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谋》卿阿酒

4、第三章：梦魇缠身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推她！爹。。娘！”
　　苏父母看着孟怀昭怀中奄奄一息的苏澈，心疼不已。
　　苏母几步上前用足了力道扇了小云娉一巴掌，怒骂道；“你这个坏东西一肚子的坏水，我家澈儿莫是招惹了你吗？你……”
　　苏母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指着小云娉的鼻子骂。
　　苏父见着，为自己的夫人顺了几口气，也举起手掌想要打下去。
　　云岚见状立即抓住了苏父的手，他的妹妹已经在大家都不注意时被人打了一巴掌，他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云岚冷冷地看了苏父一眼，说：“表叔，没人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事出有因，表叔先不要妄下结论！我家小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的！”
　　苏父气结，甩开他的手，怒斥道：“是，事出有因，可因不就你那个宝贝妹妹吗？哼！”
　　云岚不卑不亢地说：“这种天气，路湿地滑的，难保不准是表妹自己掉下的湖。”
　　苏家老三苏南上前不带好意地说：“她是你妹妹，肯定帮她说话！”
　　云岚依旧是是之前的那副模样，只不过眼中更多了几分寒意。
　　“没错，所以她是你姐姐，自当你是帮她说话。”
　　“你。。我说的是事实！”
　　“你亲眼看到了？”
　　“。。。那你又是亲眼看到了？”
　　“没错！”
　　云岚同苏南你一言我一句，谁都不让。
　　直到云岚说他亲眼看到是，某位怀中人的眉头不自然的微微一蹙，可是抱她的那个人没有看到，准确来说是不会去看！
　　大家听得也是不由的一惊，齐齐看向云岚。
　　“没错！不止我一人看到，就连孟怀昭孟公子也是亲眼所见！”
　　这会子大家的目光又再次转向了孟怀昭，孟怀昭一脸的淡然，什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云岚。
　　而云娉则似乎是看见了自己的救命稻草，急急的跑向云岚的身后。
　　云岚用着怜爱的目光看着妹妹，小声说：“不怕，有哥哥！”
　　云娉总算是破涕而笑，对哥哥点了点头。
　　苏父对云岚说：“此话怎讲？”
　　云岚笑而不答，冲着孟怀昭说：“此事，就连当事人都没有醒过来，怎么审？不如，就待到明天表妹醒后再议吧！”
　　苏家人微微一怔神，的确没错，苏澈仍在昏睡当中。
　　苏母看了眼云岚那仿佛杀人的眼神，又想起自己冲动时的那一巴掌。。不免心有余悸。
　　苏南不满地对云岚说：“你怎么知道我姐明日会不会醒？”
　　云岚嘴角一抹阴冷的笑容，淡淡道：“我说她会醒，她就一定会醒！”
　　这话是冲着苏澈说的。
　　云父对于这种突发状况也不知该如何办，只好对大家说先去歇息。
　　云母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云老爷子，冷淡的说：“明日，若是我的女儿有何差池。。。你这辈子也就不要再想见到我。”
　　说完，牵起云娉的手走向她的闺房去。她相信，她的女儿虽然爱耍小脾气可人绝没有那等的歹毒心肠。
　　是夜
　　清风半夜鸣蝉。。。听取蛙声一遍
　　看似美好的夜晚，却无一人能眠。
　　‘嘭嘭嘭’
　　“云岚吗？”孟怀昭问道，可却一定儿也听不出疑问的意味。
　　云岚推门而入，他的脸上总是挂着一幅淡淡地笑容。
　　“你不是知道吗？”
　　孟怀昭轻笑两声。
　　“我是来做什么的你应该很清楚吧！”
　　“你，不要伤害她。”
　　云岚淡淡道：“我更想的是她不要伤害她。”
　　孟怀昭看了眼床上的玉人，没做任何的表情。
　　“怀昭，我想你在玉壶泉时是看见了那道白光的……”云岚说得十分的平淡，听不出任何。
　　孟怀昭微微一怔，有所明了地看了眼云岚。
　　“希望你明天能说句公正话……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做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是你们，并不是你。没错，他说的这句话是给他们两人听的。
　　话音一落，这里再也没有云岚的影子。。明天吗？
　　孟怀昭摇了摇头，叹气。
　　孟怀昭上前把门关紧了，依旧坐在苏澈的身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床榻上的苏澈微微有所动容，孟怀昭也装作没有看到。
　　过了许久，苏澈终是忍不住地睁开了双眸，猛地抱住了面无波澜的孟怀昭。
