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洋的日子》akuma

14、第十四章

　　韦小宝冲进火车站的时候，站中的喇叭正在播放着：“Last warning，去往Trenton的Northeast Corridor线的旅客请在八号站台上车。”

　　“奶奶的，居然让我赶上了。”韦小宝欣慰不已，急忙踏上八号站台的自动扶梯，等不及扶梯缓慢地运行速度，继续奔跑。来不及买票了，上车补票吧，当朝小红臣盘算着：又得多花四块钱的补票费，妈的，心在流血呀。

　　但是，当他踏上站台的时候，只见列车的车门已经关闭，火车缓缓并且平稳地离开站台。

　　“靠，不会吧？”韦小宝气得骂了起来，“这他妈还有天理吗？明明刚报的last warning。”

　　无奈，只能准备重新返回候车大厅。“奶奶的熊！”由于火车刚刚出站，火车站的工人们还没有将电动扶梯的方向倒转过来，韦小宝沿着整个站台走了一圈，竟然所有的扶梯都是向下运行的，“还得爬楼，老天长没长眼睛呀？等下趟车到了普林斯顿，一定要把沐剑屏花差花差掉……”

　　好在去往新泽西各线的列车非常频繁，尤其是普林斯顿所载的Northeast Corridor线，更是每三十分钟一列，韦小宝看着列车时刻表略感欣慰，“早知到半小时一趟我也不急着跑了。”

　　俗话说：富不双降，祸不单行。刚刚从地下二层的站台上来突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靠，昨天的海鲜还真有点不新鲜。该死的令狐冲非要和我打赌，五块钱一条螃蟹腿。那五十块钱还真对得起我，今天就感觉要豪放一把了……奶奶的，厕所在底下一层，还得下楼！”

　　二十分钟之后，韦小宝终于裂着嘴充满笑意地从厕所出来。

　　“还有十分钟，去Trenton的车几乎都是一号站台，七号站台和八号站台。”他心想，“刚才是八号，我猜下一次一定是一号、对，下一号站台等着去。”韦小宝生性好赌，就连哪个站台来车也奈不住赌性提前猜上一猜。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韦小宝安静地坐在一号站台的候车长椅上，这里是那么的安静，除了时而从从通往新泽西的地下隧道刮过的热风，一切都好像被魔力静止了一般。“难道站台错了？”韦小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列车时刻表十分钟。但是没有看到任何新泽西的火车通过呀。自从他坐在这里，一直没有看到新泽西的火车进出隧道。

　　“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拜战友、祭亲人，中朝友谊长……”这是韦小宝给自己手机选的铃声。

　　“喂！乔峰吗？”来点显示是乔峰。

　　“……呲啦……小宝……呲啦……”手机中传来噪音。

　　“我靠！火车站里干扰太大，听不见呀！”

　　“呲啦……呲啦……弹……呲啦……快点……”已经听不到乔峰要说什么。

　　“靠，算了算了，听不到，等我从新泽西回来再给你打电话。”韦小宝将手机挂掉，揉了揉耳朵，心道：“妈的，这会知道噪音为什么影响身体健康了，不应该把音量放到最大……靠，车怎么还没来呀？晕，还没买票呢。”韦小宝突然想起来由于赶车，来的时候没有买票。那四块钱的补票手续费是绝绝对对不能花的。

　　上来之后看到列车时刻牌，才发现所有通往新泽西的火车都误点了。

　　“这玩意也整向右看齐呀？要误点全误点。”韦小宝觉得好笑。

　　在地下一层，地铁入站口、火车站地下商业街和火车站候车大厅的接口放置着一排自动售票机。为了节省体力，少上一层楼，韦小宝跑到自动售票机前买票。“人都跑哪去了？”记得二十分钟前这里还是人山人海，这么点会儿空荡荡的连鬼都不见一个。

　　正好……眼前一个商店店门大开，却连看店人都没有。韦小宝大摇大摆走进去，连翻好几本杂志出来。看着手中的《Maxim》、《Stuff》、《FHM》等等一叠男性杂志，爱占小便宜的韦小宝心中大乐：这会开赚了，这几本杂志怎么说也得四十美金。

