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云》舒柔

2、云是雨做，所以会哭泣

　　你相信吗？姚司晨在后来和我约会了。他和萧伟说的一样，又好像不一样。他会和我们三个人在一起闹，虽然他是我们当中最安静的。可是，有他坐在旁边，我会感到更快乐。称呼从萧伟变成“阿伟”。

　　高考在忙碌中结束，我储藏了很多关于姚司晨的回忆。这样，已经足够了。

　　“小云。。。”
　　“阿伟。”
　　当他站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习惯性地去寻找另一个人。
　　“今天晚上去司晨家。”
　　“嗯？这样……不太好吧。”
　　“我们都去，这有什么不好。而且，司晨亲口交待的哦。”萧伟眨了眨眼睛。
　　“是真的吗？那……那好吧！”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他的家。真实的一切，豪华的舞会，我这才明白，原来这里真的不缺有钱人。
　　“小云……这边。”
　　“想想。。。”我有种心虚的感觉，却还是走到她面前。

　　这毕竟不是我的世界，很快，我会晾到了一边。懊恼的我连坐也不敢坐，过几天就要张板了。也就是说我们很快要各分东西。

　　“小姐，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阿伟……”我有些惊喜地站了起来。笑着回答：“可是，先生，我不会。”
　　“美丽的小姐，我会帮你的。”

　　他牵着我的手，即使他不是我梦中的王子却是一个贴心的人。我们一起漫步在舞台上。我发现其实做上层人的感觉真的很不错。或许虚荣本来就是人的天性。

　　“阿伟，为什么他们交换舞伴？”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道美丽的白色影子。
　　“为什么？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舞。可能是因为新鲜吧。”萧伟皱了皱眉头。“这个，我倒没什么研究。如果你喜欢，明天我马上就去学。”
　　我笑了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话刚刚说完。我就被另一个人拉走了。不同的是，他戴着面具。
　　“喂……”好像这个时候不能说话的。我乖乖地闭上了嘴。
　　他牵我来到走道上，他是今天晚上另一个惊喜——姚司晨。

　　“怎么是你？”
　　“我比较喜欢你叫我司晨。”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以吗？我还是没有叫出口。“马上就要张板了。这里……”我指了指胸口，我企图让我自己开朗起来。“你紧张吗？”
　　他似乎有些忧郁的样子。摇了摇头。“你呢？毕了业有什么打算？”
　　“我？当然是继续上大学。”
　　“大学以后呢？”
　　“当然是工作。”
　　“没有打算深造吗？”
　　他几乎马上问我。我愣了愣。摇了摇头。慢慢地说：“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条件。”
　　“如果给你这个机会呢？你想吗？”
　　“当然想。”我笑着回答。只不过大学能不能过去都不知道。

　　气氛变得有些不一样，他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我一转身。
　　“我们还是进去吧。阿伟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等一下！”他拉住了我的手。这是第二次，他拉我的手。
　　“司晨……”
　　“和我一起走。”

　　“司晨……司晨……”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喊。于是，赶忙抽回自己的手。站到一边。
　　“你快进去吧。好像是你的家人在喊你。”
　　他看了我一眼。便将一个东西塞到了我的手里———

　　在他身影消失的一刻，我看到了一抹白色优雅的影子贴得他很近……

　　“啊……跳舞跳着怎么跳到这儿了。”
　　“哦，我……我累了。”我看着萧伟回答。
　　“司晨恐怕以后不能和我们在一起了。”
　　“嗯……呃？”我不明白。
　　“他要去法国哦。那是一个充满浪漫的地方，美得让人目炫。”
　　我想听他刚才说的话。他要……我和他一起手。这是不是代表……然而，萧伟下面一句话却让人心碎。

　　“呼……那小子是和未婚妻一起去的。”
　　“未婚妻！？”
　　“是……是啊。小云你怎么了？”
　　“没……没有。”原来是这样。他已经有了未婚妻。为什么我会觉得心痛。其实我早就该明白他怎么也不可能和我在一起。

