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洋的日子》akuma

8、第八章

　　Holiday Season开始了，这段时期是美国人最高兴的时候。万圣节、感恩节、再加上圣诞节和新年，期中还夹杂着犹太人的新年以及其它各种节日，家家户户都在院子里面挂起圣诞灯，五彩斑斓，争奇斗艳；大街上随时可以看到拉着新买到的圣诞树的汽车经过。

　　随着期末考试的结束，大学里面立时变得静悄悄的。百老汇街520只剩下令狐冲和段誉两个人留守。杨过因为自己母亲的过世回嘉兴吊丧；黄蓉带着郭靖去上海的桃花岛度假区去见自己的父亲，很有傻女婿首次见面接受老丈人的政审的感觉；韦小宝则要回京城找小玄子述职。段誉在考试分数下来后问韦小宝：“你这0.4的GPA怎么回去交代？”韦小宝满不在乎的说：“那就不让我回来好了，反正老子也不想上学。谁愿意来谁来。你看那朝中的不是岁数太大，就是我这样的没文化，太子党们拿着父母从国库借出来的税银都去了加拿大，肯定不回去了。最后还是得派我。”段誉深感钦佩，他认为韦小宝已经把做官的真理研究透了。从而领悟出一些真理：为了以后大理的繁荣，作为未来的领导人，除了要找到一个高学历，美丽漂亮的老婆，以致下一代国家领袖能够拥有高智商和高雅的风度之外；干部年青化议程和干部子女携款外流都是要重视的事情。

　　放假的第一天，乔峰帮忙拉着所有回国的人去机场后，自己也打点行装带着阿紫准备去加州阿朱那里。临走前他将今年华人圣诞晚会的任务转交到段誉手中。他知道段誉是个热心肠的人，虽然交女朋友的能力不高，但是主办个什么聚会还是绰绰有余的。

　　令狐冲通过学校的学生会在一家IT公司找到了internship。虽然有了工作，他还有抱怨的：“现在真是电脑人的地狱，克林顿时期，intern最少也能拿20美金一小时，现在我才得到11美金的工资。小布什和他老爹一样，就知道打仗。阿富汗打了几年了，现在又打伊拉克。我们的血汗钱都给他做军饷了。”

　　这时，段誉则问道：“你还没上税呢，就是血汗钱也是人家美国人民自己的血汗钱吧？”

　　“木姐姐，太好了，我正想找你呢。”段誉接到木婉清的电话，兴奋了起来。

　　“干嘛呀？你没事肯定想不起我来。”木婉清详怒道。

　　“不是怕你忙嘛！期末考试刚结束。”段誉解释说。

　　“好啦好啦。我打给你就是说what\\\'s up？你要是有事情找我就说吧。”

　　“乔峰把华人圣诞聚会的事情交给我了，给了我基金。我需要车去购买一些小零碎。”

　　“你认为大家都会参加这个聚会呀？Christmas Eve都男男女女过两人世界去了，谁会到你这来？我看你还是歇歇吧。”

　　“……”段誉无语。

　　“当然，反正是基金，不花白不花，我可以陪你去。不过能帮我先加些油吗？嘻嘻。”手机另一面的语气一百八十度转弯。

　　“嗯。”

　　“一会儿我就到……”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Honda Civic停在520号门前。段誉跳进车里。木婉清坐在驾驶席，笑着对段誉说：“你还真积极，要是把一半的热情放在学习和追女孩上，你早就有家有业了。说，你要买什么小零碎？”

　　“先去买一棵圣诞树……”

　　“倒了，那叫小零碎？要是我的车顶被压坏了，我要你赔。”

　　段誉笑着保证：“好好，没问题。要是车顶压坏了。我赔你一辆4*4 Trail Blazer。”

　　“干嘛给我一辆那么大的车？”

