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谋》卿阿酒

7、第六章：泼小二

　　泼小二？
　　众人皆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眼前这位华服美人怎么会有个这般不堪的绰号？
　　泼。。泼小二？
　　岂料这泼小二的下手越来越‘狠’，云娉气恼地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喂！你没看到有人啊！”
　　听得这话，‘泼小二’似乎才发觉旁边站着三位目瞪口呆的男人。
　　泼小二嘴一撇，小声嘀咕道：“待会儿再和你算账！”
　　云娉翻了个白眼，暗想何时得罪过她啦！
　　泼小二理了理妆容，抬眸微笑地道：“方才小女子不顾大雅，让各位公子见笑了！”
　　言毕，又向他们三人施施行了个礼。
　　本事件应显得极为狼狈的事情，而在她做来却是异常的从容。
　　三人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位女子，冰肌玉肤唇红齿白，若她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词来形容，定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云娉望了三人一眼，却并无预想之中的‘痴望与呆滞’，不由的心生佩服……像她那种的女子，即使是同为女人，也会驻足观望的。
　　云娉揉了揉微微泛红的耳朵，打趣道：“今日可是让你们开了眼界，竟然遇上如此泼辣无礼最不像闺秀的‘大家闺秀’！”
　　泼小二瞪了她一眼，不再理她。再而转向其余之人，缓缓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景之微笑颔首，柔声道：“山野粗人一人，唤作景之就好！”
　　听得这话，泼小二眉头微扬以袖掩目低声笑道：“若是公子还为山野粗人，那，某人不是要无地自容了？”
　　云娉嗤之以鼻，悠悠地喝着自己杯中的茶水。
　　“在下乘廷。”乘廷淡淡一笑，既不显得过于热情，也不觉得过于疏远，拿捏的恰到好处！
　　泼小二再将凤目转向了最后那个男人。
　　“公子可否告知奴家？”卫影见眼前这位犹如九天仙女下凡尘的女子正在看着自己，心中的一湾春水微微荡漾，竟然与不知不觉中脸红了起来。
　　“我。。我我叫做卫影。”
　　云娉将这三人的表现尽收入眼底。卫影是有些把持不住的了，这样看来，前面而为真是人间极品！
　　“那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其芳名？”景之好气地问道。
　　泼小二欠身一笑，道：“小女子姓余名君晚。”
　　“那以后叫姑娘君晚可好？”
　　“仅凭公子所好。”
　　云娉见到大家对她赞赏的眼光气就不打一处来，特别是那个什么卫影。
　　想当初自己遭难时那脸黑的，就差把人给吃了，现在遇上个美人儿，竟然是脸红地连话也说不出。
　　待他们没了下文，云娉脸上带着一抹不怀好意地坏笑，微启朱唇道：“咳咳……这个余小姐，生于当朝一品大将军之家，在家中排行老二，故有小二之称。正所谓‘将门无犬子，所以呀！这余二小姐自当是不甘落后，而成为悠悠众口之笑柄，故性情泼辣古怪刁钻，又有泼小二之称！各位别的可能不知，可但凡是瞧见了方才这余小姐那般模样，恐怕不相信这‘泼小二之称’也难吧？！”
　　卫影一听，脸色霎时恢复原样。若不是方才见了她的庐山真面目，恐怕自己也是要动心的了吧！他深深地吐了口气，有些感激地望向云娉。
　　云娉一脸的‘没事没事，只是我应该做的’欠抽模样，看得余君晚是恨得牙痒痒，可碍于三人只有隐忍着不好发作。
　　云娉啐了口茶，继续说：“所以说，我们不要被美丽的外表给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切记切记一句话——女人心似海底针！余美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呀？”
　　余君晚对她做了个口型——待会儿你死定了！
　　可话又说回来，女人心似海底针……
　　君晚狡黠一笑，对云娉抛了个媚眼，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连云娉的骨子也酥了一大半儿……这这这，若是被那死板的二哥瞧见了又要说这是何等伤风败俗之事……
　　“女人心似海底针，姑娘莫要忘了自己也是女子呢！”
　　“你……”话又说回来，她还真是名不折不扣的女子。
　　云娉摆了摆手，正经地对她说：“君晚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自认为我装的挺成功的。”
　　君晚也坐了下来，笑着说：“你忘了？我曾说过想看一看你扮为男装的模样，可是后来我随家父来到了平州，愿望落了空。可是到了我及笄之年，你却大老远地命人送了一副你身着男装的画像来。”
　　云娉微微蹙眉，又问道：“就凭这点儿？”
　　君晚狡黠一笑，道：“单凭这点肯定是不行的，可是谁人不知你云大小姐眉心那点奇特的朱砂痣！”
　　她一说，景之似看热闹般地凑了过来，果不其然。只不过一直没注意，竟然没有发现。
　　可是乘廷的眉头却为不可见的一蹙……眉心一点朱砂……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子一眼。
　　云娉嘻嘻一笑，用手指点了点眉心，喃喃道：“怪不得……那如果真的不是怎么办？”
　　君晚撇了撇嘴，无所谓地道：“不是就不是呗，看他能把我怎样。”
　　云娉汗颜，这个女子真的算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景之笑道：“虎父无犬子，姑娘果真是不凡啊！”
　　君晚毫不客气地道：“那是自然。”
　　景之仍是笑笑，云娉吐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君晚，说道：“她就是个没心肝的人儿。”
　　景之淡淡一笑，道：“姑娘性子豪爽，景之怎会介意？”
　　正于说话之际，外头忽然想起了敲门声。
