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洋的日子》akuma

13、第十三章

　　只见一名亚洲面孔的小姑娘站在自己的面前。个子不高，穿着普林斯顿大学的T桖衫，和一条淡淡的粉红色的三七裤；身上背着一个也是粉红色的Kitty小包。看上去虽然年起不大，但是还是个美女坯子。乌黑的头发盘了两条辫子在脑后垂下，很普通的眼镜后面掩藏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鼻子和嘴都很端正。韦小宝认为脸上的零件端正很难得，不说别的，就拿马上要开拍的《神雕侠侣》里面的北侠，百老汇的杨子荣，身手很棒，但是——大小眼。这个人呀，一不留神，鼻子，嘴，眼睛，那个部位就不小心长歪了。小姑娘鼻尖微微翘起，薄薄的嘴唇不大不小，上面还涂有闪亮的粉红色的唇膏。一张脸可以说除了那幅眼镜这个外来的装饰，没有任何的缺点。

　　“Hi，thank you。”韦小宝微笑着致谢，“Are you Japanese？”看她矮矮的个头，他觉得她应该是个日本人；再说她身穿普林斯顿的T-shirt。那里那么贵，本科生很少有华人。

　　“No，I\'m Chinese。I may look like a Japanese。”少女迅速更正，好像受到了多大的冤枉似的。

　　记得昨天晚上电视里面播放脱口秀，Mr David Chappelle是这样说的：黑人一天到晚的寻找种族歧视，找到了自己生气；白人天天小心翼翼，就怕自己酒醉说了点什么黑人认为是种族歧视；最让他不明白的是亚洲人，从来不和其他人种参合，不同国家的人也不会聚集在一起。问一个韩国人是不是中国人，韩国人马上很生气地回答：“不是，我是韩国人，我可能长得像中国人。”“Of Course，motherfucker，you do look like Chinese，that\'s why I call you Chinese。”

　　“对不起，对不起。”韦小宝急忙道歉。

　　小姑娘笑了笑，表示不介意。

　　“今年流行粉红色？”韦小宝看着眼前的美女问道。

　　小姑娘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是。”

　　“我说嘛，浑身上下都是粉红色，连唇膏都是。对了，听人说那个颜色里面发亮的东西叫做毒品，有毒的是不是？”木婉清在一家服装设计公司做intern，她曾经说过那个银光粉都是有毒的。

　　“啊？”小姑娘急忙用手摸摸嘴唇，但是感觉粘在手上也不好，将手在空中甩甩。当然唇膏早已经干了，根本不会粘在手上。“听谁这么说的？会不会是消遣人？”

　　“学美术的人说的。不会假的。”

　　“我也是学……美术的……美术史的……我怎么没听说。”

　　韦小宝笑了起来，“美术史和美术差远啦。一个是动手，另一个是动嘴的。知道什么叫做眼高手低吗？就说你们这专业呢。”

　　小姑娘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看着周围的行人不多，韦小宝坐下来一边数钱一边聊天。“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姑娘。”

　　“我叫沐剑屏，三点水的木，屏风的屏，不是浮萍的萍。”

　　“不会吧？”韦小宝上下打量的她，“我看还是没有三点水的木像你，一块木头；浮萍的萍也正确，漂呀漂。原来是漂浮在水里的木头，还是块侵了水的烂木头，失敬失敬。”

　　沐剑屏气得直跺脚。“你这人怎么这样呢！不理你了！”说着转身离开。

　　“我叫韦小宝。”韦小宝笑着冲着远去的背影高声叫了两嗓。

　　一天下来，收成还真不少，闲暇时坐下来听了几曲刘曲两人的中西合作，他觉得很有一些韵味。如果制作成CD后，即便在这里卖不出去多少，也能弄回国内销售，说不定还能领导个什么新潮流。即便不流行也没问题，以他和宣传部的关系，大力宣传一下，造个势，肯定还是能赚钱。

