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Emergency D+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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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是个令人讨厌的地方。
红色的灯光耸人听闻地亮着，医护人员飞跑着把华生大夫从一个手术室推出来在推进另一个去，各种危险的仪器吵个不停。
华生大夫的肩上是外伤，虽然血流的吓人，但其实没什么大碍。迈克罗夫特听到了消息也赶了过来，询问了下情况，便镇定地看着华生大夫被推进了急诊重症监护室。
我猜一定是仪器做的怪，否则我不会控制不住我的情绪。我脑袋里好像有血在向上涌，走到迈克罗夫特跟前。
“SIR，”语气还算是平稳：“我来提交最后报告。”
“两天前不是已经提交过了么？”迈克罗夫特扬了扬眉毛。
“不，那不完整。”我的拳头开始不由自主地攥紧：“我的报告中没有包括四级监控计划的原因是有一位‘负责任’的兄长在发现自己弟弟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之后便利用自己的权力不择手段地肆意阻挠；监视专员之所以选择我是因为我的情商太低了，只有我才看不出其中的门道所以不会破坏你的计划；这次的行刺是你完全没有想到的意外但是你恐怕不觉得是件坏事吧，夏洛克先生一定会羞愧难当不敢再以华生大夫的生命做赌注把他留在身边而你就可以借此机会彻底分开他们。各自的女友你恐怕都已经物色好了吧……”
“够了！”迈克罗夫特的脸色难看至极，粗暴地打断了我。
“迈克罗夫特，你够了。”我完全忘记了我面对的是相当于英国政府的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我只觉得他是一位专横而残酷的兄长：“你的控制欲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才能满足？毁了他们两个么？”
“SHUT UP!”迈克罗夫特毫无风度朝我怒吼：“你又知道什么？！你又了解什么？！他是我弟弟，我决不能允许他喜欢一个男人！决不！”
身体的反映永远是快于大脑的，我攥紧的拳头直直地朝他脸上挥过去，而嘴里说的话我猜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说第二次——
“但是我TMD至少比你这个冷冰冰的混蛋多知道一点：感情这东西看的不是对错，是愿不愿意！”
右手的疼痛加上窗户里吹来的风，让我清新了起来。迈克罗夫特捂着自己的鼻子，挥手斥退了像幽灵一样冒出来的保镖。费力地靠在墙头。从兜里掏出一支烟。。
很长时间，他都没有说话，时间长到我以为自己可能早已经被他杀死了，他终于幽幽地开口——
“你知道么，夏洛克三岁的时候，我们的父亲就去世了。那时候我八岁。在父亲的葬礼上夏洛克拉着我的衣角大哭着，像一个走丢了再也找不到家的孩子。从那时候我就发誓，我要保护他，保护我唯一的弟弟。
但是我很失败，不是么？夏洛克是个天才，也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我越是努力把他拉回正轨，他叛逆的就越厉害，把自己封闭的越厉害，与世界隔离的就越厉害。
我知道，DR.WATSON出现之后他变了，在我的记忆里他从没这么快乐过。但是，但是我只是没法容忍我的弟弟，他……他居然是一个同性恋。”
“SIR，”我抽抽鼻子：“我虽然迟钝了点，但是我不是没有心，也不是不懂感情。我都明白了，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么？”
迈克罗夫特什么都没有说，望着手中的没点燃的香烟。
“WELL,”我掏了掏兜，摸出一个打火机，给他把烟点燃：“小时候我奶奶曾经说过，真心相爱的人都是降落凡间的天使，因为他们分享了一对翅膀和一条性命，所以当他们来到尘世开始凡人的生活，就用一生的时间去寻找遗失的那只翅膀和那半条性命。一旦分开，谁也不能飞翔，谁也不能独自苟活。只有两个人在一起，他们才能够拥有完整的生命。”
迈克罗夫特狠狠地吸了口烟，用咳嗽去掩盖他已经抑制不住的泪水。
“烟这东西真是讨厌，”他抬手擦擦泪：“像夏洛克一样讨厌。”
“SIR？”
他问我：“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知道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妥协，他不再控制局面，而把主动权还给夏洛克和华生大夫，如果，他们还愿意走下去，那么，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挠他们了。
“SIR，”我因为兴奋鼻尖都冒了汗：“给我点时间，我有话同华生大夫说。你只要看好夏洛克先生就好。”
PS.我在走廊上飞奔的时候听到迈克罗夫特在喊着：“该死的快叫医生来看看我的鼻子，那个混蛋好像把它打骨折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Emergency D+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