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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深山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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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模糊中,云娉几乎用尽了全力喊了出来,而却只有点点嘶哑微弱蚊鸣的声音。
云娉的眼皮异常之重,不过好歹还是睁开了。
这光。。。好刺眼!
云娉想抬起手来为自己遮光,可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力气。
这是哪里?
她的脑袋也很痛。。。根本想不起。。好像是被别人所劫持了。。可是,这荒郊野岭的,是哪儿?
肚子也在抗议,现在是饿的她双眼略有些发黑。
她将脑袋向左边偏去,惊奇地发现在不远处也有一个男人,不会是七哥吧?她眯了眯眼,经过仔细的辨认,不是的!不过单单从衣饰方面来看倒像是之前劫持她的那个男人。
她双手支地,好不容易爬了起来,里头薄薄的单衣亦早已被浸湿。
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她又仔仔细细地将四周给看清楚,在自己的不远边儿上有好几只的段木枝桠,上头的叶子还是呈现青色,难道是从那山谷上头摔了下来,又掉在了树上,因承受不住压力又摔了下来。应该是的吧!不管怎样,没死就是万幸。
此时的她,浑身都觉得酸胀无力,全然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她想走,可是每迈出一步,眼前就会发昏。想起方才的梦,心中又是一片酸涩。
五年前,因为苏澈的那一场闹剧,害得云娉突发哮喘,与死亡擦肩而过。虽说命是保住了,可却留下了极为严重的后遗症,只要每每情绪一激动,便会出现哮喘。无论兴奋还是悲伤,所以这几年来她所过的日子堪比是‘天上人间’。
云娉半弓着腰,呼呼地喘着大气,其实并没有走多远,可是极度的饥饿造成了她严重的体力不支。
不过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虽说目前并没有看到什么‘后福’……
她随便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抬手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喜服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破烂,该遮的地方还是遮住了的。可是手肘和小腿却是血肉模糊,还有些脓水遗留在外头。手掌也被擦破了皮,总之都可算得上是‘遍体鳞伤’,许是时间过久,那些受伤的地方都不觉得很疼了。
如今正值炎热的七月底,她眼睛被这刺眼的阳光照得有些发晕,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咕咕~’
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撇了撇嘴,却又没辙。
对了,那里不还躺了一个人?
虽然心里觉得,连自己都醒了过来,而那位竟然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估计十有八九是死了,可是没有亲眼探一探究竟,心里头总是有些不舒服。
她刚走了几步,浑身就有些发酸,自己的身体是何时变得如此的不济?
可依然是缓步走了前去。
只见那人是趴着的,并没有看清楚正脸,云娉蹑手蹑脚地上前将他翻过身来……
“啊!”云娉大呼一声直直往后退了十来步。顿时是脸色惨白!
没错,那男人是死了,而且她也不是没有见过死人。。可是,她所惊呼的是。。。。。。
也许是因为天气热的原因,只看见那人浑身都爬满了蛆虫,身下一滩血水。脸上,也露出了隐隐的白骨,根本就分辨不清楚是和模样…恶心…一想到这里,云娉便用手捂住了嘴巴,直想吐,可惜肚子里是空空如也,哪还有东西来吐?
可想着自己是被这样的一个人,抱着!摔下来的。。。不免心有余悸,一阵恶心再次涌上心头。她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亦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跑了出去。。。亦印证了方才的那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就是跑,无尽的跑……直到离了那山谷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才作罢!
真真是太可怖了!
她弓着身子,双手支着膝盖,呼呼地喘着大气。。。她抬起头来,好好的打量了一番此地,这里的树生的是甚为茂密,郁郁葱葱。路边不知名的小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林间莺啼婉转,发出阵阵悦耳动听的音乐,却不俗腻,这可比每每家中宴会的丝竹之乐要轻快舒爽的多。霎时使,心中的的阴影拂去了不少。
美则美矣,可是这景色再是如何的绰约多姿也提不起现在云娉的精神……若是让你呆着这种一无水二无食的地方,‘憋’都会‘憋’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也慢慢地往西边落去……
“莫非天要绝我?”她无力地大喊一声。
唯见一群群地鸟儿似是受了惊的模样‘四处窜逃’。
唉!
