她们确实跟案件有关，她们都参加了白栀子社。可是，为什么那上面没有苏恩惠的名字？她跟事件无关？还有飞鸟落秋，是否真的知道智秀的事情，那天他的异常会不会是我的错觉？
　　我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跳起来冲去客厅给飞鸟落秋打电话！他的号码不难查，我很快就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您好，我是飞鸟……’飞鸟的声音从电话筒里传出来。
　　‘你好，我是苏英联！’
　　‘是你？！’他似乎很惊讶。
　　‘对不起，老师，打扰你了，有点事想跟您请教！’
　　‘噢，是，是什么事啊？我，我……’
　　‘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我不容他有拒绝的余地，‘您在这里已经两年多了吧，您认识智秀这个人吗？’
　　‘噢，她啊，那个，……唉！’ 他的声音慌乱起来，我终于确信了自己的推测。
　　‘您不会不认识吧，是不是想不起来了，我帮你回忆一下，她是去年转到我们班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自杀而亡，您一直教导我法语课，怎么会不认识她？您好好想想？’
　　‘……提这个干什么？’
　　‘您不知道吗？’
　　‘我……’
　　‘一年前智秀为什么会自杀，您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隐瞒？’
　　‘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来找我！还不放过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像我是阴魂不散的幽灵。
　　‘老师，您应该知道学校的事件，多少也听说了关于智秀的传闻了吧？您要是知道什么线索的话麻烦说出来，也许能解决这个案子！万一是由别人查出来，查到你这里，那就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您也不希望这样吧！请好好考虑，明天之前跟我联系，行吗？’我威胁似的说完这些话，就挂掉了电话。
　　我有种打胜仗的感觉！飞鸟确实知道智秀自杀的真相！我差点从高兴得跳起来！一砖头却发现尹妃如幽灵一般站在我背后！
　　‘你干什么！？’
　　‘我……’她还没说完一句话，我看见苏恩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
　　‘恩，恩惠……你……’尹妃看到她突然哭了起来，像疯子一样喊了起来，‘恩惠，你！一切都是你做的吧！原来是你！你要杀了所有人吧！智秀已经死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为什么要抓住不放……呜呜呜……’
　　苏恩惠没有说话，只是像打量玩物一样看着尹妃，一边点了根烟。我从来没见过她抽烟，这戏剧化的一幕把我弄糊涂了，她们在演戏吗？尹妃说是苏恩惠杀了所有人，她不是她的同谋？她好像还提到了智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恩惠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微笑得抽着烟。她在干什么？这完全不像平时的她！现在的她真正让人觉得可怕！
　　我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
　　‘喂……’
　　‘是我！辛格！’
　　‘噢。’
　　‘你怎么了？声音不太对劲？’
　　‘没事。’
　　‘噢，我想告诉你，飞鸟落秋被捕了！’
　　‘啊？’我心脏都快崩出来了，十几分钟前我才给他打过电话！
　　‘光仔发现他鬼鬼祟祟的去了晨默园，不知道做什么，他出来的时候就被埋伏在那里的警察抓住了。不过他什么都不愿意说。’
　　‘噢，这样！’他是在我打了电话之后跑去晨默园的吧，他为什么要去哪里？
　　‘你，早点睡觉吧。’
　　‘好！’
　　‘好！真的没事吗？’
　　‘没关系！明天见！’挂了电话，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时候的心情。飞鸟被捕了！就在我给他打了电话之后！苏恩惠和尹妃还在客厅里，我飞快得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客厅里的那两个人不知道还在不在。尹妃的话是什么意思？苏恩惠是凶手？苏恩惠为什么不制止她？她不怕我知道吗？”