　　哽咽道：“怀昭哥哥，我是错了！但我求求你不要说出去好吗？求求你了！”
　　孟怀昭轻叹了口微不可闻的气，也紧抱住了她，说道：“傻澈儿，她可是比你小三岁，你怎么还跟她一般见识呢？”
　　“如果是其他人，我才懒得去如此的多此一举，可是，这一次她是用你来耍我，叫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做了这样的傻事！”
　　苏澈抓住孟怀昭的双肩，紧张地说：“我。。。我是为了。。。我。。。。。。”
　　孟怀昭微微一笑，安慰道：“我知道，你是想整一整他，看她出糗的样子，可是，你不觉得……”
　　听到这里，苏澈的神经一紧，她知道他想说，她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她不想听到这样的话，她也十分怕听见！只好急急的打断道：“你相不相信我！”
　　孟怀昭怔住了。
　　见孟怀昭并没有做回答，苏澈神色有些黯然，仿佛是在自嘲：“我就知道，我为了一己私欲，这样加害于人，怀昭哥哥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心肠恶毒的人呢？”
　　孟怀昭并不觉得惊讶，反倒是会心一笑，他拂过苏澈的脸蛋，让她看着他的脸。这一笑，犹如三月春风，顿时拂去了苏澈心中的阴影。可是……
　　苏澈再次偏过头去，孟怀昭也照旧做。他轻声说：“澈儿，看着我的眼睛！”
　　苏澈缓缓抬眸，正对上那一双清澈透亮的眸子，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热。
　　“澈儿，不管怎样，在我的心目中，你始终都是唯一！”
　　苏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惊讶的问道：“真的吗？”
　　怎么可能？他孟怀昭可是出了名的有洁癖，不仅是对物，即使是于人，也是如此。她本以为那里那么的黑，他不会看见的，但事与愿违。当她听见云岚说的那句话是，她的心，差不多可以算得上是彻底的崩溃，以为从此，她朝夕相处亦是夜夜所思的人便会离他而去，可是没有！没有！
　　孟怀昭十分肯定地说：“真的！”
　　对于苏澈来说，这两个词已是胜过千言万语，足够了！
　　月色溶溶、竹影婆娑。
　　映出纸窗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真的是犹如一对璧人！
　　————
　　翌日，空中微微飘下起了小雨，零零稀稀，就似一位人儿在低声啜泣。
　　苏父见到面色有些泛白的女儿即使心疼，也有些惊讶——因为今日女儿真的醒来了。
　　云父严厉地看了眼小云娉，再是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苏澈，心中是百般滋味。
　　这时，云娉紧张地依偎在母亲的怀中，云母亦是紧紧地抱住孩子，虽然是下着小雨，可却为这炎热的空气中多增添了一份‘闷’。。。。。。
　　云娉身体微微有些发涩，轻声对娘亲说：“娘，你要相信九娘！”
　　云母满是怜爱地抚了抚云娉的发梢，说：“娘相信！”
　　今日，云岚看苏澈面色虽不好看，而眼中却透出着丝丝的灵气。哪来的什么‘病’？云岚冷哼了一声。而苏澈也并不见怪，倒是和气地冲云岚笑了一笑。这样一来，云岚倒是愈发的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可是环顾四周，并无异常！
　　云父轻咳一声，喧闹的屋子中顿时鸦雀无声。
　　云父对看似病恹恹的苏澈说：“澈儿，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澈并没有直接说，倒是和云父打起了太极。
　　“叔叔，昨日听怀昭哥哥说，岚哥哥好似有话要讲，不如先听他说吧！”
　　云岚嗤之以鼻，冷淡地说：“我妹妹不多，只有一个！”
　　苏澈倒也无所谓，嘴角微微上扬。
　　云岚淡淡道：“昨日，我是与孟兄一同去的。昨夜月色高照，孟兄可看见了什么？”
　　孟怀昭脸上依旧挂着他金字招牌的微笑，亦是淡淡。道：“怀昭愚昧，不知云弟所指是何。”
　　云岚明了，果然，果然是如此！他有些堪忧地看了一眼小妹，她亦是盯着她。
　　他也不再步步套，直接说：“孟兄，劳烦你实话实说，昨日你是不是一直看着苏澈？”
　　“云弟是有何意？”
　　“你只需要回答是否可之。”
　　孟怀昭抬起头来，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当时夜黑，只看见一团黑影，也并不知究竟孰是澈妹。”
　　云岚吸了口气，继续问道：“昨夜月色可浓？”
　　月色，之前他不是提过一遍了吗？
　　不过孟怀昭依是如实回答。
　　“那你昨夜可见到了黑影中忽闪过一道白影？”
