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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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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的吐血大侠看着面前的药碗，喝了一口，经过他奇异的体循环过后，把药换成血又吐了出去。
“小刀，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的……”手忙脚乱的擦着归海一刀身上的血，宁采臣又急又悔，只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要不你砍我几剑吧，我拜托你不要再这么吓我了好不好。”
“呆子……”也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怎么的，看着宁采臣紧紧皱着的眉头，归海一刀忽然很想抚平它，伸出手，却是在那书呆子的头上用力敲了一下。“行了，我没事，前面就有个村子了，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那村子其实和杨柳村差不多，荒芜而贫瘠，也不是很大，只有几十户村民的样子。一块写着‘灵泉村’的石头伫立在村口，标示着村子的存在。
二人假称是兄弟，说是因归海一刀得了怪病所以去京城求医，淳朴的村民对他们并没有任何怀疑，热心的村长也让他们借住在自己家。
“小兄弟，你要的药材买好了。”村长夫人拎着几大包药走进屋子，看着床上熟睡的归海一刀，叹了口气。“我说你哥哥也真是命苦，年纪轻轻的却成了残疾，如今又得了这怪病，可惜他这相貌堂堂的好男儿了，还好有你这讲义气的兄弟啊。”
宁采臣腼腆地笑笑。“大婶说笑了，这边我来照顾就好，您去休息吧。”
村长夫人还是止不住的叹气。“可惜哟，要是早几年来就好了，说不定还有得救……”
“早几年？大婶这是什么意思？”
村长夫人摇着头坐到一边。“想从前，我们灵泉村外面有座黎山，山上飞涧洞里那眼灵泉甭提多灵了，不管你有什么病啊，一壶下去也全都好了，我们村的村名也是这么来的。可惜两年前走了山，那有灵泉的洞口成了万丈深渊，从那以后，也在没有人能去了……”
“大婶，那泉水真的那么灵吗？”宁采臣像是见到了一丝曙光。
“那是当然了，不信你问村里人，世世代代都是这样的。”
“那大婶，你能告诉我那洞口在那里吗？”想到归海一刀可能就此痊愈，宁采臣恨不得插上翅膀就飞过去。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小兄弟啊，我知道你和你哥哥感情好，但是也不能就此犯险啊。”
宁采臣笑笑。“大婶，我不会去的，只是好奇而已。”
半夜，好奇宝宝宁采臣正式出动！
结实的麻绳、水壶，宁采臣想了想，至少还要有个防身的东西。走到归海一刀床边，拿起那把宝剑，宁采臣不禁叹口气。
这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来，万一，不能还给他了怎么办？
可是如果真的不能回来了，这把剑，不就成了自己的陪葬品了吗？小刀也许会因为这把剑，记他一辈子也说不定。
坐到桌前，趁着明亮的月光，宁采臣铺开信纸，却不知该如何下笔。
写他的剑被自己拿去了？不好不好，这简直是废话；写自己去给他取水治病？不好不好，万一自己出了事小刀一定会自责的；写要他按时吃药？不好不好，写了他也未必会听，况且自己不在，又有谁替他煎药呢。
温润的墨从笔尖落下来，沾污了纸张。
望着床上熟睡的人，宁采臣不敢眨眼，可能是最后一眼了吧，至少，要把那人的样子牢牢记住。
一眼，一瞬，一世。
提起东西毫不留恋的走出屋子，月光下，未干的墨迹还有些微微发亮。
‘小刀，等我。’
来到村长夫人所说的崖边，当真是万丈深渊，不远处还可听到哗哗的水声。找了棵结实的树，将麻绳的一端系在树干上，另一段系在自己腰间。宁采臣抓紧自己手里的剑，顺着崖壁小心地顺了下去。
被悬在半空中的感觉令人心惊肉跳，可听那水声，宁采臣的心却只觉的平静；不知攀了多久，飞流的瀑布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了，衣衫被沾湿，水滴扑到他的脸上，像雨。
像他们初遇的那场雨。
宁采臣仿佛可以看见，那灰蒙蒙的雨中，归海一刀看着他，冰冷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直照耀到他心里。当时的自己一定很狼狈吧，不然，那么冷漠的人，为什么会忽然对自己笑呢？
手中的宝剑还插在崖壁中，如果被那人知道，自己心爱的宝剑被如此对待，一定会冷着一张脸，瞪大着眼睛怒视自己吧。仅是这样想着，宁采臣竟几乎要笑出声来了。