　　“我也不敢相信！凶手是苏英联吗？刚才在客厅尹妃的话确实是这个意思。案发的晚上她确实除去过，她还在沙发的缝隙里藏了一双白手套。久哲跟我说过，在现场都没有发现可疑的指纹，但是却能看到其他人的，所以凶手可能带着手套作案。苏的手套会不会就是这个作用？如果只是一般的手套，她没有必要藏起来！她还会不会藏了其他东西呢？这个房间里一定残留着未被销毁的证据，我还真是笨！和她住了那么久居然从来没有发现过。已经没机会找了！我又想到了白栀子社，但是上面并没有她的名字啊？或者她没有登记名字却参与了社团的事物，这个社团的成员全都是二楼的女生，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社团？
　　天！我无法想象她那样一个前途光明又优秀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虽然我一直很怀疑她，希望她就是凶手，但是真相摆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却……
　　我不知道下一步我该怎么做。我的发现从没有对辛格他们说过，我一直想要找到证据！证据！但是现在，她已经自己暴露在我面前了。以后我该怎么面对她呢？我是在害怕吗？我希望和她正面交锋，其实我心里很怕她……我为什么要怕她？！！！
　　天！凶手就在我眼前！我竟然不能抓住她！
　　凶手是苏恩惠，苏恩惠就是凶手！5月3日晚，她可能随便找个借口敲开了莫子的门，也许她说心情不好要跟莫子一起睡。待莫子睡着后，她就关紧门窗，打开瓦斯，然后锁好门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二天尸体被发现，因为没有其他异常，被断定了自杀。接着，她又以同样的方式进入李贞荷的房间，李很瘦小，而苏有168公分，应该不是苏的对手，她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用绳子勒死住她吊在穿衣柜上，因为勒毙和上吊脖子上的绳印是不一样的，她必须在李未死的时候就把她吊上去。这次还是被当成自杀事件，没有引起太多怀疑。知道第三次，她进入辰晨的房间，用枕头捂死她，这时候学校才报告警方，觉察到事件的严重性。至于梁子，她跟踪她进入厕所，趁对方背对着她的时候用手环住梁子的头部，把化妆刀插进去。唯一让我想不通的地方是打给武见的那个电话,她是如何分身的呢？等抓住她以后再让她自己坦白吧！
　　她好聪明，死者都是跟智秀有关系的人，都在二楼！她以寝室号码的顺序下手，让我们忽视了这其中真正的含义……如果出现今晚的情况，她下一个准备杀的是我，还是尹妃呢？
　　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切该如何收场了！
　　我强迫自己镇定镇定！这半个多月，我的人生出现几个从没有的极端：一开始的极度空虚和渴望死，接着遇到辛格的幸福，奕死时的巨大震撼，现在苏恩惠又带给我极大的迷惑和恐惧！有一秒钟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我觉得自己筋疲力尽，不能动弹。
　　我的身体又颤抖起来，一股熟悉的感觉涌出来。奕死的时候好像就是这种感觉！我好好害怕，辛格在哪里？我想起那天在保健室他对我说的话，他的眼神那么坚定，给我的人生注入新的含义。那是他在关心我吗？那一瞬间我对生活有了前所未有的憧憬，我想快快解决这件事情，我想……谈恋爱！
　　一切都快点结束吧！求你了！我想好好活下去！
　　好的，振作振作！英联！加油哦！
　　我眼前乱七八糟地出现很多影像：好多人啊，有尹妃，有车氏姐妹，有山村莫子，金娜……还有一个长头发很美丽的女生，她说她叫智秀！她们好像在聚会，苏恩惠坐在房间的角落抽着烟，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智秀……天啊！我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现场找到的烟头不是尹妃的，是苏恩惠的！！！那样的想象如同看过的电影一样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我使劲捶自己的头！我不要再想，太可怕了！
　　我突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让我害怕！
　　我不敢睡觉，我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外面那两个人走了没？到底怎么样了？
　　我脑子好乱，不无法呼吸……我怎么发现苏恩惠这么像一个人？？
　　有人敲门！是谁？？？？”
　　这是英联写下的最后一段话，没想到竟然成为绝笔！她的人生也在此结束了……
　　逮捕飞鸟以后，辛格立刻提出审讯。因为想起之前打电话的时候苏听起来有些异常，以为她太累了在休息，便没有叫她过来。那时候辛格怎么都想不到英联处在什么样的危险境地，他没有及时救到她！这都是他的错！
　　飞鸟落秋什么都不愿意说。久哲立刻调查了他在每桩案件发生时的不在场证明。很可惜，那时候是下班时间，他说他呆在自己家里，没有人可以作证。对于智秀，他更是绝口不提。事后，辛格才明白飞鸟绝不可能是凶手，英联死的时候他正在被拘留。