　　眼看时间不早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忽然看见那个叫沐剑屏的小姑娘默默丢丢地走进地铁站。

　　“哟哟，烂木头这是怎么啦？”看着沐剑屏噘这个嘴，哭丧着脸，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达·芬奇画展昨天结束了，论文写不成了……”

　　“哈哈！”

　　“你这人真是的。”

　　“看那个画展很重要吗？”韦小宝忍俊不禁。

　　“当然啦，这学期的论文就指着他了。达·芬奇的作品可以讲出很多的故事来的。”

　　韦小宝一边收拾自己的乐器，一边听沐剑屏的故事。“这样吧，咱们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沐剑屏好奇地问道。

　　“叫我三声好哥哥，我帮你弄一套达·芬奇画展的资料。”韦小宝眨了眨眼睛。

　　“哎哟，这太肉麻了，不叫不叫。”

　　“不叫是吧？那好……”说着韦小宝背起自己的提琴，大踏步的离开。

　　“哎！别走呀……真那么厉害？”沐剑屏仔细的看着这个留着紫胡子的小大人，“真能帮我弄到所有的资料？”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看看我这样的形象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真是没眼光。”韦小宝做愤青状。

　　“你头发比我的长多了。”

　　“这是艺术家的发型，还是学鉴定的呢，这都看不出来，赶紧改行吧。”

　　“好了啦，如果你真能帮我弄到资料，我就叫你三声好哥哥！”

　　“三声不够了，现在得叫五声……”

　　“还说说话算话，这就变了！”

　　“这不叫不算话，是供求关系改变，涨价了……”

　　“……这人……奸商！”沐剑屏跺了跺脚，“……等等！你要去哪？”

　　“回家呀。”韦小宝回答。

　　“那我的资料怎么办？”沐剑屏紧紧的跟着他。

　　“你还没叫好哥哥呢。”

　　六号地铁上——

　　“小丫头，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干什么？要女生的电话号码也不先铺垫铺垫？”

　　“没有号码，我怎么告诉你有关资料的情况？”

　　“哦……”

　　韦小宝鬼捷的笑了一声：“不用铺垫也能弄到你的电话号码不是？”

　　…………

　　列车还在行驶——

　　通过闲谈，韦小宝知道沐剑屏的父亲是前任云南省省长，现在离职在家照顾她的哥哥的孩子；她的哥哥是本土学成的研究生，现在下海开办公司。

　　“我就说嘛！肯定是个贪官家庭。”韦小宝笑着说道，“父亲当政，儿子开公司。说吧，你老爸到底是怎么下去的？”

　　“什么呀！我爸爸是响应国家干部年轻化的号召，自己退休的。我哥哥也是自己靠几个朋友一起投资，经营起来的。”

　　“哼哼，谁信呀？肯定是你老爸把钱都投机倒把到手了，然后偷偷转给你哥哥。反正钱到手了，自己退不退都一样，还弄个好名声。”

　　“你这人怎么都把别人想得那么坏？要是我爸真是那样的干部，怎么不直接把我哥办出国？”

　　“那是因为你爸把你办出来了呀。”韦小宝笑嘻嘻地回答。

　　“呸！我是自己靠出来的。不理你了，大坏蛋。”说着，沐剑屏噘着嘴，扭头不再理韦小宝。

　　看着沐剑屏气鼓鼓的样子，韦小宝心中大乐，自觉这么单纯的小姑娘已经是稀有动物了，既然自己遇到了，不逗上一逗简直是浪费资源。

　　“你是哥大的？”交谈之中，沐剑屏发现面前的紫胡子原来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学生，居然还是学习国际关系专业，“真是看不出来，说你是Hunter或者Pace College学艺术的还可以相信。怎么跑地铁站里面拉琴不到什么公司里面去做intern？”

　　韦小宝懒懒地回答：“我一个学生签证去做intern，起码要上百分之四十的重税，我说汉语，就是做学杂工也肯定是和中国方面做贸易，等于我赚自己国的钱，然后再交给美国。我这不成汉奸败家子了吗？”

