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云》舒柔

3、云雨过后，美丽不复存在

　　柳城的机场里，有个男人迎风而立，他端祥着这座属于他的城市，曾经也一个普通的女孩，有如一片云彩，在他以为要抓住她的时候，悄然飘开。

　　“小云……这家公司很棒哦。”
　　“不用了。谢谢。”有个女孩儿虽然已经决心投入社会，却因为过份青嫩的外貌让人忽略她的存在。她洁白得好像一朵云。
　　“小云……你的能力真的可以进PEA了。”
　　“PEA？那是什么？”她轻声问。
　　庄延翻了翻白眼。“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知道，PEA是柳城最具名望的公司……上帝，佛祖，你这样真是很让人难以相信你的能力。除了萧伟那个笨蛋当你这个宝……”
　　“谁说我是笨蛋的？”有个男声相当地不悦。

　　“呃……范阿姨好像在叫我。我……要先走了。”
　　“喂……每次都拿我婶婶当挡箭牌。小云……”萧伟走到女孩儿的面前。
　　“她不是故意的。你就大方一点吧。对了。想想回来了……你看——”莫云从前袋里取出一张名信片。“漂亮吗？”
　　“这是什么日子，一个一个都回来了？”
　　“呃……”莫云睁大眼睛。
　　“哦。没……没什么。”萧伟为此更加地疑惑。为什么司晨回来问起她？却又不让自己告诉他，已经回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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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A？PEA……”作为莫云来说，PEA的待遇确实很诱人，除了照顾好奶奶以外，她现在真的别无所求。
　　“小姐……”
　　柜台上的漂亮女人没有回答。
　　她又喊了一声。“小姐……”
　　“嗯？”看起来好像十几岁的丫头？女人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这是我的资料。我是来应聘PEA的服装设计师。”
　　“好……”她斜了莫云一眼。将资料往桌上一丢。

　　莫云回头看了一眼。PEA的服务员都是这样的吗？

　　几分钟之后

　　“总……总裁……”女人双颊红绯，出来的男人高大英俊。一脸冰冷。突然，他停了下来。蹲了下去。
　　正当女人展开无尽幻想的时候。站起来的他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一寸彩照。瞪了女人一眼。便不作声地拿起资料，迈步走了出去！

　　女人有一些不知所措，这个柳城单身黄金汉的黑马是在恼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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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叶飘飘，城熙冉冉。。。

　　“呃……”莫云低下头的时候，面前有一根柳枝。循着柳枝往上看。那是很漂亮的男人的手……
　　曾经，有一个人也是拿着柳枝——送给她。蓦地，她抬起了头。
　　“你好啊……莫云！”声音有一些傲慢和冷酷。
　　她有些心虚地回答：“你好……”

　　两个人沉默地坐在亭子里，好不对劲。她明白自己在心虚什么。是他先骗了她……他有吗？他从来也没有说过，他喜欢她。

　　“这是你的？”他轻佻地将资料甩到桌上。
　　“对……”
　　“柳城大——设计……你想进PEA？”
　　想了想。“对……”
　　“你被录取了。明天就来上班！”他站了起来。留下一堆纸在桌上。
　　“等……姚……姚司晨。”
　　他是停了下来。甩下的话却说得冰冷：“你还想失约吗？别再有第二次！”

　　当他消失在柳荫间的时候，她才回过神。他在怪她当年的失约吗？到底是谁先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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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云……小云……”
　　“是……范阿姨。”莫云走了过来。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是啊，明天我就要到PEA。”莫云笑了笑。这一次，她不敢再失约了。
　　“小云。加油哟！”庄延走了过来。“对了。要不要告诉萧伟？”
　　“不用了。阿姨，我进去收拾东西了。你们也好好加油。”

　　看着莫云的背影，庄延喃喃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见她开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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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A

　　工作，工作！莫云四处找着设计师所需要的资料，她每天都忙得昏天暗地。帮别人打下手。霍明明和阮迪是她的“上司”。

　　“莫云……我的资料呢？”
　　“莫云……我的工作记录，你都放到哪儿了？”

　　“我……”
　　她是不是应该先选修读一下秘书专职再来。
　　“我马上去找！”

　　两名颇有气质，勉强可以算是美女的人走了出来。乱糟糟的小角落里，她们笑了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很快——她们就会把她搞出PEA。

　　走出了办公室。她才发现，她不知道要到哪儿去找资料。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周围的人根本无视于她的存在。她该找谁帮忙……

　　是他——

　　莫云走了过去。“姚……”
　　他睨了她一眼。“叫总裁。”
　　她泛着光彩的脸黯了下来。“总裁。”
　　“现在的时候是给你搭讪的吗？PEA高薪聘你来，不是为了让你愣在这里发呆。”
　　“我……”
　　“回去做事！”说完话。他便转过身去。

　　望着姚司晨的背影，莫云感到十分的沉重。他怎么可以……误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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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总裁……”
　　“还有人有意见吗？”他很快地回复过来。“那就散会吧……”

　　他这是怎么了？这件事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莫云，他是不是太凶了一点。毕竟，她是被萧伟“宠”大的。

　　姚司晨回过头，对秘书说了一句：“设计部的两名主管，让她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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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那个该死的莫云。”霍明明咬着牙说。“这个巴黎之梦设计图，我们争取了多久才争到。堂堂主管，如果告诉别人，总裁把这个交给一个黄毛丫头，我们还有得混吗？”
　　阮迪轻笑，抚着自己雪白的纤手。“我们抢不过她。但是，如果她不是PEA的人，是不是就不用抢了？”
　　“阿迪，你想……”
　　“呵……要彼此合作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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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喂？对，PEA？货？货怎么是……我，我不知道呀。不！不是，我查查，我查查。”
　　“喂。马上，我已经在查总公司的记录了。”
　　“等……等一下。”
　　……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她还在办公室忙碌着。两名主管看似十分尽责。

　　“莫云，你看来不能胜任。”
　　“我可以的。”莫云说道，她相当地了解，如果被PEA解雇，那么，在同行之上，她再难找到工作。这就是设计行的悲哀。
　　“莫云。”霍明明说道。“别以为有人替你撑腰，你就……”
　　阮迪瞪了她一眼。“我看你还是自动写辞职信，或者名声会好听一点。大公司不止PEA一家。”
　　莫云有些没落，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找到了工作，不失约，就为了换来这个吗？

　　“她走了耶。”霍明明怯喜。
　　“哼……你这个笨蛋，摆明就是教她找救兵。不过，她好像比你还笨，连谁在帮她都不懂。看来我们这次算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