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卿衍生宁刀）折柳》林遗琅

8、第 8 章

　　宁采臣再次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归海一刀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小刀，你没事了！嘶……”想坐起来，浑身却酸痛不已。“好痛……”

　　“你还知道痛啊！”归海一刀被气得不轻。“谁准你自作主张的！一句话不说就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只留下一张什么破字条，去哪里了也没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看到字条上的字的时候，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什么叫等他，连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等他！到后来从村长夫人口中得知他可能去的地方，刚想去找他，却发现练剑都被他拿走了。

　　不知怎的，忽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想法。

　　若他……真的不在了，拿自己的剑，岂不是成了他的陪葬品；而自己，岂不是也永远欠了他的。

　　自己一生了无牵挂，难道就因为这书生，要一生都背负着债吗？

　　不晓得归海大侠心思的呆书生还只当他为自己擅做主张而生气，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抚。“小刀……小刀你就不要生气了嘛，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对了，那泉水你喝了没，有没有效果啊。”

　　“哼！”转过身不理人。

　　“小刀……”宁采臣腆着脸凑过去。“怎么说也是我一番心意嘛。”

　　归海一刀仍是不肯理他，也不说话。宁采臣无论怎么哄也没能让人消气，觉得有些不对劲，宁采臣用力扳过归海一刀的身子。

　　“小……小刀，你哭了？”

　　“你才哭了呢！”猛地站起身，冷冰冰的一张脸满是愤怒，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难过。

　　他怎么会明白，当他看到他一身伤痕倒在村口时，自己那仿佛被摘除心脏的疼痛；他怎么会明白，当得知他并无大碍时，自己欣喜若狂的心情；他又怎么会明白，当看到那手中那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开的泉水时，自己既心痛又甜蜜的心情。

　　心痛，甜蜜，对于他来说，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看着归海一刀泛红的眼眶，宁采臣忽然觉得鼻子也有些发酸。“小刀，对不起。”

　　对不起，不该让你一个人。

　　“啰嗦，谁要听你讲这些有的没的。”依旧别扭的不肯看人。“对了，你手臂上那些伤是怎么回事？”

　　“额……我没事啦，小刀你的毒有没有解掉啊。”

　　宁采臣转移话题的本事并不高超，归海一刀也没有追问。既然人家自己都不想说，自己又何苦一厢情愿的关心他。

　　“我没事了，等你好了，我们便上路。”

　　拂袖出去，却还是为那人看药，全然忘记了他没有必要和他一起走。

　　村长夫人正好走进来，见归海一刀铁青着脸走出去，心中疑惑，走到床边询问宁采臣。“你兄长怎么了？”

　　宁采臣苦笑。“我也不知道啊。”

　　“我说你胆子可真是够大的，不过你也别惹你兄弟生气了，你昏迷这阵子啊，一直都是他照顾你的，好几天都没有合眼了，怎么劝也不听，你是没看他着急的啊……你还笑！”

　　不是我想笑，而是实在忍不住啊。

　　想到小刀这么担心他，就觉得他受的苦全都值了，但一想到小刀因为他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又觉得心疼得很。

　　小刀啊小刀，你既是我的病，又是我的药啊。

　　“老婆，快出来帮忙！一刀公子他晕倒了！”

　　病也好药也好，看来他们两个难兄难弟，注定一时半会是没办法健康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