　　说这句话时云岚的心真的算是提到嗓子眼儿上了，只要他说一个是字，他就胜了！可若是不是……
　　白影？昨夜确然有一条白影闪过，他问这个做什么？他并没有急着回答，看了看云娉。究竟是什么？苏澈似是与孟怀昭心有灵犀，亦往云娉那边望去，云娉似乎是感觉到了这两道犀利的目光，不自然地抬手抱紧了母亲……
　　黑夜、月色、白影……
　　原来是这样！
　　懂了！他懂了，不愧为盈国第一公子！
　　孟怀昭淡淡一笑，却为及眼中。。。真的要这样做吗？那他不就是吧另外一个女子推向了黑暗的深渊。
　　他用眼睛轻轻扫了苏澈一眼，她似乎也是明白了。。脸色是真的很难看！她往这边看来，眼中满是乞求。
　　唉~算了，就当一次恶人吧！
　　孟怀昭想了想，说：“不清楚，没有注意！”
　　苏澈深深地舒了口气，这回是云岚的面色有些难看了。
　　“你。。你不是说一直看着她们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说我只看到一团黑影，却没说一直盯着看！云弟，是你理解错意思了吧！”
　　是啊！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只是云岚一时并没有注意罢了。
　　“不。。不会的！你看到了的……”云岚使劲地拽住孟怀昭的双肩，不可思议地看到他。他明明就是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两个人啊！
　　孟怀昭装作一脸的无辜，耸了耸肩任由他拽着：“我真的没有看清楚。”
　　云岚第一次如此的失态，妹妹，是他的至宝！
　　他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云父一声喝令制止了。
　　“澈儿，你自己来说。”
　　本来昨日她是想好了的，说是自己摔下去。可不知为何，当她一看到云娉就有种极为厌恶的感觉，竟然说：“昨日，本想与妹妹修复感情，便邀妹妹一同赏湖，后来我就叫妹妹到我身后去，再而身子一沉。。便落了水，之后就再也不清楚了。”
　　孟怀昭身子微微一怔。
　　云岚立即接到：“你为什么要叫九娘到你身后去？”
　　苏澈说：“我是看湖很深，怕她掉进去……”
　　听她这么一说，小云娉顿时面如死灰，大声说：“你骗人，当时。。当时我双手是负在身后的！”
　　轰！
　　这一说，两家顿时炸开了锅！
　　苏南站上前来厉声斥责道：“没想到你云娉小小年纪害人的水平很高，就连说谎也是一绝啊！”
　　一直没有说话云老八走上前来，用着冷冽的眼神看着他，说：“无凭无据，何来此等说辞！”
　　苏南眉一挑，冷哼一声：“不是吗？我阿姐不会凫水，亦不知云娉会不会，若是不会，那她不是白白葬送的性命？真是天大的笑话。”
　　“哼！那是她的事情，当时后头不是有两个人吗？”
　　“那他……”
　　“够了！”云父重震当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严。
　　大伙儿终是停住了争论声。
　　“若真是我家小女做的，那么我定不会妄顾私情，必是严惩不贷。九娘，你怎么证明你是双手负在身后的？”
　　云母用眼神鼓励她，表示相信她。云娉心中一暖。
　　她深呼吸，好不容易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盯着苏澈的眼睛说：“因为我的双手都有一个银镯子。。。”说话间便将双手抬了起来，果然。
　　苏澈见她死死地盯住自己，有些心虚地别过了头。
　　“因为昨日本就有月光，而且当时又是深夜，银质镯子经过月光的反射，便会伤过一道白光。可是自始至终我都是将双手负在后头，只要他们二人在苏澈掉下水的时间左右时看到过一道甚至多道的白光，便可证明我的清白，而七哥碰巧在那时看见了。”
　　苏南忿忿道：“你若是先将手负在后头，再推我阿姐下水，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当时并不在场，所以不知。我站到她的身后与她落水只有一瞬之差，就算是你，能否在那一瞬间先将手负在背后再去推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脑袋的人！”
　　苏南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母又说道：“云老七是你云家的人，他可是出了名‘顾妹’，你也自小与他交好，你手上带没带手镯他岂会不知，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捏造事实？”
　　“什么捏造事实，本就是如此。她是你的女儿，你自当是帮她说话！你……”
