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谋》卿阿酒

3、第一章：初遇牡丹

　　一轮皓月当空挂，墨黑色的夜空中闪耀着点点疏星。微波粼粼，水光潋滟。微风轻轻拂过，荷塘中的荷花随风舞动，阵阵清香扑鼻而来。在此时，绰约多姿的林苑倒显得清幽秀美，也算是园林的另一番风味。这个夜晚，将会是个不眠之夜。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①”
　　“好诗好诗！”一名衣着华丽看起来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称赞道。：“所以就说你有才！”
　　作诗的男子微微一笑，柔声说：“谬赞了。”
　　“七哥从不说胡话，是作得挺好的。”一个身着粉裳的女孩子从称之为‘七哥’的少年身后跑了出来，她的头上扎了个适用于少女的双平髻，显得更加的娇俏可爱。
　　七哥云岚敲了敲女孩的头，笑着对作诗男子说：“是她硬要跟过来的。”顺带耸了耸肩，无奈说：“没办法。”
　　女孩不甘的撅了撅嘴，双手叉着腰辩解道：“才不是的呢！是你说这个哥哥长得和天上的月亮似的，我才跟着来看的。”
　　旁边的男子有些无语，说他一个大男人长得和个月亮似的……
　　云岚虽然有‘小诸葛’之称，可对于这个刁蛮的妹妹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好好！不算是你‘硬要跟过来’的行了吧！那你觉得这哥哥长得似不似那天上的皎月啊？”
　　女孩细细地对着男子打量了一番，双手抱于前胸，撇撇嘴道：“他又不发光，怎么会像月亮呢？莫不是七哥你眼神出问题啦！”
　　听得这话，云岚险些要倒了下去，对这个小妹妹只好一再的白眼。
　　男子也不免觉得好笑。
　　“不过呢……”
　　云岚扫了她一眼：“不过什么？”
　　“我觉得吧，这哥哥虽不像月亮，却像牡丹。。。呵呵……”
　　得了，这下在场之人皆是彻底的无语。
　　云岚嘴角有些抽，看着小妹：“他他他他。。。你从哪一点看到他像花啊！他又没有花瓣。”
　　这回倒是轮到女孩子白他一眼：“七哥，你是文盲啊！这叫做比喻懂不懂啊！你看这哥哥虽然是个男人，但他的容貌却犹如牡丹花那般的‘美艳’。。。好像个女的啊~”
　　男子脸色微微发青，倒是性格好，并没有说什么。
　　云岚顿时明白了，一掌拍在女孩子的小脑袋上，怒道：“敢情你是耍我的啊！”
　　女孩子捂着脑袋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跑到了男子的身后：“那是因为你太笨了呀！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你说是不是，牡丹哥哥！”
　　云岚本是想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番，但他听见她叫这有着‘盈国第一人’的孟怀昭牡丹哥哥时，觉得天下最逗趣的事情莫过于此。
　　顿时，笑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孟怀昭的面色也不甚好看。
　　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被叫做牡丹哥哥。。。这若是传了出去，他孟怀昭还怎么在这里混下去啊。。。
　　孟怀昭即使再是个‘好脾气’，也会有发作的时候。
　　他蹙眉道：“咳咳。。。那个。。云岚，她是谁？”
　　云岚捧着肚子，边笑边说：“她。。她是我家的幺妹云娉云九娘！”
　　他颇带深意地看了云娉一眼，云娉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无邪地冲孟怀昭笑笑。心中多生了几分好感。
　　云家幺女，因为其母万分想要个女儿，因此才生了九个孩子，前八个皆为儿子。所以云娉也就是最为宝贵的那一个。
　　云娉好意地对孟怀昭说：“你也可以叫我九娘！牡丹哥哥！”
　　孟怀昭一怔，牡丹哥哥，他无奈叹声道：“别叫我牡丹哥哥就好。。。”
　　云娉弹似得跳了出来，抓着云岚的手，娇声道：“不。。七哥，以后九娘可就多了一个牡丹哥哥了。”
　　云岚点了点头，一副十分赞同的模样。捏了捏小妹的脸蛋，小说：“是呀！我看着世上也只有你能够给他冠上这样的名号，就连你这近乎万能的哥哥我都不能呢？是吧！”他冲孟怀昭眨了眨眼睛：“牡丹哥哥。”
　　孟怀昭表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这对活宝，之前的郁结果真是消散了不少。
　　爹说，到云州园林来，心情定会有所好转。。。看来指的是如此。。。。。。
　　过了会儿，云岚总算是恢复了正常，对云娉说：“九娘，你为什么不呆在家里啊！说什么跟我出来看人，这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啊！”
　　云娉撇了撇嘴：“还不就是那女的来了。”