　　与此同时，在火车站外——

　　“还是不行！”乔峰放下手机，着急地说，“小宝肯定还在里面，但是电话又打不通。”

　　“那怎么办？”阿朱也很关心。

　　“没办法，和大兵说说……”说着乔峰从看热闹的人群中往前挤。

　　事后当乔峰讲述当天的故事的时候，他说：“也齐了怪了，美国人还真好热闹。明明听到士兵说火车站里面有炸弹，一个个的还都站在马路边上看热闹。好像不知道如果炸弹爆炸火车站倒塌，站这么近的地方肯定跑不了似的。”

　　韦小宝随声附和：“就是就是。美国还是经历的战争太少。小玄子搞了个‘神五’上天，老美国防部大声疾呼遥远东方的那条巨龙似乎终于要睡醒过来，当它飞上天空的时候很有可能给本国带来灾难。虽然咱们没用那东西做导弹推射器发来炸美国玩玩，即便就是做了，美国什么宇宙神盾，什么反导弹系统大发红色警报的同时；估计美国老百姓们还是成群结队出来观看，就像电影院里面看电影似的鼓掌叫好，大呼还是中国的烟花过瘾，不过他们老美自己选定的中国进口烟花正宗，世界第一；因为那些烟花到了天上才炸出五彩斑斓的颜色，而中国的则是在地面上……”

　　“这里太危险，请回去。”一名美国陆军的Sergeant看到乔峰和阿朱从人群中挤出，立刻示意他们离开。Sergeant：美国部队中的Non-commission Officer，士官。Sergeant为NCO中的最低一级，在士兵的军衔中为第五级E5。其他的级别从低到高分别为：第一级：Private第二级：Private E－2
　　第三级：Private First Class第四级：Specialist
　　第五级：Sergeant第六级：Staff Sergeant
　　第七级：Sergeant First Class第八级：Master Sergeant

　　第九级：First Sergeant，Sergeant Major，Command Sergeant Major和Sergeant Major of the Army

　　第九级的军衔都是士官指挥官级别。First Sergeant是连级（Company）的士官指挥官，Sergeant Major为营级（Battalion）士官指挥官，Command Sergeant Major则为团级（Brigade）以上的士官指挥官，而Sergeant Major of the Army则只有一人。他是陆军士官中的最高统帅。

　　“我们有一个朋友可能还在火车站内。”

　　“你们肯定吗？”Sergeant吃了一惊。

　　“肯定，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还在火车站里。”乔峰简单描述了韦小宝的形象特征：中国人，红头发，紫胡子。

　　Sergeant犹豫了一下。按照军队的规定，当发现可疑□□的时候，马上要向EOD作出9-line IED/UXO Spot Report。然后停止一切可以接近可疑物品的路线的交通，实行戒严。从这个时候起到EOD到达之前，任何人不能接近现场。EOD：Explosive Ordnance Disposal，是美国陆军中的爆破小组。

　　“人命关天，我进去找人。”Sergeant对身旁的士兵说。

　　“Sergeant！”士兵似乎要说写什么。

　　士官摆了摆手，说：“救人要紧。如果真是炸弹就坏了。”说完重新跑进了火车站。

　　……

　　韦小宝随手翻阅着自己新“买”的杂志。这个月的内容几乎都是伊拉克反恐战争的题材。当然大部分所谓的题材都是找个能让人鼻子流血的性感美女穿上所谓的迷彩内衣摆出各种妖艳的姿势的照片。真不知道真正部队中那群五大三粗的女兵穿上这种性感的服装，会不会让人集体呕吐、晕倒；甚至出现陆军男兵成为同性恋，从此不爱女人云云。然后就是由这些美女们讲述着自己与军队千钩万连的关系。比如说：我的父亲曾经在越战时期当过飞行员；我的上任男朋友是海军陆战队的上尉；上个月在酒吧喝醉酒，泡了一个陆军士官……

