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衿何

8、[第一卷·紫金钗] （三） 步步生莲—

　　步步生莲——这么形容那个红衣艺妓的舞蹈，应该是可以的吧。伊万将手肘支起，微眯着眼睛，去看舞池中央的歌舞。

　　东方人的婀娜身姿，只有在每年一度的UN会议上才得尝一见。

　　这次的UN会议，仍旧是以阿尔弗雷德的胜利而告终，那么他看着这场歌舞时的心情，与自己肯定是不一样的吧。自嘲的笑了笑，伊万眼角一瞥，风流的蓝衣美男子已经按捺不住，将酒杯往身边的托盘上一放，起身向舞池中央走去。

　　“他要干什么？”

　　“谁知道？”亚瑟哼笑一声，“大概是对那个女孩来了兴趣吧。”

　　红衣舞姬发现了弗朗西斯的到来，艳丽的红唇勾勒出一抹华丽的微笑，双手在头顶上方一个交错，反身向着弗朗西斯的方向迎了上来。纤细的双手轻轻搭在弗朗西斯宽阔的肩膀上，红衣艺妓媚眼如丝，低迷的嗓音似有若无地撩拨着弗朗西斯的耐心：“亲爱的法/国先生，你觉得……我美么？”

　　弗朗西斯笑得风流：“当然，我可爱的小姐，你一定是最美的。”

　　舞姬“咯咯”轻笑了起来，伸出手勾起了弗朗西斯的下巴。看着那一张凑近的脸孔。也许是红酒的味道太过芬芳，血红**眼石的晃动之下，一股莫明的冲动席卷了弗朗西斯的神智。看着那张罂粟花一般的脸，弗朗西斯情不自禁就吻了下去。双唇即将贴合的瞬间，舞姬却忽而一低头，避过了他的亲吻，反倒是双手一带，拉着弗朗西斯一同在舞池里旋转了起来。

　　欲擒故纵吗？……真有意思，弗朗西斯心里暗笑，一手揽住艺妓的腰，一手抚在她的脸上。

　　宽阔的红袖和着鼓点一起一落，时不时遮蔽住外人的视线。弗朗西斯眼中所见，只余下一片红晕弥漫。

　　近乎妖异的氛围，总是会催发不一样的心意。舞蹈渐入佳境之时，弗朗西斯再度寻到了艺妓艳丽逼人的双唇，轻轻吻上。这一次，却没有预料之中的拒绝。怀中的舞姬顺从的迎合着他的动作，柔媚入骨。

　　果然，艺妓就是艺妓。心下暗讽，弗朗西斯甘心沉醉于温柔之中，加深了探入的尺度。

　　红袖飘摇落下，舞姬的脚步还在旋转着。二人拥吻的画面清晰无比地传递到了几百与会者的眼里。四下里，都传来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嫉妒的目光从各处传来，无不在羡慕者弗朗西斯的好艳福。

　　一吻终了，舞姬再度看向弗朗西斯。风流的男子此刻的眼神越发陶醉而迷离。

　　“那……”舞姬将脖颈轻轻凑上了弗朗西斯的鼻尖，华丽馥郁的香气飘了过来，缭乱人的心智，“你愿意带我走吗？”

　　“去哪……？”几乎是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

　　“那里。”舞姬抬手一指，正对着上首五个理事长的座次。

　　那一定是鬼迷心窍，弗朗西斯竟然就这么牵着红衣的舞姬，穿过防卫森严的守卫，一路向着上首处舞了过去。

　　琵琶声清脆。

　　穿过了最后一道防线，舞姬嘴角温柔的笑意荡然无存。她手一松，忽然向着伊万的方向舞了过去。细密的步子踏碎了一池红绸碾成的波纹，也是在她松手的瞬间，弗朗西斯毫无征兆的倒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舞衣的震响，红衣的艺妓靠在伊万怀中，吐气如兰：“我很中意你呢……”

　　“……”伊万抬头的瞬间，又是“哗啦”一响。舞姬如同灵蛇一般滑出他的怀抱，转头向着亚瑟和阿尔弗雷德的方向旋舞而上。

　　双臂一扬，艳红无比的水袖宛如天空乍起的朝霞，红莲粲然怒放。

　　几乎在同一时刻，伊万看到舞姬的眸子一瞬间雪亮。

　　也在这一时刻，舞姬将手伸到脑后，将一支簪在脑后的银钗拔下，棕色的卷发顿时泻如流水。

　　——没有武器。

　　——没有助力。

　　红衣艺妓孤身一人向着最中央的上位者舞了过去。

　　惊呼声响成一片。舞姬嘴角兀自含笑。

　　红衣飘散。红色水袖划破宴厅上空，轻松放纵的晚宴，顿时成了惊心动魄的阴谋舞台。

　　——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