　　我的手越握越紧，里面的纸我还没有看过。在灯光下，我瞥见上面的字——那是一张飞往法国的机票。
　　萧伟还在说着：“他们两个人从小玩到大。苏雅又漂亮又善良，还有哦，他们以前……”

　　这是我最不愿意听的话。即使是关于姚司晨，我也不愿意再听。
　　“我不要听！你听到了没有。萧伟。。。。”我大声地吼着。怎么会是这样，即使不能在一起，有一个梦不好吗？

　　“小云……你是不是生病了？”
　　“对……对不起。”我回过头。因此他看不到我的泪水。“告诉想想，我要先走了。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要……”
　　“小云，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真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要写信回家，还要找工作，还要……”
　　“小云……”
　　……

　　我真的有事情要做，我要把他给忘了……

　　姚司晨走了。萧伟告诉我，他是和苏雅一起走的。我将飞机票收了起来。却没有丢。我上了柳城最好的大学。主修——设计。

　　同时，我也遂了自己的另一个心愿，我在“名柳”里打工，在姚司晨走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萧伟还是对我穷追不舍，而想想则是出了国，去了哪？我也不知道。我在时间的遂流里飘荡着，始终没有忘记那一天，某人曾经握过我的手。。。。。。

　　“先生，您的咖啡。”
　　“有些熟悉的声音……萧伟？”
　　“小云……”
　　我愣住了。“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想你了呗。天哪……你简直是仲夏最美的惊喜。”
　　我无措地笑。这个家伙。。。

　　“你这个家伙，打个招呼也不打就提前结业了。”萧伟有些埋怨地说道。
　　“我可以走了，为什么还要留在那儿呢？”
　　“天地良心……你对我没有一点点的眷恋。”
　　我坐在他的对面。“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的。明人不说暗话嘛。”
　　我故作思量了一下——“没有哦。”

　　“莫云！！”

　　“嘘……小声一点，萧伟。你这样吓跑了客人，我要被扣公资的。”我皱了皱眉。吓他一下。“哦，对了。我要去帮忙了。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哦。”我指了指表。正想走。。

　　“没关系的啦。就说我订了你了。”
　　“喂，别再开玩笑了，快说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没有太多时间哦。”我看了看周围，又来了几个客人。可是，庄延马上就迎了过去，这本该是我做的。

　　“谁说你没有时间，这个早晨放你的假了。”
　　“范阿姨……”面前美丽的夫人是“名柳”的老板娘，我一直很佩服她，只手办成“名柳”真是不简单。最难得的是，她还很平易近人。

　　“小云，你就陪陪他吧。”
　　“呃？”
　　“谢谢婶婶。”
　　“婶婶？”天哪……不会吧。世界这么小？
　　萧伟仍是一脸阳光。“小云，现在没意见了吧？我们中午一起去吃饭吧。你要中餐西餐还是……”

　　“阿伟，你可别欺负小云。否则的话……”
　　“不会的啦，婶婶……小云，我们走……”
　　“哎……等等，我的衣服还没换呢……”

　　…

　　外摊有一些挤，我看得出萧伟有些不习惯。
　　“怎么？不喜欢啊？”
　　“不……不是啊，你帮我省钱，我高兴都来不及。”
　　我并不在意，淡淡地回答：“穷人的日子，你是不会了解的。”
　　“谁说的？”他放大了嗓门。“我很了解的。”
　　“是吗？”我睁大了眼睛。
　　“是……是啊。”他有些心虚了。

　　我笑得开心，久违的快乐……

　　萧伟出现以后，我的每一天里都多了一个人影，又像以前一样。因为复考成功，我加修的高级设计也开始了新课程，奶奶托人告诉我，让我别回去看她。语气很坚定似的，我也只能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我的生活，在拿到毕业证书的那一刻——二十一岁，彻底地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