“快走吧!”
“离平州约莫也是不远的了?”
……
似乎听见了几句人语声,顿时,云娉提起了精神来,往前方看去。
。。越来越近,说话的声音也是愈发的打了起来。。直到见着了几抹影子……
一种感觉直涌心头,管他来人是何等来历,总比饿死的强。
“公子救命!”
云娉疾步上前抓住了一名白衣公子的衣袖,似是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一名黑衣男子出于警惕,拔剑而出,直指云娉的喉管!
云娉大惊失色,哪会想到其中会有这一茬?满是错愕的看着黑衣人。
“拿开你的手!”黑衣人冷冰冰地说。
云娉十分乖巧的松了手,看了眼眼前的男人,他长得很好看,可是却透出了隐隐的柔美,脸上总是一抹笑容,对他好感颇生!
云娉避开了黑衣人打量的眼光,露出惊恐的神色。只见另一名男子眼中忽闪不屑。。甚至微微带着些鄙夷。
哼!鄙视就鄙视吧!活命要紧!
云娉没有理会其余的二人,只是看着眼前的这名看似温柔的男子,重述了一遍:“公子救命!”
剑,闪着丝丝的寒光,仍是直逼她的要害。
男子摆了摆手,示意他放下手中的剑。
仔细地打量了云娉小会儿,似乎没有说谎,他满目温柔地看着云娉,道:“姑娘为何在此?”
我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急着回答,看他们穿的不差应该会有……“公子,可有吃的?”
只见三人皆是一愣。
温柔男看了云娉这一身的行头,淡淡一笑,对那名黑衣男子说:“卫,把干粮拿出来吧!”
“可是少爷……”
温柔男打断道:“眼看平州也不远了,拿出来吧!”
黑衣男子有些忿忿,可是显然是碍于温柔男,不好发作,不情不愿地拿出最后的一袋干粮。
顿时,云娉的两眼直冒金光。
温柔男接过,微笑着的递给云娉,道:“姑娘,给。”
云娉看着那只修长的手,嘴角微微有些抽——这只手堪比女子那种经过精心保养的水葱般的纤纤手。想必是某户大家里的宝贝贵公子。
可是云娉依然是毫不犹豫地接过食物,亦是毫不顾形象地大吃起来。
温柔男嘴角微扬,好笑的看这一幕。
三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等着云娉吃完。
卫满色的怒意,可是看着温柔男一脸饶有趣味的模样又不好多说。
而另一个则是面无表情的负手而立,一点儿不着急。
云娉起身拍了拍手,露出一个笑容,对他们说:“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
温柔男一脸的淡然,仍是笑,道:“姑娘为何一人独自在此处?你的家人呢?”
云娉霎时神色一暗,垂下了眸子,艰难地说:“不知道?”
“恩?”
云娉深吸了一口气,对上温柔男的清眸:“本来我是要远嫁于平州,可是在路上碰到了一区劫匪……他们劫持了我,还给我下了药使我神志不清……最后。。。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到了这里,劫持我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却不知是如何死去的。”
三人听她这样一说,皆是看着她一身破破烂烂的喜服,头上也只有一头散乱的乌丝,哪里像人们口中新娘子应着的‘凤冠霞披’。
云娉似乎感受到了他们的不信,耸了耸肩,并不多做解释
“请问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温柔男笑言:“平州!”
平州!现在这里可真的算得上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平州就平州吧!
“公子可否带上小女?”
“不行!”那名称之为卫的男子想都没有像想的脱口而出。
云娉瞥了他一眼,毫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仍是对着温柔男说:“难道公子是要看到奴家活生生的死在这个地方?”
“少爷!”
温柔男摆了摆手,示意他打住。
“姑娘不知道这里是何处?”
云娉摇摇头,说:“我是第一次来平州。”
“这里离平州不过半个来时辰的路程,若是姑娘不嫌弃便一同去罢!”
云娉颔首微笑:“多谢公子了!”
“少爷……”卫十分不满地看着云娉。
“好了,我心意已决,走吧!”