　　云岚想了想：“那女的。。。不会是表叔一家来了吧！”
　　云娉点了点头，低头看着地上游走的蚂蚁。
　　孟怀昭略有疑惑，云岚瞧见了，帮忙解释道：“我家小妹与谁都合得来，唯独我那表妹。”
　　云娉听见了还加了一句：“苏澈。”
　　孟怀昭一愣，问道：“苏澈？哪个苏澈？是不是平州的那个苏澈？”
　　这会子倒是轮到云岚一怔，说：“你认识？”
　　果然是的。
　　孟怀昭笑笑，对云娉说：“我认得。怎么澈儿跟你不甚交好吗？”
　　云娉没答他，自顾自地说：“不是不甚交好，而是很讨厌。我讨厌她那刁蛮跋扈、蛮横人性、狠绝毒辣，好像人人都要围着她转似的，哼！”
　　孟怀昭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说：“澈儿不是个知书达礼，温文尔雅的姑娘吗？怎么在你眼中这般不堪？”
　　澈儿澈儿叫得可真好，你不帮她谁帮她？
　　云娉头也没抬，说：“那是你眼中的她。你看，牡丹哥哥长得如此的绝代风华，她能不喜欢吗？自然是百般的讨好咯。对于我呢？她还不就是嫉妒我长得比她好看呗。”
　　孟怀昭一听见那个‘牡丹哥哥’就有些发晕，但听得最后那句话却有些发笑。
　　他俯下身去好好地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虽然长得也是个可人儿，可却也是远不及苏澈那等的姿色。
　　云岚见此举，条件反射性地拉了孟怀昭一把，道：“她还是个姑娘，有你这样看人家的吗？”
　　孟怀昭一怔，侧身不着痕迹地离开了云岚的手。发现云岚面上微微有些薄怒，他抱歉的笑笑。
　　云岚也发现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些失礼，也是对他讪讪地笑笑。
　　云娉，果真是他们云家所有人眼中最为宝贝的那个。
　　所以，她也被家里人宠得这般自恋。。。。。。
　　正当此时，有人从前方走了过来。
　　待到近处看清容貌，原来二哥云迹。
　　二哥是个天生的好脾气，再怎么惹他也不会生气，除非触了他的底。
　　“九娘，表叔一家来了，你和七弟倒好跑了出来了。这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一说完发现边儿上还有个人，仔细看清时竟然是孟怀昭。
　　云迹顾不上她二人，同孟怀昭说起话来：“怀昭，你来了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啊！看我们……”
　　孟怀昭对云迹微一施礼，说道：“不劳烦二哥了，这次怀昭只是出来散散心而已。”
　　云迹又同孟怀昭客套了几句，就将话语转向云娉二人。
　　云迹牵起云娉的手，嗔怪道：“再不走，就要饿肚子了。。。还有七弟你也是的，这么纵容九娘……”
　　云娉喃喃道：“又要我去面对那个八婆吗？”
　　“你说什么？”
　　云娉头一反，也没有理他。自己走向了前去。
　　言毕，似又想起了什么，反过头去对孟怀昭笑说：“怀昭，既然来了便是客，就随我一起去吧！”
　　孟怀昭摇了摇手，十分客气地说：“不了不了，不劳烦您一家了。”
　　“没事，来吧！”
　　“不用了。”
　　……
　　云娉脑袋闪了个灵光，不管是不是，拿去实验一下总是好的。
　　云娉的脸如同翻书一样快，瞬间笑靥如花。
　　她走到孟怀昭的面前，扯着他的衣袖，笑吟吟地说：“牡丹哥哥，你就来嘛！苏澈姐姐也在呢！”
　　孟怀昭打了个激灵。。。‘牡丹哥哥’。。。。。。
　　云迹表示不解，看着小妹，重复道：“牡丹哥哥？”
　　孟怀昭打了下哈哈，云迹也就没有多问。
　　再何况，他的确是喜欢苏澈，事到如此他也不做任何推脱了，只是低声对云娉说：“不准叫我牡丹哥哥！”
　　云娉先是点了点头，趁他一不注意便改拉云迹的衣袖，大声说：“牡丹哥哥愿意去我家吃饭了。”
　　再一回头，只见他孟怀昭的脸色有些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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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出自杜牧的《寄扬州韩绰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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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前厅，之间人人都已到齐，除了这刚来的几位。
　　大家见到孟怀昭显然有些意外，不过既然是熟人，便都是过得来的。
　　苏澈本是在细细地品着口中的茶水，一听见‘孟怀昭’三个字，竟然将手中的茶杯不慎跌落，使得烫伤了纤纤玉手。而且，也一点儿也不顾自己的形象，直跑向自己的心爱郎君。
　　这一切尽看在大家的眼中，只见苏父苏母的眉头微蹙，云老爷的脸色也不甚好看。
　　云娉狡黠一笑，她要得就是这样的效果。
