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魂·三生风雪》风眠雪

7、病中难分舍 凌霂风的担

　　凌霂风的担心果然没错，吴千雪真的病倒了。
　　高烧了两天两夜，凌霂风也在她身边身边陪了两天两夜，眼都没合过一次。
　　吴千雪刚刚退烧，但身子仍虚着，卧床不起。她醒来后，看到凌霂风深陷的眼窝，往日炯炯的眼眸遍布血丝，尽显憔悴，好是心疼。
　　虚弱的抬手轻轻覆上了凌霂风的，柔声道：“霂风，我没事了，你也去歇息吧。”
　　凌霂风见她醒来，方宽了宽心，露出了一丝疲惫的微笑。
　　见他不依，吴千雪心疼道：“对不起，又害你担心了。”
　　凌霂风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眼中满是关心。
　　萧芷然见状宽慰道：“公子，姐姐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你在这里，姐姐看着你为她憔悴，反而害姐姐担心，岂能好好养病呢？”
　　“可我放心不下。”凌霂风的眸子光芒黯淡，定定地瞅着吴千雪。
　　“霂风，芷然说的对，见你这般，我岂能放心养病呢？”吴千雪虚弱地道。
　　凌霂风万般不舍，但还是拗不过吴千雪，再加上萧芷然在旁相劝，终于答应先回去休息，第二日一早再来。
　　留下萧芷然陪伴吴千雪。

　　“芷然。”
　　听见吴千雪叫自己，萧芷然立刻拉起她的手，微笑道：“我在这儿，姐姐。”
　　“以前，他也是这样陪着我吗？”吴千雪缓缓道。
　　“啊？”萧芷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一瞬，待明白了她的问题，尴尬一笑，安慰道：“是啊，姐姐可把公子给害苦了呢！”
　　“哎！以前你告诉我我身子不好我还不信，硬逞能。害你们担心。。。”吴千雪双眸暗淡，满脸悔恨。
　　“姐姐别想那么多了，睡吧。”
　　“嗯。”吴千雪本就虚弱无力，很快就睡着了。
　　望着熟睡着的吴千雪，萧芷然有些发呆：
　　你第一次大病时，那年你十一岁，就是因为打雪仗受了寒。可是，公子随老爷外出了，回来时你已经大好了。后来公子从别的丫头处听说那段时间你生了病的事情，公子不顾我和姐姐（芷灡）的劝阻，硬是将那次随你玩闹的丫头小厮们给鞭打了一顿，并给逐出了凌家。那时我就知道，公子有多么的关心你。
　　而你第二次大病。。。就是去年，你与公子出门。我那日就在琴舞纷飞，本来是等着给你道喜的，可你们却有了争执，你又是雨又是泪的回来。之后就病倒了，小半年才康复。听人说公子那天回家时很生气。那段日子，在你昏睡不醒时，公子来一直在你身边，可你喊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你永远都会不知道，公子当时的样子是多么的受伤，他几次想离开，可总是放不下你的病。硬是守到你退了烧为止。公子回家后，还不忘关心着你，每日的病情都有人向他仔细汇报，可那几个月来，他再也没有踏入琴舞纷飞一步，你也从来都没有去看过他。
　　。。。
　　往事历历在目，萧芷然心道，这是命运吗？

　　往后的几日，都是凌霂风一大早就来，很晚才回去。别人不知道，只有萧芷然知道，他回家后也没有休息，而是看着堆积如山的账目，每天还睡不到两个时辰。吴千雪的病虽有起色，却并不见多大好转。
　　第五日，凌霂风中午都还没来，吴千雪以为他今天不会来了，就睡去了，很久后，等她睁开了眼睛，当入目处又是那张熟悉的脸庞，而窗外已经全黑了。
　　“霂风。。。”吴千雪心中酸酸的，想要起身。
　　“你躺好。”凌霂风忙按住了她。
　　“来了好久了？”
　　“没有，今日忙得晚了些。”凌霂风疲惫地道。
　　“这么忙就不要来了嘛，我已经快好了。”
　　“过段日子，我要去趟临水城。”凌霂风定定道。
　　“临水？”吴千雪有些兴奋，道：“就是那曾有被称为‘临水君’的临水公主沈敏若的临水城？”
　　凌霂风点了点头。
　　“太好了！早听闻临水公主的事迹，好想去临水君的庙里拜谒一下呢！”吴千雪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丝血色，待再一看凌霂风的表情，心头慌乱一震，小心问道：“你会带我去的，是吗？”
　　凌霂风面露无奈，道：“三日后就得启程。”
　　“什么！”如霹雳一声雷，直震到吴千雪的五脏。“可是。。。可是。。。再过几日就过年了。。。”
　　“因为路途远，再加上天气不好，为了能如期赶到，必需提前启程。”凌霂风抱歉道。
　　“霂风，带我去。。。”
　　瞧着吴千雪近乎恳求的眼神，凌霂风的心好痛，但他扔柔声道：“不行，你需要休养，经不起旅途颠簸。”
　　凌霂风怎么会不想带吴千雪同去？他怎么会舍得！
　　可是，她的身子本就不好，他本就担心她能不能吃得消，如今，她还是在病中，更不能折腾她了！对！他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而置她的身体于不顾！
　　可是，她这样的眼神。。。
　　凌霂风差一点就心软了，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听话，我很快就回来，很快。。。”嘴上说很快，其实根本就是底气不足的语气。
　　凌霂风的眼神是坚定的，吴千雪知道，虽然他平日里宠着她，但事事依着她，但这次不会了。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所以，也不要再求了，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带自己的了，再求也只会徒害他在外不得安心而担心自己。
　　于是，吴千雪乖顺地我住了他的手，痴痴地盯着他，温柔地道：“霂风，我会想你的。。。”
　　凌霂风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无奈和温柔，轻声道：“我已经开始想你了，千雪。。。”