“唉!”卫大叹一口气,瞪了一眼云娉。
云娉亦是毫不客气地回瞪了他一眼。
“老四走吧!”温柔男叫上了后头的老四。
那老四也生得一副‘绝代风华’的皮囊,可是却给人一种冷冽的感觉,就似永不化的冰川,不近人。与他相较起来,温柔男不知是要好了多少倍。
可是……为什么他的面色那么难看,还有有些隐隐的发青。
老四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前去,与卫并肩。
云娉有些疑惑,低声问到温柔男:“他可是有些不舒服?”
温柔男惊奇地看了她一眼,道:“姑娘可看出了些什么?”
云娉咬唇点了点头,说:“我看他脸色微微发青,唇色又隐隐呈现出一种乌紫色……所以才问的。”
温柔男颇有些诧异!
继续问道:“姑娘懂医术?”
云娉谦虚一笑:“略懂略懂!”
男子面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郁色,大叹了口气,道:“正如姑娘所说,舍弟方才在密林中左手被毒蛇所伤。”
也许是作为一名医者的心理,听他这么一说,云娉竟然不管不顾地走到老四的面前执起他的左手,掀开衣袖露出一截手臂。。。虽不似温柔男保养的那么好,可也不差……可是现在上面却肿的和做小山似的。
老四蹙眉,挥袖甩开云娉的手,卫也条件反射性地拔剑直指云娉的命脉。
云娉怔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对卫翻了一个白眼,再似求助的看了温柔男一眼。
温柔男连忙过来,对云娉赔礼道:“姑娘勿恼,请别跟他一般见识。卫,还不放下剑!”
后面的那句话说的不由令人骇然。
云娉也不气恼,笑着对温柔男说:“他是不是被平州特有的金尾蛇所伤?”
温柔男点了点头,好气地说:“敢问姑娘如今该怎么办?”
云娉嘴一撇,并不急着答话,说:“之前是谁拿着剑指着我的呀?”
卫的脸色有些难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温柔男。
“卫,还不给姑娘道歉!”温柔男一声令下。
云娉抿嘴偷笑,连忙接到:“别别!男儿膝下有黄金!”
卫等了我一眼,他何时说过要跪了。
他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跪你了?”
云娉砸吧砸吧嘴,说:“原来是这么没诚意啊!算了本姑娘就大度一些不同你这种人一般计较了!”
“你……”
云娉没有理会她,正色地看着老四,十分平淡地说:“把手伸出来!”
老四并没有伸手,冷冰冰地说:“我不需要一个女子来为我医治。”
云娉也没有勉强,轻哼一声,说:“有了命,才有资格逞英雄。”
卫听她这样子说,特别是听到那个‘逞英雄’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云娉冷冷说:“你说话注意点!”
云娉对他所说的话嗤之以鼻,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说错了吗?”
卫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温柔男的眼神制止了。
“阿卫多有得罪,望姑娘不要往心里去。请问舍弟的伤。”
云娉呼了口气,一见到温柔男心情就不知好了多少:“如果你们想到平州再医治的话,那他的那只手记废了!”
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温柔男的眉头倒竖了起来,焦急地问:“敢问姑娘,这该怎么办?”
云娉说:“叫他先把手伸出来,再把袖子卷上去!”
“老四,还不照做!”
老四看了眼温柔男眼中的虑色,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按照云娉的指示伸出手来。
只见此时,他的手比方才还要肿了些。
云娉也没有使小性子,专注地查看伤情。
眉头微蹙,继而又舒展了眉头。还好还好,没有伤及动脉。
她用水为伤口做了一个简单的清理。
她看了眼三人,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那个叫做什么卫的,把你的衣带接下来。”
二人满是错愕的看着我,就算是那个冰块也微微有所动容。
“怎么?不给吗?”
卫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沉声说道:“你要做什么?”
“看着不就行了?给还是不给?”
卫深吸了口气说:“你不是也有吗?”
云娉脸微微有些发红,横了他一眼,说:“你害不害臊啊!我可是个女子!”
“你!”
