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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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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问你,疼和痛有什么区别,你会怎么答。
成是非就曾经问过我们归海大侠这个问题。归海大侠淡然的抽出手中的刀说,我砍你一刀,你在那一刻的感觉是痛,此后两个月,你的感觉为疼。
现在他就觉得疼,很疼。
刚才在梦里还梦见自己在护民山庄内,正追着成是非要放他的血解毒,差一点就要抓住的时候,却被云罗使了个绊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全身都疼得很,尤其是脸颊,疼得最是狠。
“小刀,你醒啦。”宁采臣小心翼翼地端着碗药,傻笑着从厨房里走出来。“担心死我了,还好你没事,快把药喝了吧。”
接过药碗,虽然明知是没有用的,但不喝下去,实在对不起书生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一饮而尽,然后,果断的皱眉头。
“你、放了多少糖进去。”
“我不是怕你嫌药苦嘛。”宁采臣心虚的抓着后脑勺,见他把药喝完,收起碗收拾东西去了。
“书生。”
“嗯?”
“你是不是趁我昏迷扇我耳光来着。”
宁采臣明显抖了一下。“没……没有啊……”
“真、的、吗?”
宁采臣,你要淡定,你那是为了救人为了救人。“没有!你还不相信我吗!”
“不!相!信!”归海一刀猛扑上去掐住宁采臣的脖子。“这里除了我就是你,难道说还出了会打我耳光的鬼吗!”
“小……小刀,你听我解释……”宁采臣无力的挣扎着,却感觉掐着自己的手渐渐滑落了下去。
“该死,我忘记自己还在中毒了。”
小心翼翼的将人扶上床,宁采臣低着头坐在床边,一副任他数落的样子。归海一刀看他这副样子,仿佛自己倒成了恶人,也不好发作了。
“既然我们已经逃出来了,那么当前之际便要速回到护民山庄,召集兵力将他们一网打尽,才不会有更多人受害。”
宁采臣看了看归海一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小刀,你……”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归海一刀直视着宁采臣的眼睛。“我是朝廷里的大内密探,归海一刀。”
听他这么说,宁采臣反而一副很失落的样子。“这样啊……那你自己一个人现在没办法回去吧,反正我也要去京城,不如我们一起上路,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宁采臣,你可想好了。”不是平时戏弄的书生,而是宁采臣。归海一刀的神色严肃无比。“我想你还没有了解情况,我中的毒,不是一般的毒,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暂时抑制住了毒性,但还是十分危险。而且我以前练功曾经走火入魔过,我很容易控制不住自己,可以说我完全是你的负累,你不怕吗?”
“小刀,我不怕,怕的是你。”宁采臣微微一笑。“连我都不怕,你又在害怕些什么呢?”
归海一刀顿时词穷。“我……我只是不想欠人人情。”
“那我就不要你还好了。”
无语的看着那个未经自己允许收拾好的包袱,更无语的看着在自己房子里坐着做那的人,归海一刀无语问苍天。
这书呆子,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两人歇了一晚后,便离开了杨柳村。(别问我他们两个睡一张床的经过)归海一刀因为毒性的原因,每天都要睡四个时辰,还不包括休息的时间,但时间紧迫,有些时候宁采臣干脆就背着归海一刀赶路了。
虽然腹诽过这书生拿来的这么大力气,但令归海一刀更加疑惑的是他昏睡的原因。他以前也中过蜘蛛的毒,当时危在旦夕,还好靠着成是非那含有天山雪莲的血解了毒。可如今毒是一样的,但这症状,未免也差的太多了吧。
总不能是那臭蜘蛛在地下时间长了毒性过期了,况且到京城的路还很漫长,他根本没有自信能活着回去。
“小刀,喝药了!”
兀自叹了口气,这书呆子,带着自己走了这么远,也不嫌累。
“我刚刚去四周勘查过了,往前一百里就有一个村庄了,到那里我们便可以换乘马匹,这样的话,不出半月我们便可以赶到京城。”
“马匹?你有钱吗?”
从买药到这一路的开销,都是这书生花的钱,他可不相信这书生一直替人义务送信会攒下什么钱来。
宁采臣听到这话,果然也苦恼了起来。“这……我会有办法的,小刀你不用担心,你只管养好身体,其他的交给我!”
“知道了,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这么罗嗦。”
“我是关心你才会罗嗦啊。”宁采臣依旧笑得没心没肺。“好了,天色也晚了,快喝了药休息吧。”
接过药碗,归海一刀没有一饮而尽,照例先尝了一口,然后皱眉头。
“书生,你在这样我真的要以为你是故意整我的了,我们出来也好一阵了,我每次喝的要不是太甜就是太苦,你当我真的不知道药是什么味道的吗?”
“我……我只是……”不会找借口的宁采臣急的脸通红,却还是没能憋出什么来。
归海一刀看他着急的样子,认栽似的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小刀,你……”
“算我落在你手里了,你往药里放什么我都认了。”背对着宁采臣躺在火堆旁,归海一刀的声音闷闷的。“谁让我信了你呢。”
“小刀……”宁采臣感动的眼圈泛红。“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在药里下毒的!”
回答他的只有一串均匀的呼吸声,宁采臣有些尴尬的搓搓手,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守夜。
这树林里指不定有什么毒蛇猛兽,他要好好的守着小刀才行!
其实归海一刀并没有睡着,他只是忽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呆书生了而已。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无意间发现了海棠是女人一般。
真是的,怎么拿他和海棠比!
迷茫间终于有了些睡意,他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见他和段天涯,成是非还有海棠骑着马向某一个地方赶去,意气风发。他问海棠他们这是要去哪里,海棠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然后,那张笑脸忽然变成了宁采臣的,吓得他从马上跌了下来。
归海一刀挣扎着起身,这绝对是个噩梦,绝对的!
四周传来婉转的笛声,清朗哀婉。顺着笛声走到河边,平时爱动的书生此时正孤零零的坐在那里,清瘦的背影竟有些凄凉。
“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宁采臣回过头,见是他,微微一笑。
月光下,温润如玉的清秀书生对他回眸一笑,没有女人的妩媚,带着男人天生的淡然与自信。
归海一刀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竟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根本就不像是平时那个傻里傻气的书生,反而像是从月光中化出的妖精,专门来撩拨自己的心弦一般。
“此曲名叫,折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