　　“再拖圣诞树不就不会坏了嘛！”段誉解释道。

　　不一会儿，他们驱车来到距离最近的一家Home Depot。留学生一般都很穷，屋中设置的装备都是靠三个途径得到的：一是靠捡，就像段誉屋中的写字台、两把椅子，和电视柜；令狐冲屋中的落地灯、单人沙发；韦小宝屋中的椅子、衣柜、电话留言机、电脑打印机，还有自己的床垫。记得刚捡到床垫的时候，他发誓一定要捡到一个合适的床架，但是到现在，一个学期过去了，他的床还是直接放到地上的。二是到Home Depot来买半成品回家自己安装，只要有力气把一堆木板，木块扛回家，再按照图纸自己组装，使人都觉得自己是青年鲁班。三则是研究生因为做TA有了些零花钱，到Ikea去买些便宜的家具，目前百老汇街520号里面还没有一件装备来自Ikea。

　　“这棵怎么样？”木婉清指着一棵做圣诞树的松树。

　　“不行。”

　　“这棵怎么样？”

　　“我说姐姐呀，”段誉问道，“你是学美术的咋对室内设计一窍不通呀？”

　　木婉清立刻开始为自己辩护：“谁说的？你看我给你指的这两棵树放在你客厅里面，从哪个角度都好看，而且，体积也不大，不会影响屋内人的正常走动。”

　　“那好，我且问问你。我们的厅高十英尺，这十二英尺的树怎么放进去？”段誉指着树前立着的介绍问。

　　“哦……”木婉清嘻嘻笑了起来，拉住段誉的胳膊往小型号的圣诞树台跑，“你没告诉我嘛，是你甲方的错误。”

　　圣诞树买回家，又跑到Walmart买到了树上的装饰品。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布置，当令狐冲下班回家的时候，屋内、屋外都已充满了圣诞节的气息。

　　“好家伙，咱这做灯塔不错，哪哪都是光源。”令狐冲仔仔细细的观察这个将要作为聚会的主战场。

　　“怎么就你嘴里不说好话？”木婉清啐道。

　　“谁叫咱境界和审美水平都高呢。”令狐冲大言不惭，“对了，作为co-host，我就勇挑重担，聚会的饮食和最后的大蛋糕我包了。”

　　“哇，还有蛋糕，太奢侈了。”木婉清叫了起来。

　　“嘿嘿，等你们众美媚来了，馋死你们；吃完了，肥死你们。”令狐冲恶狠狠地说。

　　木婉清哈哈笑了起来。“我看不会都几个美媚来的，哥哥估计都来不了几个。你以为这里是在国内上高中呢？说聚会都积极？”

　　“不会吧？”现在的令狐冲和早晨电话里面的段誉一摸一样，“这么好的聚会能没有人来？乔峰说去年来的人挺多的。”

　　“乔峰是who，你们是who？差太远了。我敢打赌，能凑到五个人就不错。”木婉清说。

　　段誉开始计算。“我，加令狐冲两个主持的。我看学东方历史的那个袁承志就会来，今年广州又发现非典病例，他没敢回去，左右没事他一定会来。再加上姐姐你，这已经四个人了，再找一个不难吧？”

　　“谁说我要来了？”木婉清说，“我已经有date了。嘻嘻。”

　　“谁呀？”令狐冲喜欢打听花边新闻。

　　“我们多媒体班的那个小黄头，你不认识，段誉知道。”

　　“那个法国的？”段誉瞪大了眼睛，“你还是算了吧，那个家伙能不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过圣诞。”

　　“今年我把他抢过来。”木婉清哼哼地说。

　　段誉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不信呀？咱们打赌，如果我不成功，就参加聚会来，而且还把王语嫣带来。”

　　“好好！”段誉立时来了精神，“到时让令狐冲写个广告帖出去。我们让你一天输两个赌！”