　　“哇！”没想到这个一直和自己逗嘴的小男孩居然还这么爱国，再想想自己学校里面的那个华裔男生各个都是拼着做香蕉简直是天壤之别。

　　“再说……”韦小宝继续说道，“这里拉琴既是我的爱好，而且又是现金，不用上税省下来的银子可是花差花差。”

　　“什么呀？刚有个爱国青年的形象，马上就变回不良少年的原型了。”

　　“真是没学问。爱国青年、不良少年，这两个之间有年龄差距的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再说，为美国赚中国人的钱，要我赚我也不敢赚；赚美国人的钱，不要我赚我也不敢不赚。”

　　沐剑屏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叫什么理论？”

　　就在这时，地铁停了下来。

　　“好妹妹，你该下车了。”

　　“嗯……”沐剑屏一愣，寻找车站的站牌。

　　“33rd Street，New York Penn Station。赶紧回家吧。还真像去我家呀？”说着韦小宝邪邪地笑了起来。

　　少女脸上一红，一步就跃出地铁。

　　“小心摔着，瞧你那高跟鞋！”韦小宝哈哈大笑起来。慢慢的，少女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韦小宝忽然有些失落感，“这个小妞真能聊，我坐过站了都不知道，也好，去下城唐人街吃回火锅得了，补补。”

　　时间飞逝，又是一个周末的开始。

　　“啊！”韦小宝大叫声引起百老汇街520号一阵骚动。一群人都跑进他的房间。令狐冲摸摸他的脑袋，对其他人说：“没发烧呀，不想是回光返照。”

　　段誉沉思道：“估计是最近功课太多，精神高度紧张，就像在伊拉克打仗那帮士兵得了精神压抑症了。”

　　杨过不住叹息：“可惜他当朝红臣，泡到阿珂这个崇高理想还没有达到就将在这里倒下……”

　　在一旁的郭靖，念及将近一年的同屋之情，一把抓住还没明白过味来的韦小宝，眼眶湿润的大叫：“小宝！你可不能死呀！”

　　“哪儿跟哪儿呀这是？我就是起晚了……”

　　韦小宝在段誉和木婉清的帮助下搜集到达·芬奇画展的资料，星期五晚上给新泽西打过一个电话，告诉沐剑屏周日将资料带去普林斯顿大学顺便在新泽西玩玩。本来设定了一天的计划，但是被指在下午两天的时针给打乱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令狐冲打断了韦小宝的思路，“今天是夏令时第一天，时钟拨快一个小时。”

　　New York Pennsylvania Station，纽约宾州火车站：座落与三十三街，七大道与八大道之间，麦迪逊广场，纽约尼克斯篮球队主场低下的纽约市第二大火车站。这里拥有Amtrak和NJ Transit两大运营公司以及纽约地铁MTA所组成的MTA纽约地铁，MTA长岛铁路线，新泽西铁路线，以及Amtrak长短途铁路四大交通网，日均客流量在五位数字以上；所以九一一以后这里理所当然地成为驻扎在布鲁克伦的翰墨顿军营的美国陆军士兵把守的重要反恐目标之一。

　　乔峰站在大厅中央的列车时刻表显示器。从波士顿开来的AM 73号列车已经进站。两天前他接到阿朱的电话，她要为自己新近参与的电影制作做宣传。

　　“乔峰！”听到女朋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乔峰转头望去。只见阿朱拉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一路小跑地向自己冲来。乔峰两条长腿两步便跨到阿朱的面前，一手抱住自己的女朋友，拉过她的行李箱，并将提前买好的巧克力塞到她的手中。三个动作一起哈成，几乎是同时开始，同时结束。阿朱垫起脚跟搂住乔峰的脖子，抒发离别的之情，弄得乔峰这个九尺大汉非常不好意思，毛着腰似乎在躲避众人的目标；当然他要不是卑躬屈膝阿朱的身材估计要像爬竿子一样爬在他的身上才能够到他的脖子。

