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的时候,我喘着气望着221B的窗户,试图看出些端倪。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我。 转过身,是哈德森太太。 经过了几天,她的情绪显然已经平稳了,但是看到我,又忍不住红了眼眶。我必须紧紧握住她的手,她才渐渐稳定下来。 “I’m so sorry,dear.”哈德森太太擦了擦眼睛:“That’s all because of those naughty boys. ” “WELL,”我试图开个玩笑:“A little domestic” 但是效果好像不怎么好,哈德森太太又抽泣了起来:“主啊,我真的不明白。他们明明……明明谁都离不开谁。你看看可怜的夏洛克,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吃不喝,我真怕他会……” 哈德森太太想要对我说什么,便抬起头,但是瞬间变了脸色:“上帝啊!水管工先生,约翰他下楼来了,他是真的要走了,可怜的夏洛克,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我回过头,果然看到华生大夫拎着简单的手提箱,一步一步走出了221B的大门。 他停在路口,头高高抬起,仿佛是抑制什么东西决堤而出。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拖曳着,与另一个人重合。 我从未看见过那样的福尔摩斯,他永远是高傲的,冷静的,如同一台精密而能量充沛的机器,哪怕是刚起床有些邋遢的时候,也从未让人怀疑过他会瞬间进入状态。但是现在,他大概几天来都没有换过衣服。单薄的黑色衬衫裹着越发单薄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满眼血丝,因为消瘦而颧骨高耸,在伦敦夜晚寒凉的晚风中,仿佛随时可能破碎,随风消散。 华生大夫咬了咬嘴唇,抬起脚步向前走去。他没有回头,也许是不愿,或者,更也许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