云娉懒得和他那么多的废话,直奔主题,说:“你是要面子还是要他的命?再拖下去,我可难保会不会怎样!”
卫双手捏成拳头,死咬着唇,不甘地解下衣带,而在此时脸却变得通红。
云娉强忍着笑,只见他有些僵硬地将衣带递过来,云娉看着尴尬的卫双肩也微微有些抖。
这发生的一切,尽收入他的眼底。
她接过衣带,都将它撕成了两半,将一条较细较薄的布使劲扎在了离伤口约莫二三十厘米的近心端。
她又将剩下的衣带还给了卫,好笑的看着他。
卫依旧是红着脸,背过身去将这个不完整的衣带扎到了身上。
好了,不玩了!
云娉恢复到了医者的正经,对卫说:“把你的剑拿出来,用水洗一洗。”
卫算是体会到了云娉整人的功力,虽不懂为什么,可还是照做了。
云娉握着长剑,想往老四的伤口出划去,瞬间其余二人皆拦住了云娉。
温柔男蹙眉问道:“姑娘这是作何?”
“救人!”
温柔男脸上没了金字招牌笑脸,不依不饶地问道“为何要用剑?”
云娉神色一黯,声音毫无波澜:“若是信不过,就请各位令请高明。”
温柔男蹙眉看着云娉,最后终是放下了手。
云娉面色淡淡,用利剑在伤口处划了一个十字口。血慢慢溢出。
云娉尽全力地从上往下挤压,放血。
她看着那些带着腥臭的黑血缓缓地流了出来,可是手中还是残余了蛇毒。
她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记得小时候,好友余君晚也被蛇所伤,她为她吸毒,毒血一到口中,她就忍不住想吐。那种恶心腥臭的味道……足足有一周,她才渐渐的开始吃饭。
现在,又要为他人吸蛇毒……
“怎么了吗?”温柔男看到了云娉的难处,问道。
云娉摇了摇头,说:“要将蛇毒吸出来!”
卫听到身子一颤,吐字不清的说:“你为我家少爷。。吸。。吸蛇毒。。。这可算是有了。。有了肌肤之亲?”
云娉又忍不住地翻了一个白眼,难道他的意思是云娉占了他家少爷的便宜?此时就连老四也是满头的黑线。
温柔男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也赶忙地圆场道:“卫的意思是,怕有损姑娘的名誉!”
在古代,女子的名誉甚至是胜过生命。
云娉呼了一口气没说哈。
卫见云娉没有动,担心油然而生,又开口说:“不如姑娘你来告诉我怎么做,让我来为我家少爷吸蛇毒。”
云娉显然有些无力,道:“我可没有力气再去救一个人!”
卫见她如此地瞧不起自己,本又想发作,可是今日他已经为主上添了不少麻烦,只好讪讪地没有再说话。
云娉的内心在挣扎,虽然自己讨厌这种感觉,可是这也是一条人命啊!
经过内心的一番挣扎,再睁眼时,已是毫无波澜。
她俯下身子,对上了伤口……老四心中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女子的唇,有些微微发凉。
虽然现在她虽然十分的狼狈,可是却依旧掩盖不住她的光华。她虽然没有倾国之貌,可是那双眼睛中总是透露着灵力,她的一颦一笑,却也是另一番风韵。
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乌血,老四嘴角稍稍扬起。
……
一切都搞定了!
云娉强压住一种想吐的感觉,细眉也都拧到了一块去,赶紧拿了卫身上的一瓶水往嘴中倒去。
可是最后,她终是压制不住扶着一棵树哇哇的大吐起来。
三人对她的戒心减去了不少,就连卫也是如此。
温柔男上前抚着云娉的背脊,为她顺气。
吐完后,云娉眼前发黑,险些就要倒下去。
温柔男连忙扶住她,对她笑说:“我叫做景之”
云娉虚弱地对他一笑:“谢谢你,景之!我叫九娘。。你们叫我小九好了。”
温柔男指着老四说:“他叫是乘廷。”
他又指了指黑衣男子说:“卫影!”
云娉用着最后的一点力气认清楚了所有人,等他一说完,云娉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