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情报天下》凌纱

61、Chapter.14 应用网球（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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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石报了警，音弥在频道里通知，“他们报了警。”不二听到问她，“报警有什么问题吗？”
　　菊丸本预备叫救护车，日吉坚持说小伤不值得折腾。手冢身上有伤药，忍足、迹部帮着给日吉简单处理，过会儿再送去医院看看。而当下闻言，俱是转过视线。
　　音弥正发消息，让附近的护卫开车送荒川回去，槙岛也是这意思。他来时是乘公交，这会儿脱了一班，得等个十来分钟，按出警的速度，他来不及回去。和荒川接触太多，又有目击，留着不方便，而槙岛也会想最后同他谈谈的。
　　几人看了过来，她毫无反应地摆弄手机，忍足不由笑道：“报警是没什么问题，只她恐怕有问题来不及处理了。”
　　手冢正被这毫无道理的恶意伤害弄得正气勃发，闻言浑身更是一凛，“什么意思？”
　　“她的话，或许早知道荒川在这附近也不一定。” 迹部向音努了努下巴，“而且，看日吉那么吃力，你也不搭把手，难道真想让他伤了越前？你不是会武术吗？”
　　“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哪能和日吉同学比。”音弥随意笑着向他们走去。迹部和忍足虽看到过她和切斯交手的一幕，但她料定也就这一幕，他们并摸不清她的深浅。
　　果然迹部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话题。忍足、手冢更是已恢复替日吉清理伤口的动作。倒是日吉看了她一眼。
　　音弥注意到日吉的视线，打量得却是他脚边的武器。被白绢包得紧，看不很清。他的手掌似乎还在争夺武器的过程中被划破了一小道口。伤口很细也不深，但从长度和切口看得出来，割伤他的刀刃薄而锋利。应该是他之前购买的解剖器械里，最小号的那柄刀具。
　　“我看一下。”
　　她打了声招呼，便半蹲在地上翻开白绢。果然是一柄小号解剖刀。但解剖刀并不很适合作武器。况且槙岛带人翻查，发现荒川藏有匕首、跳刀等管制刀具，盒子是空的，说明他也随身带着，那为何不用呢？

　　音弥眼睛盯着刀，脑里却在回忆方才打斗的画面。日吉的伤口处理好，从音弥手里拿回解剖刀。手里空了，她迟些才收回手，看得出来是在想事情。特别她的眼神，瞅着很像回事，于是日吉便问她，“看出什么了吗？”
　　她摇了摇头，却又不像是在否定，“他跟你打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他攻击或者说他希望攻击龙雅的部位？”
　　“咽喉。一直是咽喉。哪怕我有几次跳脱开，没法照顾到越前的腹腔那一块儿，他也没改变过攻击目标。这让我一直很在意，而且他又不是一窍不通的人。”
　　向日正和慈郎抢零食，听到日吉讲了这一长串话，太吃惊，手一松，零食全洒了。紧接而来的是慈郎的鬼哭狼嚎。
　　“是嘛……”音弥喃喃地念着，退到树荫，在于他们一段距离外一起等着警察，没有离开。树下逆光他们看不到她嘴角自信的笑，距离远更听不清她交谈中道破的玄机。
　　不论防守严密与否，荒川的攻击只抓咽喉。尽管事实上腹部面积更大，只要有机会攻击也更容易得手，而唯一的坏处是脏器颇多。假设荒川的目标是尽可能保全器官，那无论是出手的位置。还是用的武器，甚而条目颇细的解剖书，都好解释了。
　　他杀人不止是要灭口，更是要拿死尸尽最大的利益。鲜活而保存完整的脏器，市场很大，只要找对商户，保他赚钱。换句话说，这些网球健将身前为他提供叱咤球场的原型，死后成为他器官交易的资本，不可谓不是一石二鸟。
　　话说回来，这都不过音弥的推测，真实性如何，待赶路的护卫到了仓库，大概也能作判别了。等待的功夫，槙岛带领回收监控设备，并归物原处。由于工作中一直戴手套，倒省去抹除指纹的麻烦。音弥也摘了外露的耳机，换成绕线式的，插在手机里，装作听歌。
　　警察赶来冰帝的时候，护卫在仓库里看见了四具残缺的尸体，并在周围的橱柜里找到分类完善的交易记录和收获单据。向音弥和槙岛询问要不要干预，二人在私聊频道商议小会，决定任凭发展。
　　警察问了点情况，众人被自家部长管着，难得没有七嘴八舌。龙雅和日吉简述了经过，被警察带走做笔录，没听见说要调查。
　　后来部员们嚷嚷着饿，便带去用餐。临走时忍足问音弥去不去，迹部说她最好能来。她便就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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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肉店大厅和包间都有空位。迹部要了一间包房，向日等都说要去，被忍足轻飘飘一句“要学会照顾女士哦”退回。最终是音弥跟着迹部、手冢、忍足和不二去了包间。摆明是有话问她。
　　忍足把菜单给她，音弥说随意，几个男生便不客气地点开。那时正好荒川回家，遇上改装的槙岛，便跪下去求他相救。纵然没有亲眼所见，音弥也能想象他是用怎样轻蔑的神态俯视对方。
　　改动到面目全非的哭诉被槙岛打断，只问一句，“你知道错在哪了吗？”
　　“什……什么？”泪痕交错的脸抬起，写满茫然，“要说错的话，最多是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手吧。”
　　“嗯。不知道的话，也就不会去反省。果然没法期待你继续成长了。真是遗憾，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很有前途的孩子。”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有任何监控，没有任何除音弥以外的频道畅通，堪称是与世隔绝的情况下，槙岛蹲伏到荒川近前与他平视。嘴角扬起，笑容完美，但绝不是荒川愿意看到的弧度。
　　“那么，再见吧。”
　　左手环到荒川肩后，用力一劈将之击晕。右手一按搭扣，解开机械臂扔进荒川的衣袋，圈着他的小臂再谨慎启动机械手的开关，用着这个他一度引以为豪的装备，狠而准地插进心脏。荒川的身体抖了抖，然后僵直。
　　槙岛抽出手绢擦了擦带手套的手，而后翻窗离开。
　　行动结束，音弥拔下耳机，绕线，收入背包。等着槙岛回到安全处，再听他的一番阔论。那时正好上了菜，男孩们烤着肉，向她打听发生的种种。