　　看见苏澈正欲扑向孟怀昭之际，云娉猛的上前走去，将孟怀昭一扯，闪过了苏澈的双臂，让她扑了个空。
　　孟怀昭见得如此，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恼，正想呵斥她，却又想起，云娉可是云府上下最为宝贵的那个，又不得发作，只好冷眼看着她，低声问：“你要干什么？”
　　云娉听得他的话中带着隐隐的怒意，心中一乐。再看那苏澈，就差要把她给吃了似的，顿时心中乐开了花。暗想：没想到你苏澈也有今天这一日。
　　云娉却是神情自若，笑着对大家说：“叔叔、婶婶、爹、娘、哥哥们，今天我认识了个人，就是他——孟怀昭。”
　　这下是人都知道云娉是有意耍苏澈的了，苏父苏母的脸色愈发的阴沉，虽说苏家比不上云家，可是苏澈也是她们唯一的女儿，也是十分的珍贵宝贝。
　　云母用眼睛斜瞥了一眼苏家人，惊了一跳。
　　虽然小女云娉与苏澈结下梁子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可当众来戏弄苏澈这倒是第一次，难免大家的脸上会挂不住，这九娘……
　　云母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丈夫的手，云老爷也有些无奈……一个是自己的爱女，一个又是自家的客人，这该如何是好。
　　云娉似乎是并没有发现这一现象，继续说道：“听七哥说他可是有着咱们‘盈国第一公子’之称呢？大家怎么都不来认识认识啊？”
　　云岚为小妹捏了把冷汗，虽说这苏家两老是不会动小妹的，可是这并不代表着苏澈甚至苏家其他的兄弟的想法！就算明里不会可暗里也就是不一定的。苏家人能安安稳稳地在两朝中存活下去，又有一个儿子是三品镇护将军，而且如今也可以说的上是如鱼得水，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动一个小小姑娘呢？
　　再何况，苏澈外头的名声是‘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可她是个怎样的人，别人且不说难道他云岚会不知道？
　　云娉啊云娉！
　　唉~
　　云娉‘咦’了一声：“你们怎么没有反应啊？”
　　云岚站了出来，叹了一声微不可闻的气，对云娉说：“九娘，我们都认识他。”
　　云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着大家抱歉的笑笑：“原来是这样子的啊！”再而对着云母嘟了嘟嘴：“娘偏心，就不让九娘认识这么漂亮的哥哥！害得九娘出了糗……”
　　她这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家家，脸上还有婴儿肥，此时的模样竟是那番的可爱！
　　苏父苏母也是个通情之人，又因为前几日才抱得个小孙子，看到她这神情也与小孙子有些相似，心一软也就算了。
　　见到苏父母的脸色有所缓和，云母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便对大家笑说道：“原来是九娘一时不清楚，来，别杵着了，一起吃饭吧！九娘，可记住了，以后绝不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云娉奶里奶气地冲云母说：“谢谢娘，以后九娘再也不敢了。”
　　她偷偷瞟了眼站在一旁的苏澈，似是不甘，却又没有办法，只有将双手狠狠地捏紧来借以泄愤。
　　云母看了看还杵在那儿的苏澈，微微叹了口气。
　　苏母没辙，只好开口为女儿打圆场：“澈儿，你不是说想为大家表演一支舞蹈的吗？我看你如此急着上前表现，就不如趁现在为我们舞一曲吧！”
　　苏澈咬唇，闭眸，再是惊艳的一笑。
　　自不复方才的窘迫样儿，满是自信地说：“是！女儿接下来就为大家表演一支‘惊鸿舞’。”
　　换装上来的她，就如同以为来游凡尘的九天仙女，就连云岚也忍不住地拍案叫好。
　　她半掩着脸蛋，娇声道：“献丑了。”
　　‘惊鸿’‘惊鸿’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她手臂微抬，看似轻柔却是暗劲十足。水袖扬出，卷起朵朵娇花于向空中舞去，顿时天与地与人沉浸在一片花海之中，她垂眸，却在无意之中扫向了一个人。再一挥手，水袖只向那一人舞去，轻抚起他额前的碎发，霎时间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与她。二人相视间，含情脉脉，眼中只有你我。。。乐声再度进入高潮，女子扬首、旋转、下腰舞姿极尽变换，看得在场的人是眼花缭乱，无不叹服其舞姿之优美，舞力之深厚。。。即将接近尾声时，女子忽然停了下来，借以臂力与腰力，抓住垂下来的一缕金纱，再用尽全力舞向天际，顿时赤金色的裙摆全然撒开，犹如凤尾。而于空际飞舞的她，就似一只高傲的凤凰，翱翔在天际之间……
　　一曲舞完，可大家似乎都沉浸于方才的舞蹈之中，唯有云娉独自一人支着下巴毫无感觉地看着。不由地感叹啊：众人皆醉我独醒！时间仿佛停顿了三秒，三秒后大家似乎才反应过来歌舞已是表演完毕，雷鸣般地掌声响起，自然其中不包括云娉。
