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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卷·紫金钗] (二) 刺耳的尖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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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尖叫声炸响在奇洛伊区哄闹的场所,白色军装的少年自人群中转身,询往声音的来处。
“琉姬子。”
出人意料的,少年的眼里并没有多少担忧或是惊慌的神色,面容精致仿佛白瓷娃娃的少年,脸上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淡漠。他招过身侧环伺的手下,抬手比了一个“出击”的手势。
少女抱紧了肩膀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浓密的长发覆盖住单薄纤细的躯体。嘴唇颤栗,琉璃色的眸子里渲染一抹深沉的痛色。
男人早已离去,她并未受到伤害。
但是,为什么会有痛苦?
因为那个男人说的话么?
他说,“我认识你。”
他说,“你叫琉姬子?我怎么不知道你叫琉姬子?”
他说……他说,“我怎么记得,你的名字,好像是叫做王湾?”
尔后他转过身,说,“看在‘那个人’的份上那个,我放过你。”
他在说“那个人”。
王耀。
是那个人的名字。多久了,忘却了吗?曾以为是屹立不倒的碑刻,曾以为是矢志不渝的信仰,最终的背弃,却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看着众叛亲离的他独自走上桥头,桥下几千士兵的枪口都对准了那一个人。看到他在桥心,水一样清冽的目光一一看罢他们的脸,万军之中,不改从容。
是白衣吧?那日的他,是穿着白衣吧?仍旧是像极了秋日的行云,卧看人世沉浮起落,一笑散尽天下,翳翳风景了无痕。
怎么会忘得了呢。桥上桥下,他与阿尔弗雷德最后的对白。
——服从我,王耀。
——如果我还是拒绝呢?
——那就死。
他低首一笑:“不过是个死而已。”
从桥头跃起的瞬间,几千支步(这应该不会被和谐吧)枪同时开火,白衣顷刻成血衣。而他如同断线风筝一般,直直坠落。水下腾起的血雾,宛如绝唱。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身边的王香朝着那人的方向重重跪了下去,叩首在地。
三十余家人紧随其后,长跪不起。
满城缟素,天下飞雪。
只为那一人,曾惊绝过天下。
“琉姬子。”循迹而来的少年叫着她的名字。
王湾背对着本田菊抬起头,背影无端萧瑟:“菊,我原来想逃的。”
“我知道。”
“但是我忽然想到,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那就跟我回家。”
“回家?”王湾无声笑了,转头看他,无限悲凉,“无论我走到哪里,都逃不开他的影子。”
我厌倦了在你手下做一个艺伎成为他人的玩物,又害怕面对他在我血液之中铭刻下的印记。
我以为时间久了就可以忘记他,可无论在什么地方,见到我的人都会说,你是他的妹妹。
我不是琉姬子,我是王湾,是王耀的妹妹。
永远姓王,是那个早已死去了的人的妹妹!
改变姓名,改变身份,始终是那个人的妹妹!
没有了他的我,只能是丧家之犬。那么在你手下,又能怎样?——回家?那是我的家么?
“菊,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你的本田琉姬子。纵使没有人说出来,整个世界都知道,我的名字……是王湾啊。”
“所以,菊。你说的没错,我是应该回家了。”王湾站了起来:“面对过去,或是保全现状。等到今夜UN会议结束的那场晚宴上,我会做出我自己的决定。”
——“到那时,也请你尊重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