　　“之前幸村部长讲过冰帝一个很厉害的女生，应该就是你吧。”不二夹着一块成色刚刚好的肉，递入音弥盘中，含笑而问。他的笑不仅是兴致，也有方才偷抹的芥末在。
　　其实音弥注意到了。不动声色地咬了一小口，还不止于太呛鼻。适应了这股味道的时候，忍足接道：“他原来也和你们提过。我们朝仓同学，你可要小心啊。”
　　手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之前你给我们看的录像，方便告诉我们从哪里来的吗？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摄录的应该不是荒川前辈的击球。”
　　“确实不是。可没料想他会摄录保存。”槙岛再次上线，回答男孩们的话，也是间接在与槙岛说。
　　【虽说意料之外，倒也在情理之中。你不会想不到的。】
　　“摄录的是谁？”
　　“足立佑我、爱知犀寿、相山遭间、赤垣智立。”
　　“街网的人？怎么会是他们？”
　　“他们没有正规学过，也没有人指导，全靠自己摸索还打得远比自己好。对于他来说，应该是很大的耻辱。他明白不可能在他们身上得以报复，所以才在他们离开后，欺侮曾得照拂的孩子。收藏摄像，有这一部分的原因，但更是扭曲甚至自欺的快感。”
　　后面的话她不方便说，但槙岛明白：
　　【制作机械臂后，他极可能又和他们比了一场，并取胜。一瞬间的骄傲满足了他的膨胀欲，但他潜意识里知道赢过别人的不是自己，是科技。自傲与自卑的落差使得他饱受煎熬，而这些制作过程的记录——一种变相的自我证明——便成了自信的激发剂。】
　　迹部摇了摇头，“你似乎很相信质疑荒川的流言。就算我们假定你是对的，那你又要如何解释他与越前的切磋呢？他又为何非选择越前这种水平的对手不可？毕竟实力成疑，应该要掩饰。”
　　“他不甘心止步，但他的进步不可能独立完成。一来，他自视颇高，寻常球员难入眼，不过在掌握四绝技后普通技巧确起不到提升目的。二来，受各种现实条件约制，没有办法随心所欲。”
　　【不错。他甚至可能在一段时间里想过得过且过。但后来的机缘，先是让他看到突破经济窘况的希望，又遇到高乎理想的研究对象，激情、冲动、自大便一点接一点地找回来了。】

　　迹部沉默了，像在思考。不二很快接上，“这或许能说得通，但解释不了他最后对越前哥哥的恶意相向吧？”
　　“龙雅无意中流露出来和俱乐部、和你们的亲近，像他强调了自己的局限性，这又是他日夜所担心的。强烈的自卑吞噬了所剩无几的自傲，刺激他偏激面的爆发。他要关注龙雅的嘴，不能让自己的缺憾曝光。但龙雅几次三番的外出在他看来是事态失控，从而产生不得控制就毁灭的念头。”
　　【任何事物，在自己绝对强大的外形面前都可以且值得被牺牲，是他最核心的想法。并且毁灭天才的过程，会赋予他力量，给予他麻痹的快乐。从另一个角度说，天才越少，对于他越有利，这样他即便不能完全复制甚至超越该天才，也没有人可以求证。】
　　忍足遗憾地叹气，“说到底，他是太在乎网球。入魔了。”
　　“不，他渴望的是瞩目。棒球、篮球、足球每一项运动甚至非运动，都能成为他获得瞩目的载体。可能是人生中某段应受瞩目而未得的经历触发他在这方面的偏执，使得他自此视瞩目为人生的唯一认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这种孩童般幼稚的心理服务。”
　　【他将全部身心投及此，而忽略了自身在机械装配方面的天赋，自怜自艾。崇拜天才，而接近的仰慕中又带着毁灭因子，因他视他们为自我拔高中的一环。这种设定，意味着这些天才是随时能被舍弃。而舍弃曾珍重的，恰恰是嫉妒的一种典型表现。】
　　不二盯着音弥，“你的说法好像很深刻。看来，你向那位研究行为分析的伙伴学了很多。”
　　音弥不置可否，“简单地说，他和顽劣的孩童没有本质区别。打个比方，孩子喜欢的玩具父母不给买，利用大哭大闹以打成目的，和他其实一个道理。”
　　【所以他不值得我们再花气力，甚至是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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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警方在龙雅带领下到出租屋，并发现了荒川的尸体。经法医鉴定为自杀。但这起案件不如一般定性“自杀”的案件完结得快。
　　死者衣物里发现的解剖器械及管制刀具，结合对龙雅的恶性伤害，使得警探进一步调查。随着调查的进展，越来越多成迷且让人发寒的证物浮出水面。
　　警方最终看到了所有音弥、槙岛之前看到的点，虽未能注意机械臂及网球实力方面，却还是找到藏腐尸的仓库及器官买卖账目。由此意外捣毁私贩器官的团伙。
　　至于尤里亚斯控下基金会提供资金及音弥、槙岛参与的线索、证明，具在调查展开之前销毁。