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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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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李诗仙听了这曲子，想起了自己的故乡，归海大侠听了这曲子，一时竟不知该想什么好。
“其实也不一定要想起家乡的，也可以使自己怀念，或是久久不能忘怀的一个人。”宁采臣收起笛子，神色倒是少有的庄重。“小刀，不瞒你说，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那样冷峻的一个人，笑起来，居然也带了些沉重的意味。
“所以呢？”归海一刀坐在宁采臣身边。“人的一生，无非是由一个个故事组成的。又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小刀，我想了解你啊。”
傲慢的轻哼一声。“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让你了解我。”
宁采臣会心一笑。“如果你不肯说的话，刚才也不会坐过来了。”
归海一刀看着笑得一脸无害的书生，总觉得空气中有点阴谋的气息。不知怎的，他总是让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吃得死死的，这让他感到很无力。
叹口气，认命。“她叫海棠。”
“什么？”宁采臣的思维显然没有他转得快。
“我说她叫海棠！上官海棠！”归海一刀恨不得拎起宁采臣的耳朵喊。“不能只是我一个人说，太吃亏了。书生，你也要说。”
这是哪一国的逻辑啊。宁采臣苦笑，不过还是缓缓开口。“她叫小倩。”
得到了所谓‘公平’的待遇，归海一刀这才心满意足的娓娓道来。“我和海棠从小是一块长大的，还有我们的大哥段天涯，他们都是孤儿，只有我还有一个母亲。我们被神侯收养，从小培养成密探。我一直想着为父亲报仇，在我最艰难的那个时候，是海棠一直对我不离不弃，度过一个又一个难关。”
“那你的海棠一定是个极好的人了。”
“那是当然的。”归海一刀顿时骄傲无比。“她是个极聪明，极有担当的女子，这世上有许多男子都不及她，但她又是那么的美丽温柔。”
宁采臣托着下巴，也陷入了回忆中。“那小倩和海棠就很不一样了，她虽然也很漂亮。可一点也不温柔，也没有那么聪明；虽然她做过坏事，但她依然很善良。”
“那你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
叹气，苦笑着望着对方。“她……走了，变成她最喜欢的蝴蝶，飞走了。而我，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飞离我的世界，越来越远。”宁采臣的眼中泛起泪光。“小刀，你的海棠呢？”
“她的离去可没有那么美好梦幻。”归海一刀眉头紧蹙。“她是被人谋杀的，因为她的聪明，因为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我费尽心思寻找凶手，却无法报仇。因为……那凶手竟是我们大哥最珍爱的妻子，她们都是阴谋中的牺牲品。”
朝堂上的阴谋里宁采臣实在是很遥远，但他依然可以感受到归海一刀的悲哀。“是啊，在兰若寺第一次见到小倩，只觉得她美得像是不存在一般。后来，她果然离我而去了。”
“兰若寺？你说兰若寺？你是何时去的？”
“大概是两年以前，怎么了？”
归海一刀犹疑了一下。“我曾听海棠说过兰若寺，那是个极其神秘的地方，派去调查的人统统没有音讯，所以成了一件无头疑案。你知道那里是怎么回事吗？”
“小刀，你也许不会相信，但我说的是事实，你一定要相信我！”宁采臣生怕归海一刀不相信他。“那里实际上，是妖精的聚集地。小倩她……也是妖，被更厉害的妖精控制着害人，只不过，后来那些药物都被驱除了，小倩也……”
“妖物？”归海一刀轻笑一声。“可据我所知，那里藏着的，却是宝藏！”
“宝藏？”
“不错，这段辛秘，鲜少有人得知，我也是在密存的档案中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见宁采臣惊讶得目瞪口呆，归海一刀这才继续说下去。“太祖刚刚建立明朝的时候，四处诛杀功臣，当时有一名将军，名叫聂忠，哪知道自己终难逃一死，于是带着家眷逃亡，直至来到兰若寺，将一宝物藏于此地，并交代主持保密。可那主持竟去告了密，导致聂家满门死在兰若寺，后来，听说那寺中僧人不知什么原因，竟被全部杀光，身首异处。所有人都说，这是冤魂索命，再也没有僧人敢去此地，后来，这兰若寺也就渐渐荒废了。”
“聂……”宁采臣喃喃自语着。“小倩她……便是姓聂。”
归海一刀惊愕。“若是如此，她可否有告知你宝藏的事？”
宁采臣黯然。“难怪小倩她什么也不记得了……我竟不知，她有如此凄苦的身世……”
“你有没有在听我的话，我在问你宝藏的事！”归海一刀不甚耐烦起来。
“宝藏宝藏，那东西有那么重要吗！亏我还以为你是性情中人，没想到，你竟和官场上那些争名夺利之徒无二！”
微微惊愕之后，归海一刀扭过头起身，冷冷道。“我就是争名夺利，那又怎么样！我有我的理想有我的抱负，我还知道为国家尽力，不像有些人，妄自称为读书人，自以为情深意重，却不晓得为国家做什么！”
话不投机，归海一刀起身向篝火走去，躺下生闷气。
他就知道，他最讨厌这百无一用的书生了！
凭什么要他以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凭什么认为足够了解自己，想到宁采臣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归海一刀就恨不得抽出剑砍他几下。
于是，他也这样做了……
宁采臣听着树林里那人疯狂砍树发飙的声音，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不和他置气好了，那人身上还中着毒啊！
像是应验了他的想法一般，树林一轰隆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了下去。
宁采臣猛地跳起来。“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