　　“进来。”此时的君晚却不似方才那般嬉戏之态，正襟危坐，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门被打开了，出现的以为模样俊俏可爱的小姑娘，她低着头，问道：“小姐，可还是要开一间房？”
　　“不用了，今日我就在这吃。”
　　“是。小姐可还有些吩咐？”
　　“你先去吧！”
　　“这。。恐怕有所不妥吧！”丫鬟始终低着头，语气却透出这一种不卑不亢。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君晚有些不耐，眉头微蹙，道：“是否妥当，难不成还要过问与你？”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口中虽是不敢，可却并没有听出任何‘不敢’的语气。
　　“不敢就快给我回去……先把杏儿给我叫来。”
　　“是！”女子似乎有些不甘，可是却又碍于小姐的身份不敢再过多地说下去，退了下去。
　　直到外头再没有声响了，云娉面带疑惑地问道：“君晚，平时你不是对下边丫鬟很是照顾的，怎么今天？”
　　君晚叹了口气，面带郁色地看着云娉，道：“小九，你是有所不知。大夫人前不久过世了，老虎不在猴子称霸王，这二夫人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现在倒好，反在我身边安插了个监视我的喽啰。唉！”
　　云娉被她说得更加地疑惑，继续问道：“大夫人……不是你娘吗？”
　　顿时，君晚的神色暗了下来。
　　“我娘……在前两年病逝了。”
　　云娉连忙摆了摆手，抱歉的说：“我不是故意的。”
　　君晚笑笑，说：“没事。”
　　“那余叔叔怎么也不管管？”
　　“有什么办法？二夫人本就是当今三皇叔的表妹，要算起来还是皇亲国戚呢！”
　　云娉问：“那仙逝的大夫人又是何人？”
　　“是我娘的表妹。”
　　云娉了然地点了点头，继而说道：“如今三皇叔不是大势已去吗？怎么她还敢这样嚣张？”
　　“都怪我爹，当年年少一句玩笑话，却被二夫人给当真了，竟然苦苦等待了十年……我爹又是个老实人，覆水难收只得给她一个名分。她仗着爹对她的愧疚，倒成了她放纵的资本了！哼！”
　　云娉疑惑地看着她，道：“你爹曾经怎么会认识三皇叔？”
　　“我说过，我爹娘曾是商州大户，后来是因为落魄了，才会流落洛州的。”
　　云娉点了点头，说罢，执起君晚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侧。有同他讲了许多开心事，倒是将方才的烦恼置之脑后。
　　景之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扬得更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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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饭菜上了桌，杏儿才来。
　　云娉看了看杏儿，惊喜道：“耒儿！我说你这丫头怎么不见了，原来是到这儿来跟着与大小姐混吃混喝啦！”
　　杏儿小嘴一撅，忿忿道：“当初可是谁将我虐待着一个月瘦了十斤？我若不跟着余姐姐恐怕我早就被你给整死了。”
　　云娉气结，往耒儿头上敲了一记爆栗，笑骂道：“好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现在真的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看来非得我再整治整治你不可。”
　　耒儿扁了扁嘴巴，抱怨道：“我的九小姐，当年你初出学医时，硬要拉着我陪你去摘什么草药，整日在那里爬上爬下的，这就算了。你倒好，累了躺在石头上抱头就睡，为了你不被四少爷挨骂，我又只好被这个大箩筐为你去采集药材。你自己说说我那段时间过得是什么日子？”
　　云娉轻哼一声，不理她了。
　　看着另外几人不明所以然的模样，君晚好心地解答道：“其实这丫头是小九送我的。”
　　众人一边明了。
　　这一群的女人，主子不像主子，丫鬟不想丫鬟，全都是些人间极品。
　　“好了，杏儿，你晚间去同我爹说，小九来了。”
　　云娉赶紧拦在她们的面前，道：“君晚，这次我可是私自出来玩的，没有任何人知道。若是告诉了余叔叔……”
　　君晚想了想，道：“也是。”复又对杏儿说：“今夜我不回去了，就说我住在景小姐家中，叫他不要去打扰我！”
　　杏儿点了点头。冲云娉咧嘴一笑，便冲冲的跑了出去。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云娉寻思着，总觉得有些不妥，道：“你一大女子，深夜不归家，不太好吧！”
　　她倒不以为然，说：“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看到我家的那个黄脸婆就烦。”
　　黄脸婆……云娉忍着笑，说：“相传三皇叔可是一位极为英俊貌美之人，她的表妹也总不至于是个黄脸婆吧！”
　　君晚嗤之以鼻，道：“你的表姐苏澈还不也是盈国第一美人，那也没见你张得多么的好看啊！”
　　景之微微一顿，苏澈是她的表姐，她与一品大将军之女又是挚友，排行老九，那么她不就是…不就是…云家人！
　　云娉满头的黑线，对她翻了白眼，吐出‘吃饭’两个字后，再懒得理她。
　　景之看似无意地问道：“君晚说苏澈乃是小九之表姐，那么小九岂不是云家人？”
　　云娉一愣，恰在此时小二进了来，说是来加饭的。
　　这个问题也就没有再被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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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娉与君晚已经睡下，景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乘廷，面无表情地说：“小九很有可能就是云家人。”
　　乘廷默念道：“前任丞相云贺之。”
　　“正是。”
　　乘廷默默无语，静观着窗外倾盆而下的雨，打在窗柩上啪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