　　“住口！”云父又是一声呵斥，不再看云娉：“本想是念在你知错的情况下轻饶你一次，可你本就是犯了错却还要狡辩，你是想要我这一长老脸被你给丢尽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看到了一家之主。
　　云娉愣住了，怎么可能？他可是一向对她百依百顺、温言细语的爹爹啊！
　　云娉拼命地摇头，逐力为自己辩解：“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爹你要相信我啊！”
　　云娉小跑到云父的跟前，扯住他的衣袖，拼命地摇头：“爹！九娘没有说谎。。。真的没有……”
　　云父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厉声道：“我没有你这样的逆子…你现在就去给你表姐赔礼道歉！”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去道歉？”
　　“你没有错？哼！”云父冷哼一声。
　　现在的爹爹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子！她不明白！
　　“道歉！”
　　“我没有错！”
　　“道歉！”云父一时气结，扬起了手臂，却在看到女儿微微发红的眼眶时停住了。
　　云娉并没有离开，扑通地一声跪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父亲。
　　“爹！我没有……我没有撒谎！也没有推她。。。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不是说你最疼的就是我吗？爹！为什么？为什么啊！”
　　云家兄弟一见小妹如此全都过来想将妹妹拉起来，云父见状将各各都训斥了一顿，可大家都不为所动，反倒是死死地与云父对峙起来。
　　“你们想造反了！”云父大声呵斥着自己的子女。
　　“反，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云岚不卑不亢地对着父亲说。
　　“你！是我逼得你们反的是吗？”
　　众人皆是不语，倒算是是默认了。
　　“爹！女儿真的没有骗……”云娉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尽是悲伤！
　　云父当时哪里还听得进一句话，不顾三七二十一地竟然用力地甩了云娉一巴掌。口中还怒骂道：“滚开！”
　　啪！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就连苏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如此，孟怀昭也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云父待发现是云娉时，可为时已晚。
　　那一掌是何其的用意，将云娉足足打趴下，地上被染上了殷红的血花……
　　云母看着自己足足生了十多年才得来了女儿。。。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来抱住云娉，含泪怒道：“你们谁想动我女儿一丝一毫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云贺之，若是我女儿有丝毫的差池，我就就与你同归于尽！”
　　云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时冲动打了自己的女儿。。而且还流了血。。。此时的他没有丝毫当丞相时的霸气，木讷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云家兄弟更是木讷地看着他们的爹。
　　“小九……”云父想伸手去摸自己的爱女，却被云母一掌挥了过去，寒心地说：“她只是我的女儿！”
　　声音并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清楚。
　　瞬间，曾经的云丞相就如同苍老了十岁！
　　而在怀中的云娉，轻轻地挣开了母亲的怀抱。一手捂着红肿的脸蛋儿，血，还在她的嘴角缓缓地流淌。
　　云娉强压着胸口憋闷，一滴清泪缓缓落下。
　　连爹也不相信我吗？
　　我最爱的爹爹？
　　既然这样，不如就从了爹的心吧！哈哈哈哈哈！！从了。。。他的心？
　　云娉想笑，可最后陪伴她只有满是苦涩的泪水
　　她面色十分平静地看着云贺之，轻声说道：“您不信我对吗？前任的云丞相？“
　　是啊！她现在是连爹都不叫了，她如今是多么的恨他？
　　云父摇了摇头：“儿！不是的。。不是的……”
　　“。。别说了！您是对的！是我！就是我。。。。我撒谎了！哈哈哈！是我。。。我讨厌苏澈……”