　　只见苏澈额上细珠密布，轻喘着为大家行一礼，便由众婢拥下去沐浴更衣。
　　云母赞许地点了点头，笑对苏父说：“澈儿明年也要到了及笄之年了吧？”
　　苏父道：“是的。”
　　言毕后，再无下文，云娉觉得这次的晚宴甚为无聊，何况还有个死对头在场，趁着大伙儿不注意，偷偷地从后方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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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远离了前厅，云娉自在地吐了一口气。
　　正想往自己的闺房驶去，恰在此时看见了对面好像是苏澈的身影，这么晚了，她不去赴宴倒往玉壶泉去做什么？
　　依云娉的性子，自是不由分说地跟了上去。
　　小径红稀，芳郊绿遍，高台树色阴阴见。
　　苏澈也时不时地往后反头，似是惊恐的模样。
　　这下是愈发的有趣了！
　　她就这样一步三回头，她亦那样回头一身躲。
　　没过多久便到了玉壶泉，云娉因为是跟在她的身后又不能过于的靠近，待到云娉躲到一块石身后头是，惊奇的发现苏澈不见了。
　　我立即跑向湖畔去，果真没有她的影子了。
　　正在焦急之中，打算回去再作打算，却发现苏澈正活生生地站在云娉的身后。
　　此时一身艳红的罗裳的她，在这样的一个夜晚显得诡异异常。
　　她对云娉笑了笑，却是一种阴森的笑容。
　　“你跟着我做什么？”
　　难道云娉说是‘想看看你干什么？’
　　苏澈无所谓的耸耸肩，说：“一起走吧！”
　　云娉正有此意，连忙点头赞同。
　　苏澈却在此时，用眼睛无意间扫向了一个地方。
　　“诶！九娘，既然来了，就带我好好的参观参观玉壶泉吧！我也没来看过。”
　　云娉有些纳闷，她苏澈怎么用这么和善的语气来和她说话？不过倒也没有多想，既然自己跟踪她她都不在意，那是不是自己平常太过小心眼了？
　　苏澈牵着云娉的手，一同走向湖去。这个湖是个人造观赏湖，所以比没有如其他天然湖泊那样是由浅至深，而是全为深水区域。
　　“这湖真美啊！”苏澈感叹道。
　　“是呀！我家最美的湖就数玉壶泉了！”
　　苏澈再在这湖四周看了看，忽然轻声地对云娉说：“九娘，到我身后来。”
　　“干什么呀？”虽有疑问，可依旧听了她的话，走到了她的身后。
　　“……啊！”一阵尖叫声响彻天际——苏澈，她自己掉下了湖去！
　　“救命啊！。。。救命啊！”苏澈在水中不停地挣扎，满是惶恐地看着云娉。
　　云娉有些无措，一手捂着嘴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从小到大，可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她真的算是傻眼了，表姐。。表姐怎么自己掉了下去？
　　“澈儿。。澈儿。。。。。。”
　　“救命啊！。。救救。。。”
　　湖水漫进了苏澈的口中与鼻中，双手也在不停的扑腾着，脸色也渐渐有些发白。。。
　　云娉没想到后面还会有人，只见一袭蓝袍跳入水中——那是孟怀昭！
　　再一看，后头还有个人，正悠哉悠哉地走来，是七哥！云岚！
　　他冷眼地看着湖中的两人，微不可见地‘哼’了一声。
　　口中喃喃道：“雕虫小技！”
　　云娉似乎还是没有从方才的突发事件回过神来，直到云岚过来拍她的肩膀。
　　云娉似是捡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带着哭腔亟亟地说：“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真的。。七哥。。我没有说谎！”
　　云岚爱抚地摸了摸小妹的发梢：“哥哥看见了！不光九娘的事情。”
　　听到他这么一说，云娉猛的扑倒在哥哥的怀中，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云岚的肩膀。
　　再说那孟怀昭二人，一个早已晕死在男子的怀中，另一个便是黑着脸看向云娉。
　　孟怀昭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来：“没想到你是如此的狠毒！”
　　云岚冷笑一声，道：“这句话应该是我对她说的吧！”
　　孟怀昭看了眼怀中的玉人，甩下一句话：“她若是再敢欺负澈儿，我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云岚道：“是吗？苏澈，我可同你说白了，你若是下次再使这样下三滥的招数，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还有我上头的六个哥哥，下头的一个弟弟都不是好惹的……九娘，我们走！”
　　蜷缩在孟怀昭怀中的苏澈，眉头不自觉地一皱。
　　说过的，这个夜晚，将注定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