　　“好，交给我吧。”令狐冲也随声附和。

　　已经是圣诞夜晚上七点钟了，还没有一个人来。段誉和令狐冲两个人觉得自己的号召力是何等的微弱。令狐冲终于服了乔峰的上下活动能力：“我算服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真不知道每次的华人聚会，乔峰是怎么办到的。我的广告一点正面作用都没有，真是浪费我的天才构思。”

　　“我说的没错吧，还得我来给你们捧场。”随着声音，木婉清走了进来，好像身后还有两个人。

　　“木姐姐，你不是和别人有约会吗？”段誉一看到木婉清便问。

　　“别提了。”她单手无力的挥挥，“被人爽约了。所以才来你们这里，我还带了俩人来。”说着，她把后面的人也领了进来。

　　“王语嫣……”段誉看到第一个人的时候失声叫了出来。

　　“高兴吧？”木婉清眨了眨左眼，用胳膊肘在段誉的胸口，然后转头给令狐冲引见，“这位就是王语嫣，和阿碧。这俩名字你们段誉应该经常提起吧？”

　　“好家伙，那是每天早晨的必修课。”

　　段誉被他们二人一唱一和弄得满脸通红，偷眼向王语嫣望去，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异样，不作理会，这才放下心来。随即想到：因为她心里没有我，所以根本就没有仔细去想二人的嘲讽，所以才不气不恼，顿时心中无比的酸痛，暗自长叹一声，罢了，我段誉注定天生没有这个缘分，还是有些自知之明为妙。

　　眼瞅不再有任何其他人的到来，段誉和令狐冲二人尽显地主之仪，张罗提前准备好的圣诞大餐。不表用餐经过。饭后，令狐冲将自己通过渠道买来的法国香槟，又从韦小宝的房间翻出一张他为了一位巴蜀女孩自创的乐曲CD——机器猫协奏曲。

　　木婉清和这里的居民关系很熟，见到令狐冲的举动，立时调侃起来：“喂！我说你这又是香槟，又是音乐的，是不是还要来点烛光，说说看，你想把谁弄醉了，然后……”她故意停住不说，但是大家都明白她的用意。

　　令狐冲双手急忙乱摇，大声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没那心。”

　　“我看是有那心没那胆。”

　　“有心有胆也不会那么做呀。”

　　“等于还是有心……”

　　眼见着王语嫣走去后院的deck，段誉也跟了出去。

　　“刚才不好意思，他们在胡说。”段誉一上来便诚恳的承认错误。王语嫣摇头示意并不在意。

　　他递给她一瓶啤酒，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由于临时从屋中出来，王语嫣并没有穿外衣，一身牛仔装显出全身的曲线。乌黑的齐肩短发被风吹动。她用手轻抚头发，重新露出被遮挡住的眼睛。

　　一个普通平常的动作，便使段誉看得痴了。当看到对方看向自己的时候，段誉才回过神了。“不好意思，看入神了。”

　　虽然听过比这句愣头愣脑的话美上千百倍的甜言蜜语，但是看到段誉傻傻的样子，王语嫣不免也为之一笑。

　　这是第一次，段誉看到自己心中女神的笑容。他的每根汗毛都立了起来，这种感觉让他麻酥酥的，不由得连打冷颤。当然事后大家在替段誉分析当天的奇遇的时候，得出的结论与他想的有所出入，王语嫣的笑容固然带有吸人魂魄的魔力，但是当晚寒冷的天气是却是造成他异样感觉的直接原因，最有利的证据是第二天他感冒了。

　　段誉虽然比较花痴，见到自己喜欢的美媚不知道如何搭口，但是话匣子如果被打开，就逐渐收放自如，谈笑风生。一晃已是11点半了。

　　“你们不嫌冷呀？”令狐冲推开门，向坐在屋外的段誉和王语嫣说，“快进来，我们要吃蛋糕了。”

　　二人哦了一声回屋。刚来到客厅，木婉清便叫了起来，“段誉呀段誉，你咋让美人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太不懂得照顾了。”

　　“还好啦。”王语嫣笑着替段誉解围，“其实也不太冷呀。”