　　她觉得若还要强撑的话，会因为呼吸不畅而被憋死。。。她知道这叫做哮喘！可此时，因为被愤怒与心伤冲昏了头脑，觉得死，或许更好。
　　云娉徐徐站起来，步履艰难地往后退，捂住胸口，脸色愈发的惨白……
　　云岚眼眶发红，看着小妹，好似只要一碰就要散架似的……
　　“小妹。。。别再走了。。。。。。”
　　云娉压根就没有理会，直直地往后退去。。。她深深地呼气吸气可是。。很艰难。。她觉得有些缺氧。可是她还是强撑着，露出了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仿佛是在自嘲：“是我！。。。是我推得苏。。。苏。。。。。苏苏苏澈。。。我。。讨讨。。讨厌她。。。是我！。。。是我。。。。狡。。。。辩……”
　　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不行了，胸口越来越闷，也越来越涨。
　　说什么她是云家最为宝贝的那个，什么一辈子都会疼她爱她，什么永远相信她。。全都是放屁！
　　她眼前的东西开始模糊，可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只是往后退。
　　她心寒，可更是心痛。。。就连父亲也不信任自己……
　　或许，就这样子死了，他才会感到后悔吧！
　　好啊！不如她就死给她看，让他也常常什么是心痛的感觉。
　　越想越痛。。。她忽然大笑起来，这笑声透露的满是悲凉。。听得在场所有人皆是一阵心酸。
　　她更加的难受……难道，她就要这样离开了吗？
　　只是，也好吧！
　　泪水从她那曾满是倔强的眼中滑落……
　　云岚他们也站了起来，往妹妹靠近……云岚看着妹妹这样，疑心顿起，她是怎么啦？紧跟着是眼皮不停的跳。
　　看着她惨白似纸的脸，他急迫地问道：“小妹。。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云娉也逐渐的听不清东西，她微微一笑，想说话，却被越来越重的喘气声所代替。
　　“。。。。喝喝。。喝喝。。”她以为自己的喘气声十分的小，却不想大家都听得异常清楚。
　　“是。。是我！。。。喝喝喝。。喝。。。。。。”
　　云老四云放看到妹妹如此，疾步走上去，执起她的手，而云娉也在同时晕死了过去。
　　云家人蜂拥而至，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云放脸色巨变，用手探了探云娉的鼻息——微弱的几乎与没有无异。
　　“哮喘急发！”
　　轰！这四个字，字字诛心。云父顿时颓了下去，他不想的。他这样做只是不想自己的女儿落在别人家的手里，自己总是会有私心的。。可是现在，他却把宝贝女儿推向了死亡。现在的他，不仅仅是用一个‘心如刀绞’所能表述的，因为只有一个真正当过父亲的人，才会体会到这样的痛。他也明知道女儿是个认死理的人，可为什么，为什么要逼自己的女儿？真的是因为自己更想要保护她，还是。。显得自己公正廉明、大公无私，纵然是早已隐退朝廷多少年了。名誉真的比自己女儿的性命更为重要吗？真的吗？
　　“快传大夫！”云老四急忙抱住小妹往她的闺房走去。
　　云家人几乎全都随着云放的步伐，跟向去云娉的闺房。而早在云放说出那四个字时，云母也因为受了过度的刺激而晕厥过去。
　　紧张的气氛愈发的浓烈，可是大家都知道，这是不仅仅只是紧张能够概括下去的。
　　而那些本是看戏的苏家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亦跟了上去
　　而这原本应是热闹非凡的大厅此时也仅是剩下了云岚、云沄、孟怀昭、苏澈和苏南。
　　苏澈眼神一滞，过了许久才问道：“。。。她怎么了？”
　　云沄冷哼一声，并没有理她。
　　苏南看他这样子，十分的不爽，就想发飙。
　　可似乎云沄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冷冷道：“若是我妹妹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个都不要想逃！”
　　苏南看见云沄身上透出的隐隐杀气，有些忿忿，可再也不敢出声。
　　云岚用眼睛瞥了眼苏澈，眼中满是不屑与讽刺：“托你的洪福，我的妹妹差点儿就要和阎王做了朋友！”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云岚不耐地打断道：“八弟我们走，这里很吵……”
　　云沄头一点便随着哥哥一同而去了……
　　苏澈看着那两个远去的背影。。。。。。她输了吗？
　　可是。。这是一场赌局吗？赌注。。。是名誉或是性命？
　　有过人与她赌？
　　而她也真的在赌吗？
　　发生的这一切，也是顺了她的心，慰藉了她那个好强的心灵吗？
　　——或许她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