　　当然其中也有不乏撰写伊拉克士兵的生活的文章。韦小宝看的津津乐道。“在美国当兵可比给小玄子当差舒服多了。有女兵，而且男女兵同住一个帐篷，这样，岂不是？难怪军人晚上要站岗，看来不是查看外敌……在小玄子手底下服役头两年不让回家，大兵不能谈恋爱。这也太苦了。”

　　“怎么还有没有人呢？”韦小宝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但是周围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他的心开始害怕起来。傻子也知道，这种日客流量巨大的地方，不可能很长时间出现空无一人的情况，除非出了什么紧急情况。四处张望，发现右前方有个列车时刻牌，牌子上面写着去往长岛方向的LIRR列车。

　　这里是去长岛的火车候车区了。记得火车站大门口的地图上面看过怎么从这里回到候车大厅。韦小宝努力地想从记忆中找出一些有用的路线图。往右拐……他看见一个小口就拐了进去。

　　“靠！”骂了一声，随即他有又转了出来。只见里面是个死胡同，上面有个牌子，写着“女厕所”。

　　东走西撞，韦小宝感觉自己在过诸葛亮的八卦阵一般。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七转八拐之后，终于在前方远处看到一排离开地下一层的的电动扶梯。

　　“哈哈！”韦小宝兴奋的叫了起来，他知道候车大厅就在楼上的一层。刹那间，他感觉温暖的曙光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全身暖洋洋的无比舒泰；心情大好，感叹如果彭加木有自己的一半幸运，罗布泊肯定就跟走出自家后院一样轻松。“咦？怎么有瓶雪碧？”只见走廊当中放着一瓶雪碧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一瓶没有开封的雪碧。韦小宝围着放在地上的饮料转了一圈。今天的事情怎么都这么怪异？首先人都消失了，现在地上又放了一瓶没开封的雪碧。记得小时候抓麻雀，在地上撒些米粒儿，然后支起一支破碗。想着想着不由得抬头往上看了看。然后笑了起来，自嘲自己愚昧，一瓶小小的雪碧能是什么陷阱。

　　“不管了，正好口渴。”既然是未开封的，韦小宝决定将其占为己有。

　　就在手指将要接触雪碧瓶的一刹那，忽听身后有人高声叫道：“Don\'t touch it！”

　　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绿色迷彩服的士官向自己冲来。说是迟那是快，士官张开双臂扑向自己……

　　时间停止……

　　几本杂志在空中飞舞……

　　当日纽约地区的晚间新闻中，对下午发生在火车站的炸弹恐慌进行了全方位的报道。CNN和NBC两家电台都将当时在电台直升飞机上面拍摄的站外众人撤退，围观已经警报消除的镜头不断在电视上面播放。

　　阿朱坐在电视前兴奋地对乔峰说：“你看，如果我真把我们公司的电影招贴画挂在那里，这半个小时的新闻报道不都成了我的独家广告时间？”

　　乔峰笑了笑说：“哪有机会天天碰到火车站闹炸弹的？”

　　电视上出现了冲进火车站的那名士官，他在讲述着自己的故事。他还开玩笑说自己都做了死的打算，如果真的阵亡了，他的单亲妈妈将一夜成为富翁，因为他身上的人寿保险和政府抚恤金加在一起是五十万美金。

　　画面一转，一瓶未开封的雪碧的特写。这就是今天最抢眼的角色。镜头慢慢拉长，不远处出现了几本散落的开了线掉了页的杂志。

　　“今日下午……”最终镜头回到了大家熟悉的新闻主持人，“在宾州火车站的炸弹事件是由一瓶饮料造成的。希望游客不要随地乱扔东西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韦小宝如愿以偿的坐上了去往新泽西的火车，但是他的免费杂志在士官扑向自己的主人时的阵亡使得他一路上呆坐在窗户边无所事事。然而这却不是韦小宝最懊悔的事情，当他登上火车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提前买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