　　三日后，凌霂风带着小队人马启程了。吴千雪坚决要去送他，支撑着病区，到了凌宅门口，那里，凌霂风正整装待发。这派头，竟也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
　　见吴千雪来到，心头又是甜蜜又是心疼，还有千万个舍不得。
　　两正在交谈，这时听到有路人对吴千雪指手画脚，一身材肥大的汉子道：“呦，这好像就是琴舞纷飞那小妞吧！怎么是个病西施？跳得动吗？”
　　另一身材较瘦的大汉道：“谁知道，原来凌家公子喜欢这样的。”
　　他们以为他们的声音很小，其实方圆十米内都听得到。吴千雪皱了皱眉，却没有理他们，毕竟她不想和无谓之人计较。
　　凌霂风却是眼神瞬间转为阴厉，横越飞扫到那两人。那两人对上了凌霂风冷厉，均心口一颤，双双使了个眼色，逃走了。
　　最后两人又相互嘱咐了几句，骑在马上的凌霂风深情道：“快回去吧！千雪，等我，等我回来。。。”
　　“我会的。”吴千雪坚定地道。
　　凌霂风对管家曹公低声嘱咐了两句，眼中露出杀意，曹公唯唯诺诺地应着。
　　再次深深地看了眼吴千雪，便随众人策马而去。
　　萧芷然也随行在侧，本来凌霂风打算让想芷然留下照顾吴千雪的，可吴千雪硬是不同意。她知道萧芷然是凌霂风得力的助手，又是女人，生活琐事上也能尽心，能照顾凌霂风。
　　凌霂风本不想依她，可最后吴千雪硬是放下话来：“要不就带上我同去，要不就要带上芷然！”更是作势要去收拾行李。
　　凌霂风拗不过吴千雪，便同意带上了萧芷然。
　　吴千雪不知道凌霂临行前风对管家嘱咐的是什么，后来也没有再问过，因为她也没有兴趣打听凌家的家事。不过她知道的是，那天的那两个大汉，均被人一顿毒打至残，官府也只草草了事。

　　琴舞纷飞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看来是真的。
　　凌霂风离开的几日，吴千雪真是度日如年，相思难耐，再加上身子不适，这个年也没过好。
　　她没有去凌宅，因为那个宅子如果没有了凌霂风，自己就是个外人。
　　琴舞纷飞年夜也没有生意，毕竟这是个合家团圆的日子。姐妹们饮酒划拳，抚琴弄舞，倒也热闹。吴千雪并没有兴致，说了两句吉祥客套话后就早早回房了，众人知道她身体报恙，也没缠着她不放。
　　一个年夜就这样昏昏沉沉地度过了，外面的钟声炮声都没能吸引的了她的目光。

　　一转眼，正月十五到了。
　　下楼同姐妹们吃了元宵，姐妹们要出去看花灯，她婉转回绝了，又早早地回到了房间。其实这几日她什么都吃不下，刚刚也只吃了一个黑芝麻馅儿的汤圆。
　　回到风雪一号间，百无聊赖。
　　其实，吴千雪的身体已大有好转，除了仍然偶尔有些昏沉外，一切都无碍了。
　　其实，这场病并不比以往的重，可惜，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可以随霂风同行了。。。
　　衬托着节日的喜悦，这宽敞的屋子更显寂寞。
　　霂风，不知你现在走到哪儿了？
　　可惜没有他的照片。。。
　　念头一闪过后，吴千雪又一片迷茫，什么是照片？
　　吴千雪斜靠在平日里凌霂风最喜欢呆着的软榻上，怔怔发呆。
　　这软榻，似乎依稀还存着他的体温。。。
　　好久好久，突然一个男声打断了她呆屑的思绪。
　　“元宵佳节，姑娘何故独坐屋中对着这香炉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