　　我要特别介绍一下飞鸟落秋！飞鸟是他母亲的姓氏，父亲是个孤儿，但是跟飞鸟一样长相气质出众，在娱乐圈打拼多年，从台前导幕后是日本无人不知的艺人，后来认识了飞鸟的母亲——飞鸟财团的继承人，而入赘她家。飞鸟财团从二战时经营粮食，发了一笔财，战后又开始经营连锁饭店，规模不断扩大，在世界上都相当有名。可惜他们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飞鸟落秋不太争气，惹是生非，花天酒地，上高中的时候因为惹出桃色新闻而被家族送到法国读书，几年后来到中国教受法语。校方也知道他根本不是教书的人，碍于家族势力不得不留下他。他的上课内容就是谈谈在法国的新鲜事，跟女孩子谈谈恋爱，却也非常受欢迎。
　　‘你说自己是无辜的，那能不能解释一下晚上的行为？为什么要去晨墨园？’
　　‘我，散步……’
　　‘散步？散步也不用进去吧，那里已经荒废很久了 。’
　　‘这是我的自由！’
　　‘我希望你能配合，这样下去对你没有好处！’
　　‘……’
　　‘要抽烟吗？’
　　‘谢谢……’
　　‘……’
　　‘我，不是不想说~我，我想见苏英联……’
　　‘见她干吗？’
　　‘有句话要问她？’
　　‘她现在恐怕不方便，我能转达吗？’
　　‘我要问她是不是真的都忘记了？’拘留室里的飞鸟已经没有平常潇洒的样子了，胡子拉茬的，眼袋很深，但是他此刻的眼神很认真也很真诚。
　　辛格完全弄糊涂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的不记得了吗？曾经的事，曾经发生过的事，生活过的人，都不记得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回答只有叹息和沉默。
　　‘好！我会转达！也希望你履行自己的诺言！’飞鸟的那几句话让人疑惑不解，他是否故意干扰调查呢，如果这样的话，他是凶手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假设他是凶手，首先不考虑他的作案手法，从动机来看应该与一年前自杀的智秀有关，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们曾经是恋人，这本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是智秀的性格相当孤僻，她一直当成秘密一样守护着，不小心还是被同是推理社的金娜等人发现了，她们可能以此嘲笑或者威胁智秀最后导致了她的自杀。校方当时知道了情况，有意隐瞒飞鸟和其它人的存在，但是飞鸟心中难以平复悲痛，一年以后，他把当年知情的几个人全部杀害了！是这样吗？
　　辛格立刻给朝苏恩惠寝室，可是没有人接！已经12点了，她到哪去了？！天！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应该不会的！也许是睡觉了！明天再问吧~飞鸟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飞鸟看起来好像跟苏英联很熟，为什么从没听英联说过呢？难道苏隐瞒了什么？不可能吧！辛格想到一个人，他要立刻求证！
　　‘久哲！跟我去找下郑主任！’
　　‘现在吗？已经12点了！’
　　‘有重要的事！快走！’
　　几天不见，郑主任苍老了很多，看到辛格还是很紧张。
　　‘警官，还有什么事找我吗？那个证物真的是被偷了！我没有骗你！’
　　‘您别紧张，我只是有点小事跟你求证……’他看起来更紧张了，稀松的头发让人想可怜他
　　“郑大叔，我要问的事情，不知道跟案情可有关系，但是请你一定如实回答！可以吗？”
　　还没开始正题那个郑大叔就开始额头冒汗，他的习惯动作就是掏出手帕擦脸。“那个，那个，好的，我尽量，我尽量！”
　　“飞鸟落秋今天晚上被拘捕了，你知道吗？”
　　“啊？他！？他是凶手吗？”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他似乎知道什么不愿意说。”
　　“一年前智秀的事件你们校方自己有没有深入调查过？有没有什么没有公开的情报呢？”
　　“那个，都交给你们警方了啊！”
　　“是这样吗？飞鸟落秋是怎么回事呢？他跟智秀有什么关系学校真的不知道吗？即使是自杀也是有原因的吧，你们真的不了解，还是刻意隐瞒！”
　　“那个，那个，这个……”
　　“我还想问问苏英联的情况。她说在智秀转来学校的那段时间她在加拿大，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呢？麻烦您详细地说一下。”
　　郑大叔又是一个劲地擦汗，沉默了片刻后，他回答了辛格的问题，他从头到尾说了二时分钟，可是这段话让人如此震撼！如果早点注意到这样的情况，苏英联就不会出事了！
　　‘久哲！我现在回审讯室找飞鸟谈话！你带人去苏英联寝室看看，我打电话过去没有人接！也许出事了！快！’