　　“开吃开吃！”令狐冲端出自己亲自选样定做的蛋糕。

　　“怎么这么大？”王语嫣看着和桌子一边大的蛋糕，“今天可要胖了。”

　　令狐冲一边切一边说：“这么晚吃甜食，还是Cheese Cake。不活动就接着睡觉。长胖的第一步唷。我看你们女生还是不要吃了。”

　　阿碧一把抢过令狐冲手里刚承好蛋糕的盘子：“今天不减肥了，明天重新开始……”

　　虽然只有五个人，但是大家还是觉得这次圣诞节聚会很开心，尤其是段誉，终于和自己的女神长时间的对话，他已经很满足了。来访者起身准备回家。段誉叫住了王语嫣，拿出一张纸交到她的手中。

　　“这是什么？”她问他说，随着举目观瞧，“啊！”她大吃一惊，发现是一张自己的速写画像。画中的自己翘首眺望，单手轻捋秀发；温柔的眼神不乏靓丽之处；嘴角略带着微笑，顿时将整幅画带得活灵活现，沐浴在一阵春风之中，温暖着被寒冬笼罩的空间。“你……什么时候画的？”

　　段誉呵呵傻笑道：“刚才和你聊天的时候，我画的。”

　　“我都没有注意……”她终于将目光从画上移开，钦佩的眼神看着这个原本心中不以为意的青年，“多谢啦。”

　　“Marry Christmas。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段誉诚心的说。

　　“真是没心没肺，你姐姐我的礼物呢？”木婉清胳膊搭在段誉的肩膀上，用一种嘲笑的眼光看着他。

　　木婉清送阿碧和王语嫣回到自己的宿舍。王语嫣将自己的画像后面帖上一张硬纸板立在书桌上。洗澡后穿上睡衣等待头发凉干，无聊中她打开Winamp的网络电台聆听东亚流行歌曲。抱起枕头继续欣赏自己的画像。看着看着，忽觉心中一股燥热，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好舒服！”由于吃的太饱，全无睡意。阿碧洗完澡走进王语嫣的房间准备聊聊天。只见同屋轻咬手指半坐在床上痴痴地看看刚刚得到的礼物。嘻嘻笑了出来。“完了完了，我们视天下一切男人如粪土的王语嫣被电到了。”

　　王语嫣脸上红晕，骂了一句：“讨厌！”跳下床，将画像朝下放倒。过了一会，她缓缓说道：“他还挺有才的……”

　　“哟！不是还手机那天的评价啦？”阿碧笑着问。

　　“他追女孩的水平就是零没错……但是很有艺术细胞……”王语嫣歪着脑袋，眼睛漫无目的在屋中扫着。

　　“画的是不错，不比木婉清画的差。”阿碧又把画像立了起来，她开始细细的品味，“有这个功底的业余人士应该算是天才了。”她一直认为职业和业余的不同是职业靠的是功底，业余靠的是才气，“那house里面的人真是个个鬼灵精怪。韦小宝的音乐，段誉的美术，还有杨过的电脑，而且小杨他人长得也很帅……喂！你有没有在听？”阿碧的中指和拇指在王语嫣的面前snap。

　　“喔，你刚才说什么？”

　　“唉！千里之堤，竟被你这个蛀虫给毁了。”阿碧笑着指着画像骂道。说着站起身，对王语嫣说：“好啦，你继续被电着吧，我得睡觉了。明天早晨圣诞节减价没有卖出去的东西清仓大甩卖，我得早点去排队。拜拜。”

　　“拜拜……帮我把灯关上。”王语嫣拉开被子将自己裹在里面。灯光消逝，一轮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直射在画像的上面。她无法阻止自己看桌上的画像，突然将被子拉过头顶，想用这种方法驱赶脑中的异样感觉。慢慢地，她将脸露了出来，对着画像轻轻说了一句，“晚安”。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