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勒的身子几乎贴了上去时,福尔摩斯先生及时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巧却坚定地将两个人的距离不动声色地拉开。 艾德勒目光古怪地看着福尔摩斯先生,几秒钟后笑了起来 “Oh, Shelly boy~ Are you still a virgin.” 福尔摩斯先生脸上带着一种干巴巴的皮笑肉不笑:“Why should I when I’ve already have someone who live with me” “Dr. Watson’ 艾德勒完全对这个回答完全没有任何准备,那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之后她自己都愣住了,五六秒钟之后才恢复常态,抬抬眉毛:“Too bad. I thought we can have dinner together.” “I’m not hungry.” 福尔摩斯先生的回答几乎在艾德勒的话音刚落之时就响起:“What’s more I have dinner with John tonight. So Ma’am, if you don’t have……” “You are so eager to forget me”艾德勒的声音幽幽的。 “艾德勒小姐,”福尔摩斯表情严肃起来:“我承认,你是为数不多的,将永远留在我记忆中女性之一。我佩服你的才智和手段,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比你聪明的人太多了。” 虽是这样说,但是福尔摩斯先生的眼神中闪着少有的敬重:“你认识莫里亚蒂,他是个天才,但是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犯罪都已经不能满足他,他心里那只咆哮的怪兽已经逃出牢笼,只有无限的黑暗和破坏才能满足他黑洞一样的欲望。他,还有你,是罪犯,而我是侦探,但是在本质上我们没有区别,我们都游走在人类本性最黑暗的地方,同时我们挣扎着不让那个魔鬼吞噬我们的理智和灵魂。唯有你,” 福尔摩斯先生加重了语气:“唯有你,艾琳小姐,作为一个女人,你胜过了我们所有人。我们都举着肮脏的双手但是只有你从未迷失过,犯罪只是服务你的手段,只有你配的上这句话。你从来不曾迷失过,你永远都知道自己内心的需要与呼唤。你是唯一一个能够让一切——一切感官,才智和魄力——都完全听命与你的人。” 艾德勒又一次愣住了:“不……无法相信,我不能相信,夏洛克•福尔摩斯是不懂得这些东西的!” “Oh of course I don’t, the sentimental things.”福尔摩斯先生脱口而出:“But how lucky, I have John.” 他又笑了,笑意直直传达到那灰蓝色的眼睛:“我曾经问过约翰,他为什么要参军,还一定要当医生。他说,他从小就一直希望能够让无辜善良的人们——虽然我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能够过上幸福,安定而健康的生活。所以他这一辈子都要为这个想法努力着。高尚而愚蠢的志向——同你的需要相比——不是么?” 福尔摩斯先生的表情温暖至极,如同在回忆一件美丽至极的事情:“但是,当你面对着冰冷的尸体和扭曲的人性时候,身边有着这样一个人带着像不论冬天夏天都在你头上傻乎乎旺盛燃烧的太阳一般的愿望,让你感受到生命的温度的时候,那种感觉,那张感觉就像是……” 他在调动他已被抑制已久的感官和贫乏的文学语言,最后,陶醉地说道:“就像是在一个满是阳光的温暖午后,喝一杯他泡的红茶一样。” 艾德勒低着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听见她的声音极为压抑:“既然如此,你推理不出来我在想什么?” “我掌握的是演绎法,不是读心术。”福尔摩斯耸耸肩:“况且,我猜,大概不是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而是你不知道你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什么?”艾德勒猛地抬头,可以看到她眼睛里滚动的泪。 “不是么?与其说是你爱我,你不过是对我感兴趣而已。” 福尔摩斯的态度已经变得步步紧逼:“比起如饥似渴爬到你床上的那些沉醉于□□的堕落者,没有什么比诱惑一个如同清教徒一样纯洁而禁欲,而且还名叫SHERLOCK HOLMES的人更能让你兴奋吧?” “DOMENATRIX,”福尔摩斯冷笑了一声:“好一个施虐女王。看来你我的野心都不小,都把自己放在了俯视凡人的高度上。你的鞭子,人们觉得给予的是性的愉悦,但是你自己却明白,那是惩罚,是对因纵欲而丑陋的堕落者的惩罚。你已经不满足享受着惩罚凡夫俗子的乐趣。你在寻找,寻找更大的刺激。直到你发现了我,你那一瞬间明白,普通神祗的权力都已经无法满足你了,你太贪婪了,你的鞭子,已经触到了上帝的秘密,上帝的惩罚。” “原罪……”颤抖的艾德勒低声回答着,却如同神经质的自语 福尔摩斯的眼光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面前那个已经颤抖的女人剖析的鲜血淋漓—— “不过你不是上帝,你是上帝和魔鬼的结合。你引诱最纯洁的亚当偷尝禁果之后,然后在将他们贬出极乐天堂,看着他们堕落于万丈轮回罪恶的人间。不是么?艾德勒小姐?” 艾德勒颤抖着嘴唇,但是福尔摩斯完全没有想听她说话的意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如同一把把刺透人心的利剑—— “收起你的蛇尾巴吧,撒旦小姐。我的伊甸园,有约翰捍卫着,没有人能够玷污!”
说完之后,福尔摩斯先生回头,慢慢走向出口。
艾德勒那时的表情让我想起了当时围剿□□落网成员时候,那只剩一颗子弹的狂热恐怖分子的脸。绝望,但却孤注一掷。 她从宽大的袖口中拿出手机,重重地按了几下。 不出意外,几乎走到门口的福尔摩斯先生身上传来了手机短信的响声。 不过,当那声音响起的时候,艾德勒,骄傲的女王捧住脸,痛苦地蹲了下去。 福尔摩斯先生的短信提示音里,华生大夫的声音一字一顿,明显是录音的拼凑,却热烈的如同圣诞歌曲—— “Dear Sherlock! The text from that woman. ”
视频到这里真的结束了,但是谁也没能说话,直到开头《又是晴朗的一天》的歌声再度响起很久,华生大夫才眨眨眼睛,如同从一个太过刺激的梦境中醒来。 “Well,”他的声音也颤抖着,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着,我猜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我……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去理解……去理解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Take your time, my dear John.” 清冷的声音响起,福尔摩斯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倚在门口,苍白的脸上带着笑意—— “We have the whole life to underst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