　　‘好，我这就去！’
　　再次面对飞鸟，辛格没有了之前的茫然，那句话的意思他大概了解了。
　　“英联是不是失忆了！失忆之前她大概是智秀的朋友吧！？”
　　飞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又要了一根烟。“你已经问过她了？”
　　“没有。是我自己查到的！”
　　“你终于查到这里了！坐在审讯室里，我想着一种可能，如果你们无法查出这个，苏英联什么又都不记得，我就永远出不去了，因为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这是我跟智秀的约定！”
　　“现在呢？可以说了吗？晚上为什么会去晨墨园？”
　　“因为苏英联给我打了个电话，她追问我跟智秀的事。我觉得可笑，她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心里很不舒服，还很害怕就出去了……”
　　“说说以前的事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那些事情在我心里憋着很不舒服，没有机会可以说，因为我是个守信用的人，不要笑，我看起来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所以我说的话都是真实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也不会辩解！首先，我不是凶手！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在智秀自杀事件和这次的连续杀人事件里面我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先说一年前那件事吧，那时候我刚来学校，对完全陌生的中国有种排斥感！我也是个孤独的人！那时候智秀也是刚转学到这里来，我第一眼就发现她了，坐在角落里，乌黑的直发，苍白的肤色……在我们日本，审美观和你们应该有些差异吧，我们似乎更加欣赏病态美，智秀就完全符合这种审美观，她是个标准的美女！在法国呆了几年，我已经很久没遇见让我这么怀念家乡的女子了，我像落水的人抓到救命草，我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我一向很自恋，自信世界上没有女生是我追不到的！但是智秀很冷淡，这样的态度更激起了我的兴趣，但是我渐渐发现，她似乎更加喜欢……更加喜欢苏英联！”
　　辛格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同性之恋在中国还是不被提倡的。在普通学校，这样的事极为少见，但是在这样的贵族学校，也许太过压抑的生活环境，学生的生活方式更加极端！
　　“那时候我像是着了魔一样被智秀吸引，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也许她们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因为太喜欢智秀对女生都忍不住吃醋！哼，谁知道呢！总之她们之间有那么些暧昧吧，我感觉应该是智秀主动开始的。那时候苏英联是多么优秀的女孩子啊！她的身材跟智秀差不多，脸蛋可能没有秀那么完美，但是整体气质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智秀让我想到一滩死水，而且是浑浊的水，英联就像是一把刀，一把毫不留情插入别人心灵的刀！她一直是社团活动的领导者，给人的感觉干练，雷厉风行，行事作风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个女的，也许就是因为她太完美了，外人都会觉得她聪明的近乎狡诈，真诚得接近虚伪。她也没有什么朋友，想追她的男生不敢下手，躲得远远的。那时候智秀转来了，那个孤僻的孩子，也许没有多少人关心过她吧，也许当时英联仅仅是例行公事一样关心一下新同学，总之她们这样不相称的人却粘在了一起。我有时候真的会吃醋哦，哼，可笑，居然会吃个女生的醋！我的介入并没有破坏她们之间的感情，我们三个人常在一起行动，吃饭玩乐，外人也许会以为我是智秀的男朋友，但我不过是个挡箭牌！她们互相潜移默化的作用下都在慢慢改变。英联大概是要被家族培养成铁腕女人吧，她们家就一个女儿，男人的责任都落在她身上。而智秀身在画家和音乐家的艺术家庭里，要感性很多，流水，落花，蓝天，白云都是她研究的对象！她们互相填补生命的空缺，我这个第三者看着也觉得温暖，但是后来智秀就……就自杀了！英联因为打击太大而失忆，再国外修养了一段时间才回来！”飞鸟的眼圈红红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个伤疤，不是不流泪，只是未触到最痛的地方。
　　“智秀是不是组织了一个社团？”