小刀，等我……
手指已被磨破，点点血迹染上石头，冷汗随着水滴落下来，宁采臣咬紧牙关，将自己向瀑布中用力一甩。
小刀，等我……
他不能死，他还要回去喂他吃药。忽然好想念那人端着药碗皱着眉头，却还是一饮而尽的样子。那样子会让他不禁有些自恋的想，那是因为是他煎的药……还要把他送到京城。忽然好想念小刀安安静静伏在他肩头的样子，其实他一直没说，小刀真的很重的，只是，这重担，却也压得他如此开心……
小刀，等我……一定要等我……
“喂，你在傻笑什么呢。”
费力地睁开双眼，宁采臣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进到瀑布里来了。顺着声源想找到说话的人，一回头，却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兔、兔子！”
雪白的兔子白了他一眼，口吐人言道。“怎么，你有意见啊。”
宁采臣好歹也是见过妖精的，见那兔子似乎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便放了心。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那眼自己梦寐以求的灵泉竟就在那兔子的身后！
“在下宁采臣，是为了取水救人而来的，无意冒犯阁下，还请阁下行个方便。”
“你有没有想过，他痊愈了，便会离你而去了。”
宁采臣怔住。
“他是朝廷官员，堂堂的大内密探，如今又立了大功，前途不可限量，而你呢？你只是一介书生而已。”
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般，宁采臣握紧手里的剑，眉头也皱得死紧。“可是……那又如何呢？助人……助人为快乐之本嘛，我本来……我本来也没打算怎么样的……”
“助人为快乐之本？你确定你只是想助人为乐，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爱？”
“阁……阁下误会了，在下和小刀，只是……只是兄弟情谊而已……”
他不才不会承认，他真的因为那兔子的话难过了。
怎么就没人告诉这呆子他说谎的时候说话会结结巴巴的呢？兔子无所谓的撇撇嘴。“是什么情谊都好，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了。只不过，这灵泉乃是我修炼所用，你取走了影响了我的修炼，我找谁去啊。”
“那阁下意欲如何呢？”
下意识地想说出让他娶自己的话，兔子轻咳了一声，每次都用这招就太没意思了。“我看你骨血精奇，像是哪位天神转世。生命的等同价就是生命，这个道理，我想你明白的吧。”
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宁采臣不禁微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就用我的生命来交换吧。”
兔子气结，这货居然还敢说是兄弟情谊。“呵呵，那样就太无聊了，不是吗？”
一道粉红色的光芒笼罩住宁采臣，淡淡的馨香让他顿时放松了下来。“阁下，这是什么？”
“没什么，你取过泉水就快走吧。”
什么？这就结束了？宁采臣也顾不上许多，急忙取过泉水就往瀑布外冲。
“等等！你是想找死是不是，真拿自己当神仙了！”
宁采臣这才急忙停下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我好像是有些急了啊……”
“记住，要勇敢面对自己的心，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
兔子一扬手，将他送出洞外。“见过别扭的，没见过这么别扭的，气死个人了！”
洞内深处，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走出。“麻烦上仙了。”
兔子轻笑一声，一阵粉色的光芒发出，一个雌雄莫辩，艳如桃李的……少年，得意的抚着头发。
“小倩，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给我当手下的哦。”
聂小倩微微一笑。“服侍上仙，小倩也可位列仙班，如今上仙又帮了这样一个大忙，小倩真的无以为报。只是……我真的还有些不放心。”
虽说看宁采臣为了别人舍生忘死的有些嫉妒，但是心里那种莫名兴奋感更是让她奇怪。
“我兔儿神都亲自出马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兔儿神三步两步蹦到小倩身边。“小倩，我的胡萝卜呢，你没有偷吃吧。”
聂小倩看着一脸馋样的囧兔纸，哀怨的叹了口气。
这让她怎么放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