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衿何

9、[第一卷·紫金钗]（四） 她的动作很

　　她的动作很快。

　　不但很快，而且还很狠。

　　舞姬将没那发簪的那只手向前一伸，只听“咔吧”“咔吧”几声关节作响的声音，腕骨和指骨都向前伸长了几寸，只是这几寸的距离，便足以让她轻松地握住急于逃开的亚瑟的衣领。手心一转，将亚瑟挡在自己身前，转身面向不远处的阿尔弗雷德。

　　红唇的笑容妖艳。

　　舞姬的身形并不算特别高，事实上，她十分的娇小。然而由于腕力惊人，亚瑟被她提到了双足离地，正好掩去了她纤细的身形。阿尔的子弹硬生生阻在了枪膛之中。

　　银簪的末尾抵上了亚瑟的颈部动脉，艺妓懒懒垂眸，漫不经心转动着手中的发簪。

　　“放了他。”阿尔重新抬起枪对准了舞姬搭在亚瑟肩膀上的脸，“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艺妓唇角一勾，涂着血色蔻丹的手指一点点攀上了亚瑟精巧的下巴，忽然狠狠捏住凤眸一挑，唇齿间流出婉转的娇声：“是吗？那如果我要的是……你的性命呢？”

　　“那我就先让你有来无回！”阿尔冷笑一声，扣下了扳机。

　　“砰”地一声枪响，阿尔的枪在手上爆开，螺旋的气流激起金属的碎片，饶是阿尔的手撤得快，也被划得鲜血直流。阿尔咬牙转向一边的暗处，面色阴冷：“伊万！”

　　伊万从暗处走出，枪口始终瞄准前方。长长的围巾随着他的每一次走动而轻轻摇摆。他转向舞姬：“你是谁？我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你？”

　　舞姬的手依然抚在亚瑟脸上，头也不抬：“那应该是在梦里吧。”

　　本田菊被招到了阿尔弗雷德身边，长刀出鞘做出攻击的姿态：“琉姬子，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舞姬看他一眼，浅笑不答。

　　阿尔捂住流血的手，危险的目光在红衣艺妓身上停留，半晌开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

　　舞姬听了这话，霜眼一眨，忽然大声笑了起来。

　　她笑得很开心，仿佛真的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笑话一般，眼儿弯弯越发柔美。但随即，她又收敛了笑容，以妖媚的姿态凑到不住挣扎的亚瑟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看啊……他们要我放过你。

　　阿尔看见亚瑟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瞪大，挣扎一下子停止，浑身开始剧烈的颤抖。

　　“放了他？”舞姬的嗓音沙哑而且慵懒，她抬眸看向阿尔弗雷德，冷笑，“我放了他，那你们……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呢？”

　　“铛”的一声，本田菊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伊万也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阿尔弗雷德震惊地向后退了一步：“你……”

　　——红衣的妖媚舞姬，此刻口中发出的，竟是男子的声音。

　　“是你！”本田菊已经无话可说。他紧紧扶住桌沿，看着红衣的人在面前笑得如此张扬艳丽。

　　“是我。”舞姬仿佛是行礼一般微微躬了一下膝盖，身子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舒展开来。几声“咔吧”的关节裂响之后，身材欣长的红衣人亭亭立在了众人眼前。然后，他将手伸向额头，那一头棕色卷曲的长发被一把扯落，乌檀木一般乌黑的长发从他额际垂下，青丝飞散。

　　“好久不见啊，各位。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