　　“嗯，有啊！叫座白栀子社，她来学校后不久就组织了这个社团，只有10个人！”
　　“10个人！为什么档案库的记录上只有9个人？！”
　　“除了你看到的那9个名字以外，还有一个就是苏英联。因为智秀的死让她患了失忆症，那一年的生活全部从脑子里抹去了，同时她家人也销毁了那一年她留在学校的所有证据，骗她说那年她是在加拿大度过的，因为出了车祸脑部受到冲撞，记忆块有点问题。”
　　“她家有那么大的权力？”
　　“你还不知道吗？她母亲就是学校的常务董事长呀！别人也许做不到，她家一定可以！不过，那样的事对她的损伤太大了，你看她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拼命掩藏自己，害怕和人接触，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智秀的影子……”
　　辛格倒吸了一口气，难怪她的眼神里总是布满乌云，难怪她总是用敌视的目光看所有人。这样惨痛的经历不是一般人应该遭遇的。
　　“智秀就像一团吸引别人解决的谜。也许艺术家多少都有些神经质吧，她在那样的家庭里生活，多少沾染了艺术家的习性。我很奇怪她的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有的甚至很可怕！”
　　“她曾经告诉我，她喜欢一样东西就会完全得占有它，要毁灭它不让别人得到。她还说她最害怕分离，所以她会在别人离开她之前走开，她会去死，死了以后精神才能得到永生……”
　　“你有没有听说那个社团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她们好像没有什么活动，不知道成立一个奇怪的社要干吗，也许就是好玩吧！”
　　“这次的杀人案呢？”
　　“这次的事情，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那个，那个武见接到的那个奇怪的电话是我打的！”
　　“你打的？为什么？！”
　　“那天中午，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出门的时候发现门口塞了一张小纸条，是打印出来的，看不出笔迹，上面写着让我照它的指示去到晨墨园打那个电话。虽然没有署名，但是我知道那是智秀！因为开头第一句话写着：我回来了，我们永远不分开，我们的聚会重新开始……我当时差点昏倒！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诡异，但是我大概是鬼迷心窍了，我下午就跑去打了电话，为了不留下指纹，我特意带了副手套，打完电话以后，我就把手套丢在路旁边的草丛里！”
　　“我完全没想到我的电话会害死一个人，我真的没想到！我只是，一直都没从一年前的事情哩走出来！我只是……”
　　“那张纸条你还留着吗？”
　　“没有，烧掉了！”
　　“纸条烧掉了，手套仍了，那就是说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的话咯！”
　　“嗯，不过，我之前就说了，我的话都是真实的，至于是否相信是你的问题！”
　　“对了，在沉默园智秀一个人住？”
　　“好像是的！她一直想跟英联住在一起，那时候英联也一个人住。本来准备搬过去和她一起，但是后来就自杀了！我一直想不通她怎么会自杀，还选择那样残忍的方式！不过她那几天确实有些奇怪，魂不守舍的样子，一个人发呆，她跟我说不管以后怎么样了都要保护英联！我们三个人的秘密不要说出去！我那时觉得莫名其妙，现在想起来那大概是她临死前的遗言吧。我就是守着这个遗言过了一年！”
　　“还有其它要说的吗？”
　　“你挺聪明的！我对英联说的那句话，其实是说给你听得！还好，你真的注意到了！哼，我也该说声谢谢吧！希望你早日破案！对了，我想提醒一下，我虽然不清楚这次的案件到底跟一年前的事情有没有关系，但是当时涉及到的人员都已经死了，只剩下英联，凶手的下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她，你要好好保护她的安全！这是智秀的遗言！”
　　“谢谢你的坦白，如果有什么要补充的细节，随时找我！”
　　“我？什么时候能走？”
　　“水落石出的时候！别着急，应该快了！”
　　“对了，还有件事忘记告诉你……”飞鸟对辛格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也成为了破案的关键。
　　辛格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去，最后那句话是他最担心的地方！跟智秀有关的人都死了的死了，失忆的失忆了……现在苏英联不见了，会不会出事了？久哲到底有没有找到她？……
　　‘辛格！不得了，久哲打电话说苏英联在晨墨园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