　　“这么高兴呀？”乔峰把阿朱放到地上，笑着问。

　　“当然啦，你给我买了巧克力，很心细的男朋友呀。”阿朱笑着回答。

　　“真的？不是因为工作高兴？就把你一个人派来这里做宣传。”

　　“什么呀？”说道工作阿朱气不打一处来，“又不是我演的电影，只是参加了制作而已。我是个学表演的进行制作和宣传有什么好的？”

　　乔峰笑了笑，拉着阿朱的手往车站外移动。“我是坐地铁来的，没开车。咱们坐出租回去吧。今天怎么人这么多？”

　　“其实这次我们的电影真是很棒，估计票房肯定高。”阿朱继续评价自己参加的电影。

　　“是吗？什么内容的？”乔峰发现阿朱对自己的工作兴致还是非常高。

　　“Marvel的动画片改编的。名字叫做\'Fantastic Four\'。”

　　“又是动画片改编的呀？这下木婉清又有的是T恤衫画了。”

　　“木婉清还在那个服装设计公司打工？”

　　“是呀，你看我身上穿的这些都是他们公司换季样品，五块钱一件。”

　　“我说呢，你也不是那种去商店买衣服的人。样子还挺不错的呢，啊呀，我还没跟你说完我们拍的电影呢……”

　　两人边走边聊，慢慢地走出火车站。“你说，我要是在这里挂一张电影剧照怎么样？”阿朱指着火车站上面纽约尼克斯篮球馆的建筑。

　　“好家伙，那么大一幅广告，估计从四十二街都能看到了。”

　　“要的就是那个效果，而且每天NBC，CNN，Fox那几个电视台的直升飞机飞来飞去拍新闻，肯定能拍到挂在这里的广告。”阿朱一边说一边想像着自己的广告的效果。从楼顶拉下一副巨大的广告画，一直拉到下面的火车站大门之上，由于这里位于三十三街和八大道的十字路口；两条街道都是宽敞笔直的交通主干线：从三十三街往东三个路口就是纽约市还坚强屹立的帝国大厦；八大道往北七个路口则是纽约公共汽车的总站，当然在走两个路口就是曼哈顿最繁华的曾给段誉和王语嫣留下深刻印象和感冒发烧的四十二街商业区。不管是纽约篮球队，或者是冰球Ranger队有比赛；还是WWF职业摔跤租用场地；各大新闻台录取早晨新闻节目；就是堵车时分，司机们抱怨一英里每小时时速的时候，都不会失去看到这条广告的机会。

　　“我看你还是改行创意算了，这方面很有天赋呀。”

　　“那还不如改行化妆师呢，好几个造型都是我给设计的。估计能把我们的那几个化妆师给气死了。唉！老是这样不务正业呀。亚洲血统的演员真难……那不是韦小宝吗？”只见韦小宝风风火火地朝着宾州火车站跑来。

　　“小宝！”乔峰高声叫道。

　　“乔峰，阿朱姐你什么时候回来了？”韦小宝脚步不停。

　　“今天哪根弦不对？在这练习跑步。”乔峰问道。

　　“我得去趟新泽西，没时间聊啦，赶火车！”说着，韦小宝已经冲进了火车站。

　　阿朱想和大楼的经理谈论广告的事情，所以也从新走回楼中。

　　突然间，人头篡动，本来不小的大门差点被拥挤的人群压破。慌乱的人们中间，一名陆军士兵艰难地挤了出来，得到自由后，士兵马上投入工作，试图指挥恐慌的准备乘坐火车的乘客，让大家冷静下来。

　　“这是怎么了？”阿朱问身边的男朋友道。乔峰摇摇头示意自己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着这时，更多的士兵从人海中涌了出来。他们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乔峰和阿朱，急忙作出后退的手势，并大叫道：“Back off, there\'s a bomb inside……”

　　“Bomb？炸弹？”阿朱和乔峰惊讶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